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省级城市,张庆云是这里的市委书记,同时也是本省的副省长,以他现在的资历背景和五十开外的年纪,想再有飞跃性的发展基本是不可能了,据调查所知,这人对省政协主席那个位置很感兴趣。就是苦于和省里的当权派一直搭不上关系。政协主席的位子可不是他一个人盯着。
张庆云听他这么说,眼前就是一亮,他想搭上徐省长那条线,据他所知,徐省长虽然算不上季派的,但与季家一向有往来,与季家长子季方平的私交也不错,如果章时年肯为他说话,他就算成功一半了。
章时年岂会不明白他的心思,知道鱼已经上钩了,举手之劳并不费事,是否成功还要看张庆云自己的本事,“徐省长喜欢赵少昂先生的花鸟画,这次回香港,刚得了一副,本想亲自去一趟的,现在忙的又脱不开身,不知道张书记最近没有去省城的打算,想请您帮这个忙。”
张庆云心领神会,笑道,“说来巧了,这两天正好有个会要去省里,章先生如果放心的话,我一定亲自把画交到徐省长手里。”
章时年举杯示意,“那就先谢谢张书记了。”
张庆云此行有了满意的结果,自然不会让章时年空跑这一趟,就主动询问,“听说章先生公司的律师最近在绿岛忙一个案子。”
“是有这么回事,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关系到家里的人,心里有些着急也是难免的。”
张庆云脸色微微一变,他没想到章时年会用上“家里人”这么亲密的字眼,据他所知那家人和季章两家好像都没有什么很亲近的关系才是,“章先生请放心,我回去后一定会督促加快审理此案。如果有人仗着手中的权力做一些违法乱纪的事情,组织上绝对不会包庇宽宥。”
“有张书记这句话,我就安心了,相信法律会有一个公平的处理结果。”
张庆云陪着笑容说,“这是一定的,一定的,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谁也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嘛。”省纪委的那些人,他已经知道该如何回复了。
送走张庆云,章时年给陈安修打电话,“晚上下山走走?我开车去接你。”
电话那边的人半点不解风情说,“有什么可走的,有这空不如多睡会觉呢。”
两个人加起来年纪一大把了,但是论恋爱的经验,都少的可怜,磕磕碰碰的相互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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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亲爱的陈陈,寒绯樱,玉勺不漏和玖玖的手榴弹。
前台总是不显示,我发一遍试试。
第50章
因为陈安修要同时照看建材店和小饭馆的原因,现在很多时候就直接住在店里,章时年开车过去的时候,他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套头的毛衫外套,直筒牛仔裤,他的腿又长又直,穿牛仔裤不是一般的漂亮。
现在还不到九点,镇上的很多店铺都还开着门,章时年的车一停下来,陈安修自动打开车门上了副驾驶。
“刚洗过澡了?”章时年侧身在他颈边嗅嗅,柠檬味的沐浴乳的味道,头发上还带着水汽。
陈安修赶紧发表声明,“你别想多了啊。”就怕引来某人时不时就找借□发一下的狼性。在厨房里忙活半天,身上难免带上些油烟味,他习惯每天晚上洗个澡再睡,店里没有洗浴设施,他就在炉子上温两壶水,在屋里自己冲冲,他正在考虑再过些日子,天气暖和点,在院子西北角上那间空屋里装个太阳能,以后洗澡就方便多了。
“你觉得我在想什么?”有人明显在挖坑。
陈安修推他到一臂之外,划清界限,“我觉得你还没睡醒,天天做梦想美事。”别以为他每次都会上当,以前偶尔会被勾住,都是他在让着章时年。
章时年被推开了,也不恼火,笑了一声,调低了座椅,双臂枕在脑后,姿态悠闲的靠在上面,外面暖色的路灯光照进车里,他闭着眼睛安静地好像睡着了一样,睫毛又长又密,侧脸到颈边的线条轮廓简直优美到了极致,陈安修无法否认他的心有点痒痒的。他以前老怀疑吨吨的睫毛怎么会这么长,总想揪一揪试试,但碍于那是自己儿子下不去手,但对象换成章时年的话,心理障碍一下子就消失了,他的爪子伸到半空中,悄悄潜伏靠近。
“怎么,爱上我了?”章时年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那有些火热的目光,
差点被人当场逮住,陈安修心虚的差点没跳车,勉强把伸出去的手拿回来,说,“你还是继续做你的美梦吧。”
章时年用鼻音发出轻微的哼声,“也就这么点胆子了。”安修没断然否决两人之间的关系,这已经算是个不错的进步了,他现在也不想逼着这人承诺些什么,他承认安修在其他方面都是拿得起放得下的男人,但在感情方面,就是一个十足的胆小鬼,把自己和他的家人放在同一个天平上,他想都不用想,都知道安修会选择哪一方,而且他总觉得安修身上好像还隐藏着什么秘密,才导致他在感情面前有诸多犹疑。
“你今天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陈安修大人大量,决定不和章时年计较那句胆子小的问题。这么晚了开车过来,来了又不说是什么事情,让人乱担心一把的。
“也没什么事,就是想来看看你。”章时年的右手叠在陈安修的左手上,十指交握。今天忙了一天,晚上又去见了张庆云,感觉有点累,不过见到这个人说说话就好多了。
要按照陈安修以往的做派,肯定是立刻就把人甩到一边去的,毕竟两个男人牵着手真是有够怪异的,章时年的手再细致,也能清楚的感觉到属于男人的柔韧和力道,又不是小姑娘的手,温温软软的,有什么好握的,不过现在车里,别人也看不到,他觉得委屈一下出借,给他握一会也没关系,“记得付钱。”他没头没脑来上一句。
也就是章时年了,相处久了,现在多少能理解一点他奇怪的脑回路,“好,待会给你。”
一听有钱赚,刚才被人握住手的那点小尴尬立刻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他贼兮兮的靠过去,“你打算付多少?”
章时年睁开眼睛双手环在他的后腰上,问,“你打算要多少?”
终于逮住一只大肥羊,有人立刻狮子大开口,“给你打个八折,一个小时一千吧。”真当自己长着一只金爪子了。
“那我今晚先付你一万。”章金主很大方的表示。
陈安修眯起眼算算,“一万等于十小时,那我岂不是连睡觉都要陪着你?”这么亏本的买卖章时年真敢说。
“陪睡另付,价钱好商量。”
“这么有钱?那我现在干脆掐死你抢劫算了。”
“你舍得?”
“有什么舍不得的?我向来信奉金钱第一,爱情第二。”
“你也承认我们之间是爱情?”
意识到自己无可避免地还是落入陷阱,某人失去理智地扑上去,狠狠地爆出一句,“靠。”作为此次谈话的终结。
忙了一天,陈安修真是累坏了,呵欠连天,章时年没有再提下山走走,两人在车里坐了大半个小时,他就开车走了。陈安修在门外的石凳上又坐了一会。
在陈家建材店门口,选个适当的角度就能看到江三爷爷家的小饭馆,现在已经有了正式的名字,叫吨吨家的小厨房,三爷爷说到做到,亲自去找人做了招牌,另外还在门口安放了一个大大的灯箱,上面写的还是吨吨家的小厨房,他这一番举动下来,明明白白的昭示了他要把小饭馆留给谁,周海在镇上说再多的话也无济于事了,毕竟店是老爷子的,不管他以前承诺过什么,但他现在就想留给陈家,谁也管不着,周海有几次从陈家店门前经过,陈安修就注意他面色沉沉的很不好看。
农家乐的前期准备工作已经完毕,山上的果树今年的长势看着也不错,他把不多的苹果和梨树挪到峡谷附近,靠近路边的这一大片都是樱桃和桃子,樱桃和桃子算是东山的一大特色,只要长出来,销路还是很有保证的,临水近的空地上,他准备培植些苗木,村子里的荒山这次承包出去不少,很多人家都准备种果树,近些日子总是能看到一车车的果木苗运进山里,打听了一下价格还不便宜。有家苗木商听说他有兴趣,就主动过来谈,愿意提供种子和技术指导,要求是每年固定向他们公司提供一定数量的优质树苗,陈安修仔细考虑了一下,觉得这生意可做,一来他们家的山上将来也要用不少果树苗,二来看这趋势,以后附近各村承包山头的事情肯定不少,用果树苗的人也多,这应该算是一个比较有前景的生意。
“到家了吗?”陈安修站起来在原地跺了跺脚,让自己清醒一下。章时年决定在绿岛市常住后,就在东山区买了房子,陈安修去看过,在领事馆附近,环境,交通和各项配套设施都挺不错的,精装修的别墅区,拎包就能入住。
“恩,正开门呢。”
“那你别忙太晚了,早点睡,我要睡了。”
“好,晚安。”
得知他平安到家,陈安修放心的挂上电话,锁上门,回屋和大床相亲相爱去。
绿岛机场
一个戴着浅茶色太阳镜,身材修长,携带简单行李包的年轻男人走出候机大厅,他长长的吸口气,天气不错,空气里有海水的味道,从高三那年离开这座城市,一晃眼都快十年了,不知道曾经的那些同学现在见面还能认识吗?二十七八岁的年纪,很多应该都结婚了,有的或许还有孩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大部分上班偷偷写的,上班写真没效率,又是个短小君。
第51章
三月底的时候天雨的案子下来了,朱查被以故意杀人未遂的罪名被判了刑,陈家还拿到了一部分赔偿款,那个叫韩米的律师也是有本事的,真就让她找到了不少证据,其中最关键是的来自于一段监控录像,镇上的店铺虽然没有明说的,但为了安全,很多都装了监控探头,证据是在一家小服装店门口隐蔽的监控探头上找到的,画面很不清楚,起初连服装店的主人都忽略了,韩米带走了录像,找人做了还原处理,录像上很明白的就能看出,朱查撞到人后,停下来探出车窗看了看,接着挂了倒档,故意杀人的意图已经很明显。陈天雨为救父亲,虽然失手伤人,但伤势较轻,构不上刑事责任。
虽然陈爸爸遭了这一难,但天雨没事,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陈家人也不敢再奢求什么了。陈爸爸和陈妈妈不知道其中的内情,以为韩米是陈安修找来的律师,案子完结后,一个劲儿的催促陈安修说,“律师费是一回事,但人家帮了咱这么大的忙,我们一定要好好请人家吃顿饭,壮壮,你在市里定个好点的酒店,别省钱。”
陈安修有苦说不出,这一顿饭吃下来,肯定要露底,他还不如自己老实交待,“韩律师不是我请来的,是章先生派过来的。”
陈妈妈一听不说话了,盯着陈安修看,刚才一脸的欣喜感激消失个干干净净。
陈爸爸倒是挺高兴,直夸,“我以前就说小章这人不错,平时人家大话也不说,架子也没有,你看这,一遇上是事情就显出了,和咱们非亲非故的,就愿意帮这么大忙。”
陈安修咧咧嘴,想回应他爸爸两句,但他妈妈带刺儿的目光下,连装装轻松自若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陈天雨抱胸立在一旁,并不插话。陈安修递了几个求救的眼神,他冷淡的扭开头,没看到一样。
陈安修因为他这个举动差点被气晕了,心想,这个弟弟,真是太够意思了,他找章时年帮忙,还不是想把这人捞出来吗?现在轮到他身处困境,望望竟然装作没看到,太伤心了,白疼他这么多年了。
“壮壮?我说的话你听到了吗?”陈爸爸自顾说了好一会,屋里没一个人搭理他。
“啊?爸爸,你刚才说什么?”他是有点走神了。
“我是说,小章现在还在绿岛吗?你问问人家有空没,让他来家吃顿饭吧?”在家里请客又比在饭店里更多了一层亲近。
这件事陈安修可不敢答应,他转转桌上的水杯,拿眼睛去看陈妈妈。
陈妈妈低着头不说话,拿了搭在暖气管上的干毛巾,放在膝盖上一块块的叠放整齐,陈爸爸这时终于觉察到陈妈妈的异样了,就问,“你这是怎么了?天雨没事,这不是件高兴的事情吗?”
陈妈妈看他一眼,抱起叠完的毛巾说,“我先去做饭。这事吃完午饭再说吧。”
陈天雨也说,“爸爸,我回屋睡一觉。”也没和陈安修说话,擦肩就过去了。
“壮壮,你妈和望望这都怎么了?”
妈妈还能理解,望望就不知道抽什么风了,“事情悬了这么久,终于解决了,兴许妈和望望都累了。”
“是这样吗?”一个两个的都这么奇怪。
“爸爸,你先歇着,我去看看我妈。”
“恩,你去吧。”
陈安修进到厨房里,陈妈妈正在洗香椿芽,刚采摘不久的鲜嫩香椿芽都带着一层暗红色,“妈,你要炸香椿芽吗,我帮你洗。”陈安修殷勤地挽挽袖子,蹲下|身。
“不用你。”陈妈妈面无表情地推开他的手。
“妈……”别人不知道,他可知道妈妈在想什么。
“你别喊我,我不是你妈。”
“妈,我知道这件事不该瞒着你,不过我也是没有办法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天雨坐牢吧。”陈安修深知这时候不能硬碰硬,先把身段放下再说。
朱查的背景,陈妈妈也是知道的,即使有了律师的帮忙,对于这样圆满的处理结果,说她没有意外是不可能的,“你是不是答应了那人什么条件?”她可不像壮壮爸爸一样光把人往好处想,章时年就是人再好,凭什么就愿意帮他们家这么一个大忙?章时年第一次来,她就觉得两人之间有点不对头。早先还以为这两个人断了,谁知道又扯在一起了。
“没有,妈,章先生不是那种人。”如果是,这事情倒也简单了。交易完毕,一拍两散,也不用像现在坐过山车一样,上上下下的。
“那你们之间有没有做过……那种事?”她就怕这个笨蛋儿子被人拐上床,还以为别人单纯对他多好。
“那种事?哪种事啊?”看到他妈妈隐晦的目光,陈安修忽然明白过来,一个大男人竟然被妈妈追问这种问题,真不是普通的尴尬,“妈,我都二十八了。”
“你就是八十二了,我也是你妈。”
刚才谁还在赌气说不是我妈的,“没有,一次都没有。”就有两次差点擦枪走火而已。
“最好没有。”陈妈妈把香椿芽捞出来,放在小编篮上控水,想了想,再次申明,“两个男人在一起像什么话?我是不会同意的。你将来如果选择和他在一起,以后就不用回来叫我妈了。”章时年这次帮了望望,她心里承这份情,以后让他们家怎么还都行,拿壮壮做人情,不行。
陈安修的心里有些灰暗,虽然早就知道了妈妈的态度,但每听她讲一次,心里就不安一次。章时年现在对他是不错,但有朝一日,他知道自己能生孩子的怪异体质,他能接受吗?况且吨吨还是自己和别的男人生的。对于未来,他实在不敢去赌。所有的赌注就是章时年对他的那点情意,如果赌输了,怎么办呢?相爱很容易,难的是怎么一辈子过下去。如果他决定和章时年在一起了,势必会把所有的一切和盘托出,到时候章时年真的能理解吗?
他和梅子那么多年的感情,对于他意外有了吨吨,她尚且无法理解,他和章时年满打满算才认识一年,就算那人不能接受,也是人之常情吧。他怎么会把自己逼到这种进退两难的境地呢?
陈妈妈打了几个蛋在碗里,搅了搅,“酒店还是要定的,这点礼数,咱不能失了,你把他和韩律师都请来吧,如果人家有空的话。”
“行,那我打电话过去问问。”
陈安修出去后,陈妈妈摇摇头,叹口气,但愿她的态度能拉壮壮一把,两个男人在一起,先不说别人背后的闲话,就章时年这种人,对壮壮能有几分真心。
壮壮这个笨蛋儿子,没有比她这个当妈的更了解的,别看表面上没心没肺,什么都不在乎,其实谁对他好点,他都记着。感情上又死心眼,以前一门心思的就装着一个梅子,梅子后来和蒋轩好上了,他虽然放下了,但心里也没装上别人。如今遇到章时年,这人哄十个壮壮玩,心思都还有富余。
陈安修给章时年打电话,确定时间。
章时年听他声音与往常不太一样,以前安修怎么也得东拉西扯两句才进入正题,不会像今天这么乖,“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让你为难了?”
家里的这点事陈安修暂时也不想把章时年扯进来,就笑着反问说,“能有什么事让我为难?你有时间过来吗?”
章时年并没有指望通过这件事让陈家人感激什么,他只是单纯的相帮安修,所以这顿感谢宴真的没什么必要,但那人安修的家人,他只能配合,周家伟查了行程表,无声地摇摇头,最近这几天的行程都排满了,章时年想了一下,点点其中一个示意取消,“安修,后天可以吗?”
“行啊,我们家里也没什么事,哪天都可以,以你的时间为准。”
章时年讲完电话,把手头签好的文件推给周家伟说,“让于秘书帮着挑两份礼物,给长辈的,后天我用。”
章先生,是那天在店里抱着哥哥的那个男人吧?陈天雨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哥哥为了他去求了那个男人吗?怎么会这样?
“温凯?”陈天雨手机响,看到名字,他想挂掉的,最终还是接了起来。
“大哥要的那些包装箱,都做好了,我是想问一下,有没有个商标什么需要印上去,刚才给大哥电话也不通。”
“这件事,我问过我哥再说吧。”
“你那案子没事了吧?”
“已经没事了。”
温凯的兴奋透过电话也能听得出来,“大哥真是深藏不露,这么大的事情都能轻松搞定。我以后决定跟着大哥混了。”
听完这些话,陈天雨心里更加烦躁。
温凯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当然不知道他的想法,还在说,“对了,我想和你说呢,你们家里的那些蛋,我不是拎了一箱子回家吗?我妈妈吃起来说特别香,和养场里出来的就是不一个味,还叮嘱我改天再带两箱子回家送人呢。”
“别啰嗦了,仓库里还有那么多,你愿意拿就拿吧。”
“你声音怎么这么不耐烦啊?”
“你还有大头李的联系电话吗?”
“你找他干嘛,咱不都说好了,不跟着他混吗?”他和天雨以前最多算个混混,大头李那是真正的黑社会,那人看重天雨,一度想把天雨拉入伙的。幸亏天雨不为所动。事情隔了这么久,怎么又想起那人来了。
“没想跟他混,我就让他帮忙打听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太少了,方面再放点。
第52章
吃饭的地点是陈安修决定的,就在江岭路和香港东路交接处的一个三星级酒店,他曾经在这里吃过同事的婚宴,环境和饭菜都是很不错的,临街的一面从一楼到三楼都是玻璃墙,视野很开阔。
陈安修一家是先到的,他们来之后直接上的三楼包间,茶壶里大概续了一次茶水,章时年和韩米就一起到了,韩米是位四十多岁的女律师,削薄的短发,一身紫色的套装,脸部的线条有些硬朗,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女强人那一类型的。
陈家早先点了些个菜,先让厨下做着了,客人来之后,陈安修又把菜单递了过去,那两人都很客气的点了两个价钱一般的。
“小章,来上面坐吧,你看你,帮了我们家这么大的忙,都没说一声,如果不是壮壮说出来,我们还都不知道呢。”桌上两个上位专程空出来的,但章时年进门后执意不坐,反而选了吨吨旁边的位置坐下,老板不上座,身为下属的韩米就更不敢僭越了,挨着章时年就坐下了。
“陈叔别和我这么客气,我和安修是朋友,帮这点忙是应该的。”察觉到旁边有人在拽他的衣角,他不动声色的伸手下去,抓住那只正在作怪的小手。吨吨挣了挣,没挣开,赌气地抬起的小短腿架在章时年的膝盖上。
“话是这么说的,但这次要不是你帮忙,望望就要在里面受罪了。”
陈妈妈也对章时年笑着点点头,在家教育自己儿子是一回事,但面对章时年,她是没法摆脸色,毕竟这人帮了忙是事实,谁也不能否认,“天雨,给章先生和韩律师敬杯酒吧,谢谢人家。”
陈天雨从章时年进门就一直处于震惊的状态,那天在店外,他只看到过这个男人的背影,但没看到容貌,现在看清楚了,可这人怎么和吨吨这么像?难道这个人……就是吨吨的另一个爸爸吗?
陈天雨和陈爸爸陈妈妈不同,他只知道吨吨是他哥哥和另外一个男人生的,但至于另外一个男人是谁,他一直不清楚,也无从和父母问起。
“天雨,天雨……”陈妈妈喊他,心道天雨在想什么,怎么傻愣愣的。
“妈,什么事?”陈天雨垂下眼睛,借喝水的动作掩饰了一下刚才的失神。
“敬杯酒,谢谢人家这次给你帮的忙。”
“恩,这是应该的。”天雨不是那种沉不住气的人,即使心里有再多的疑惑,也不会选择在这种场合发作。他起身,亲自过来给章时年和韩米倒了一杯酒。
韩米在案子进行中间和他打过几次交道,在这张桌子上的话,还算是个熟人,笑说了两句,也就喝了。
章时年起身的动作略慢,陈安修打眼一看,就发现吨吨跟个小螃蟹一样,钳在人家身上,吨吨和章时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之前见面还挺冷淡的,但从年后再见面开始,吨吨逮着人就掐,偏偏还不是对手,十次有八次都被章时年压得牢牢的,偶有两次成功的,明显是章时年在放水,就这样,吨吨对这游戏还是乐此不疲。
陈天雨和章时年碰杯,话都说的非常客套,本来就是陌生人,要是一上来就亲亲热热的,那陈安修才觉得奇怪呢。
这张桌上,除了吨吨,都不是小孩子,面子功夫大家都会做,所以气氛看着还是可以的。
吨吨就做在陈安修和章时年中间,左右逢源,整张桌上,吃的最开心的就是他了。章时年给他剥的虾,他接受地毫无压力,一边自己享用,还不让照顾自己爸爸,“爸爸,吃。”
这样一来,章时年相当于为他们父子两个服务了。
陈安修简直不知道吨吨是怎么想的,为什么对于和章时年作对,他总能得到无穷的乐趣呢?
陈妈妈看到他们三个的相处情形,张了张嘴,最后也没说什么。她何尝不愿意儿子和孙子被人疼着宠着,不用受委屈,一辈都开开心心的,可对象是章时年,有可能吗?
吨吨吃的忘乎所以,一不小心把一碟白灼虾的蘸料蹭在章时年的衣袖上了。他楞了一下,但很快扁扁嘴道歉说,“对不起。”
章时年给他个安抚的笑容说,“没事。”又对众人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我帮你。”陈安修跟着站起来。
章时年的声音里的笑意很明显,但语气还算平和,“不用,你继续吃。”
韩米心里大感惊讶,她这老板虽然一向风度极佳,但像今天这样宠着大的,溺着小的,还真是不多见。如果不是这位陈安修先生是男的,她会怀疑这个小孩是他和老板生的,相处起来一家人一样。
章时年在洗手间了收拾了一下,没有耽搁太长时间,他推开门出来,就看到陈天雨倚在窗台边正在吸烟,这酒店的洗手间设计是在走廊的拐弯处,在这里谈话,从包间探头出来,根本看不到,“你是在等我吗?”他直觉这人和他有话说。
“吨吨是你的儿子吗?”陈天雨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开门见山。
章时年拢了拢眉,“你在说什么?”吨吨不是安修的孩子吗?怎么又会和他扯上关系了?
陈天雨把烟头掐灭在烟沙里,这人好像不知情,那他什么都不想说了,“如果可以的话,请你离我哥哥远点。我欠你的情我自己来还。”
“这恐怕有点难。”既然大家挑明了说,他也不想隐瞒什么。
陈天雨可能没想到他拒绝的如此痛快,脸色一下子绷住变得很难看,“如果哪天你强迫我哥哥的话,我是不会顾及你今天帮我的情分的。”
“你以为凭安修的身手,我真的能强迫他吗?如果哪天他和我在一起,我相信绝对是他自愿的,而不是别的什么原因。”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暂时不更了,我要想点事情,后天继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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