筹备了。所以,崔先生现在的心里,要比周志光还要烦不知道多少倍。
(崔先生的这位同窗在去年冬天已经因病仙去了,只是方城县地避偏远,消息固塞,崔先生此时还不知道。)
多年以后,落魄的崔先生顶着顶汉奸的帽子,而那位正好在中日全面开战前过世的同窗却成了民族的良心,文坛圣人。日本浪人,黑龙会成员,借着开书店在华搜集情报的内山成了新政权承认的日本友人,这一切,对崔先生来说,都是莫大的讽刺。
崔先生的心事,周志光当然是不知道的。生病的这些天来,他虽然虚弱的已经下不了床,还是能感到崔府和整个县城的气氛都有些诡异。周志光当天被闲云的汤药发出一身汗来,暂时退了热,第二天开始就开始剧烈的咳嗽,还咯出大口大口的淡红色脓痰,总觉得自己的气不够出,稍一活动就心慌心跳,整个人都变得昏昏沉沉的了。
闲云说,用自己的法子,就算治好,周志光也会落下病根子来,变成整日咳喘的痨病鬼。崔先生虽有一身医术,苦于无药可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周志光的身体越来越虚弱,整个眼圈都陷了进去。
崔月如在医馆的药柜里翻箱倒柜地好容易找出几粒扑热息痛,阿斯匹林之类的西医来,给周志光喂下云,也是只能暂时缓解一下他的症状,药效过后仍是咳个不止,并且时不是地的咯着一块一块的鲜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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