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郑父郑母天天都忙工作,很少来看郑皓夜。
都说人口是最快的八卦传播途径。郑皓夜因为替我被车撞的事情不知道怎么的就传得满校皆知。无论我走到哪里,都会有三五成群的人在我的背后对我指指点点。虽然我在他们前面,但是我还是可以想象到,他们对我的表情是多么恶心,好像我就是被人全身上下都泼满了粪便走在他们面前似的。
这些我都觉得并不可怕,他们说就让他们说么,人不都喜欢八卦的嘛,这些消息他们说一阵子觉得无聊了不就又平静下去了,这些消息总有一天会被另一个消息给掩盖。
但是,他们已经侵入了我的生活。
我在医院的时候就已经做了充分的心理准备,来到学校我肯定是会被很多人唾弃的,甚至有些人报复心强,会拿出实际来表示对我的恶心。但是我没有想过她们的手段如此厉害。
先说说我今天得到的她们的“礼物”吧。
我一大早从医院赶去上学,首先踏入学校,几个女生“恩惠”了门房老大爷,故意拉住我说一些事情,待到学生都进学校之后,立刻关门不让我进去我后来急得没办法翻墙进去进入学校后,一大群人在我背后指指点点,甚至有些人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鸡蛋西红柿往我身上扔我顿时感到进入了鸡飞狗跳的菜市场。走在楼梯上面,没一格楼梯都站的又人,而且看我的眼光不怀好意,我时不时地注意是否有人故意伸出脚来绊我,虽然集中了百分百精力,上到第二楼时还是被绊倒了两次。在教室里,我的凳子上面涂满了胶水和红色颜料,桌子上面甚至被钉上了几个钉子,只要稍稍不注意就会把一副给划懒,关于椅子,我是跑到了距离我们教学楼五百米的地方重新搬的,桌子我是凑合用的。下午也是如此。
一些迷恋郑皓夜的女生一开始就对我看不顺眼,要不是郑皓夜护着,她们早就行动了。现在郑皓夜不在我的身旁,不是报复的好机会吗
虽然付琪茜她们还是帮了我不少忙,但是那些破坏却还是存在。
地面有了蒙蒙的水雾,天气也渐渐变得凉爽而不是寒冷。我知道这是春雷的来临。
第八天,晚上十点半。
我站在病房的窗户前,望着天空。突然一道白光闪过,整个屋子刹那间亮如白昼,然而光亮转瞬即逝,屋子又被黑暗吞没了。
黑暗,环绕我的是无边的黑暗,像是一头巨大的狮子,要把我吞入腹中。
我没有开灯。
忽然间,“轰隆”的一声巨响,这大概就叫做迅雷不及掩耳吧。犹如千万匹战马飞奔而来,踏石飞溅震动天地。我甚至可以感到:这一股强大的声波夹着那不可阻挡的气势,从我的四周激荡而过。整个屋子,不,整幢楼都为之一颤。然而,雷仍不甘就此离去。这自云霄而来却撼动了大地的狮吼声,伴随着阵阵震颤,一直回荡了好久才渐渐止歇。
“郑皓夜,你怎么还不醒啊,”我苦笑,对着窗户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医生说,你如果十天之内不醒,那就永远不能醒过来了啊。”
面对窗户的我没有看见,病床上的那双苍白的手微微一动。
、155:狠毒的眼睛
早晨从医院走出。那一天我永远都记得。
三月二十号。郑皓夜昏迷的第十天。
昨天下了一夜的春雨,淅淅沥沥的,像母亲的一双大手温柔的抚摸着自己的孩子,那么的温柔可亲。它们轻轻地洗刷着街道,空气中混杂着属于泥土和灰尘特殊的味道。
又是像前九天一样的度过一天,但是我总是觉得今天不对劲。在下午最后一节课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今天我的椅子没有被倒上胶水,并且在楼梯上绊我的女生少了很多。
我在心里高兴。我觉得是八卦淡了下去,大家开始慢慢对这件事情不感兴趣,找到了更新的八卦。
但是,上帝从来不会有那么好的脾气,他最好的爱好就是伸出他的贵脚,悄悄地绊那些快乐的人一脚,看着那些人狼狈地倒在地上。嘲笑那些一绊不起的人,冷笑那些爬起来再走的人。
那些一绊不起的人永远面朝大地,看到的只是干涸的土地。那些爬起来再走的人,有可能还看到叮咚作响的泉水和高大葱郁的树木。
我在校门口慵懒地打了一个哈欠。天空又是灰蒙蒙的一片,快要下雨了。还有几道白光轻轻划过天空,春雷又要打响了。
我急忙向医院走去,手里的热水瓶透着些许温暖,却怎么也暖不了我的手,离我不远的角落中,有一双眼睛死死地盯住我。那双眼睛幽怨、狠毒,就像一张血盆大嘴,狠狠的撕扯住。
我站在人字形的道路上左右为难。左边是一条小巷,弯弯曲曲的,行人很少,大约十五分钟左右就可以到医院;右边是我平时走的阳光大道,来往车辆行人络绎不绝,半个小时左右才能到医院。
眼看天越来越黑,我的心里着急了。今天就是第十天了,如果郑皓夜还不醒,那么医生说,如果不停地在他身旁说说话什么的或许还可以唤醒病人的潜意识。我必须抓紧时间
所以我果断选择了羊肠小道。
如果我知道后来会发生什么,我一定再次选择这个羊肠小道。通向它带给了我灾难和痛苦,但是带给了另外一个人喜讯。
我走在羊肠小道上,旁边都是高大的石子墙。这里是古代建筑,都没有人居住,只是偶尔外省的人会过来参观而已。
一开始我走进去的时候还有人,但是渐渐地整条道路上只有我一个人了。我不禁感到害怕。但是我的脑海里永远都有一个坚强的信念:你要加油,郑皓夜等着你呢于是我鼓起勇气,继续向前。
隐约的,我听见后面有轻轻的脚步声,我想回过头看看,可是嘴巴被什么东西丝丝堵住,立刻失去了知觉。
我的眼前一片黑暗,看不到一点光明。闪电已经发出轻微的响声,是来临前的前奏。我在这片黑暗中沉睡。
“哗”
寒冷,凉入骨的寒冷向我猛烈袭来。我的身体恢复了知觉,渐渐睁开眼睛。
引入眼帘的是灰蒙蒙的一片,我只能依稀看到树木的身影。我的身下应该是花草,春天的嫩草,软软的,一点也不扎背。
我的头边有一个盆子,刚刚有人向我泼了一盆冷水。冷风吹来,我就放佛被人关在冰窖里面,变成了一个雪人。
“哟,你醒啦。”带着调侃的声音更让我觉得冰冷。
是谁
、156:主意是我出的
我眨眨眼睛,可再怎么努力,都看到的是模模糊糊的黑影。
“你是谁。”我现在很冷,说话的声音都在打颤。
“你不配。”女孩狠狠地说道。
第六感告诉我,这个女孩不好惹,我落在她的手里,九死一生。
“为什么绑我到这里”我现在很后悔当初走那条羊肠小道,只是为了节约时间,没想到恰恰延长了时间。现在大约快八点的样子,不知道郑皓夜他还有四个小时,如果这四个小时挺不过
我轻轻闭上眼,把这个想法从脑袋里面甩出去,不会的,郑皓夜那么坚强。他怎么放得下他的亲人,怎么放得下他的朋友,怎么放得下我。
“为什么”女孩的声音带有一点玩味,更多的是愤怒和不屑,“你自己做了什么你清楚”
我做了什么
难道她喜欢郑皓夜因为郑皓夜为了我被车撞到现在还昏迷不醒所以才记恨我
那女孩放佛懂了我内心的想法,从鼻子里哼出气:“没错,就是你。”
我终于懂了为什么今天捉弄我的人少了很多,原来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突然,一道耀眼的电光把天空和大地照得通亮。闪电像一把利剑,划破了天空。那道闪亮的圆弧,从云间一路奔下,直到天的边缘。霎时,照亮了哭泣的天空。远远看去,仿佛黑灰的乌云里,有天使的存在。
我看清楚了女孩的样子。
一张再标准不过的古典瓜子脸,看上去仿佛只比巴掌略大一点,就像从最标准的美女漫画上走下来的人一样;比起一般美女的大眼睛不同,她的眼睛大而有神,似乎眸子里有水波荡漾,仿佛无时不刻在默默倾诉着什么;坚毅挺直的鼻梁,兼有女性的俏美又有点男性才有的英气;略薄柔软的樱唇,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宝石红,随时细润的仿佛看一眼就能让人沉醉似的;一头水一样柔美的乌亮长发,流瀑般倾斜下来,恰倒好处的披散在微削的香肩上
“怎么想起我是谁了”女孩向我挑挑眉。
我一下子惊恐的睁大双眼,她是黎盈钥最好的朋友
“你是黎盈钥的朋友”
还没容我说完,她立刻打断:“不,我恨她,我和她在一起只是互相利用。我也恨你,你凭什么和正好也谈恋爱你哪里比我好我告诉你,黎盈钥开车撞你的主意,可是我出的。”
闪电像雪白的利剑,挥舞在黑压压的天空,周边氤氲着朦朦的雾,给气氛增添了一种不知名的抑郁感。震耳欲聋的霹雷,沉闷的奏下,又似一条猛烈抽甩的藤鞭,伴着闪电,只一划落,天空,天空便撕裂出一条条光痕,好似一头巨兽咧开着血盆大口,正欲吞噬万物。
夜沉寂了,但我的耳边依然萦绕着那声惊天动地的呐喊。雷声并不算长,但我可以确信这一声响雷绝对比我所听到的那些激荡豪迈的乐曲中的任何一首都让人刻骨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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