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日,收留我于无家可归之时。虽让我十八岁便离开独自生活,以常人思想是薄情寡义,但在我身上却不能这样定义,十八岁的我已长大成人,具备了自给之力了,离开可以说是一个双赢的选择。
先生虽然没有正式收我做弟子,但我觉得我在山上的待遇并不比何蓉君聂云差,也许因为我是“小师弟”的原因,我觉得我是最受优待的,衣食住行样样都不比“师哥师姐”差。
先生一般很少会下山,每次下山回来带给我的东西总是最多的,先生令我们三个练功,何蓉君总是趁先生不在的时间过来“指教”我一二,我按她说的做了,她总是高兴的不行,还会对着聂云说,我终于体会到你当初的得意了,还不忘调戏我:叫声师姐来听听,跟着师姐混,有肉吃的哦,聂云则总是在一旁笑笑不说话。
我十八岁那年,何蓉君二十一岁了,聂云则二十五六了,聂云“大师兄”这时候并不在青峰山,他被师父敢下山历练去了,先生令他不抓够九九八十一只妖不得回来,我当时不知道八十一只妖是什么概念,现在大概懂了,我出来五年,总共遇到过的妖不超过三十只。
先生送了我两件成人礼:一件是吴钩剑,一件是摄魂铃。吴钩剑两边剑刃呈浅棕色,剑身则是浅灰色,剑尖处并不是朝中削尖,而是朝一边弯去,形成一个小型倒勾,吴钩剑并不有多锋利,只是普通兵器作用在妖物身上妖物能迅速愈合伤口,而吴钩剑则会伤其真身。摄魂铃顾名思义,对于常人念咒使铃,能摄其魂魄,令其产生幻觉或是听命于你,对妖物使铃,则能扰乱其神智,丧失战斗力,摄魂铃还有一个用处就是能收纳妖物和魂魄。
我知道这不仅是我的成人礼,更是我和先生的离别礼。
那天晚上先生将两件法器交到我手上,注视我看了许久才说道:今年你十八岁,算是成年了,但是在我看来,你始终都不过是个孩子。先生似乎想伸手摸我的头,但手伸到一半却放下了,接着道,:这些年虽然我没跟你明说,但看你这个样子相信你早就知道了你必须离开的理由,还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当初是正好巡游到天市,天有异动我才赶到邵家村,但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那三条无足畜生虽然都被我斩杀,但那次大祸始作俑者绝非那三头没有开启灵智的畜生,你的身上似乎有股强大的力量,虽然你本命年会命冲太岁,但这股力量在你本命年有最大的可能开启,如果你想弄清楚那次大祸真相最好在本命年去。还有一点我要警告于你,这也是你下山的原因,你生来注定孤独,朋友亲人对你来说都是奢求,下山后切勿害了别人又伤了自己。说完这些先生就让我回去歇息了。
人生在世最难过的场景无非两处:一是死别,一是生离。
十二岁我已经体验过了死别的滋味,现在我不想再体验生离这个过程。天还没亮,我已经到了玄心宗宗门,宗门只剩下两根断截的石柱,是被解放战争的炮打断的,听先生说以前两根石柱十来米高,供托着一块巨大的条石,上面是金色的四个大字:玄心正宗。
刚要迈出宗门,生后传来何蓉君的声音:小蚊子,你就这样走了吗?
生离死别啊,总是逃脱不过,我笑着回头:小姐,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顾先生哦。
何蓉君走到我身边,将一个包裹塞给我:小蚊子,你也要好好的,包裹下山后再打开。
第一次见何蓉君是她比我高出半个头,现在我比她高半个头,一把将她抱进怀里,眼泪已经不自觉的流下来:我会好好的,你和先生也要好好的。
我们离别不再见。
天上一轮明月,将这个育我成人的地方照的敞亮,我回望这个我生活了六年的地方,别了,我的第二段人生,别了,爱我的先生爱我的师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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