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乐小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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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65
    第61章

    陈安修挑眉,疑惑地扫他一眼,楼南这副表情怎么看都不像要帮他的样子,想咬他两口倒是真的。

    “你是不是不想知道了?”

    现在求人的时刻,不得不放低身段,陈安修陪个大大的笑脸说,“楼医生,您说。”

    楼南无视他的马后炮,优哉游哉地喝口水,觉得把他胃口吊足了,终于大发慈悲地开口说,“有一个最有效的,保证万无一失的。”

    他要的就这种,陈安修赶紧把耳朵张地长长的,努力不漏掉任何有用的信息。

    “方法就是,你本事,你在上面啊。”

    陈安修坐直身子,怒视他,“你耍我是不是?”起身,不浪费时间走人,有礼貌的摆摆手,“早知道不来问你了。”

    “喂,你等等。”楼南心想,他跟一个小他这么多岁的臭小子闹什么,可每次遇到陈安修就压不住脾气。

    “还有什么事?”

    楼南这次总算有点认真,“据我所知,我们族里没有什么有效的避孕方法,也许以前有过,但现在早已经失传了,不过,你也不用担心,男人怀孕的几率很小,我们家糖球今年十一岁了,我这是第二胎,你就应该知道几率到底有多小了,你以为和女人一样怀孕那么容易吗?如果你还是不放心,就做点防护措施,套子这种东西,应该不需要我教你怎么用吧?”

    “不用你,你还是去教叶院长怎么用吧。”

    楼南支着下巴,笑地无比得意说,“我和景谦从来不用这个,我一向信奉没有隔阂的接触。”偶尔需要情趣的时候除外,“你不觉得这样才能真正感觉到两人是在一起的吗?”

    某些儿童不宜的场面在他脑中一闪而过,陈安修耳后一寸寸发热,他对着楼南竖竖大拇指,你强,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某人摔门逃窜,楼南收起笑容,冷哼一声,“脸皮薄的小朋友,活该被压。”转而想到自己脸皮倒是不薄,但还是被压的命,顿时觉得嘲笑陈安修也没什么意思了。

    放置在桌上的固话铃声响起,楼南拿起听筒就吼,“叶景谦,今天第八遍了,有完没完?没有头疼,没有恶心,没有身上无力,没有任何不舒服。”

    那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楼南这边安静下来,“你不用过来,天天往我办公室里跑,大家都看着呢,有事我会打电话给你的,恩陈安修刚才来过,拿了些草莓过来,还不错,晚上回去,你和糖球也尝尝。晚饭吃什么?酸菜鱼吧,好久没吃了,恩,记得多放点辣椒。”

    好不容易听完那头的一堆嘱咐,楼南放下电话,嘀咕一句:事儿妈。认识都快二十年,在一起也有十来年了,这人的性子真是一点都没变。估计这辈子也改不了了。

    从楼南那里出来,经过一个大型超市的时候,陈安修想想进去,推着购物车买了一大包东西,快要付账的时候,什么类型都没看看,飞快地在收银台旁边抓了两盒杜蕾斯,夹在一堆东西里一起付了。

    除了那两盒杜蕾斯,买来的东西,陈安修一部分去填了陈天雨的冰箱,另一部分拎着去看他大姑陈建红,去年春天他唯一的表姐李茜结婚后,家里就只剩下了大姑一个人,现在开着个药店。

    药店位置不错,门面也不算小,里面收拾的窗明几净的,雇着七八个人,他大姑陈建红在后面有间小屋,他进去的时候,表姐李茜夫妻两个也在。

    “壮壮啊?快进来。”陈建红个头不高,体型稍胖,圆脸大眼,头发烫了小卷,因为保养不错,看起来也就五十出头的年纪,其实已经是快六十的人了。

    “大姑。姐姐,姐夫也在啊?”

    “安修,来我这里坐,上个月去看二舅,你也不在,都好些日子没见你了。”李茜长陈安修三岁,在一家食品公司工作,是一个普通的行政文员,她上面还有个哥哥的,高考结束后晚上跟着人出去玩,回来的时候不知道被那里斜刺出来的一辆车给撞了,还没送到医院,人就去了。十几年前的旧事了,肇事司机也没找到。后来这事成了他大姑父在外面养小老婆的借口,想要个儿子继承香火。

    “我后来听爸爸说了,我那天正好跟着江三爷爷去上游水库看鱼去了。”

    “恩。”李茜点点头,笑说,“现在也是个小老板了。”

    “姐,你别笑我了,我这算哪门子老板啊,也就能吃个饱饭。”

    “壮壮,你爸爸的腿最近好点没?”陈建红问。

    “好多了,现在都能每天拄着拐杖从家里去建材店了。”

    “那就好啊,你爸爸这一遭算是受罪了,总算是撞人的没跑了,那种缺德的人,就该让他坐一辈子牢,省得出来祸害别人。”陈建红每次说起这种事情总是格外的忿恨,可能意识到了自己太过激动,很快打住了,“如果你爸爸那里需要什么药,我这里有的,从我这里直接拿就行。”

    “行啊,大姑,用的话我就给你打电话,我这次下山之前,我爸说,过两天山上的樱桃红了,让你和小姑大伯他们都回去吃樱桃呢。”

    陈建红笑,“你爸爸这山地一包,咱们全家都跟着沾光了,一年到头的瓜果不断。”

    “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咱自己家里人吃个新鲜。”

    陈安修表姐夫叫做郭晓飞的插话说,“安修是开了个小饭馆吧?主要做什么菜的?”

    对于这个表姐夫,陈安修和他见面不多,也不是特别熟悉,只知道在一家杂志社工作,至于杂志社的名字,他还真是忘了,“主要是些家常菜和农家菜。”

    陈建红从旁说道,“壮壮是不好意思夸,其实那饭馆里的菜真叫好吃,我记得我们小的时候从江三叔饭馆门口走,闻着那香味走不动路。江三叔那时候给我们分腊肠,一个人指头肚那么一块,一天都舍不得吃完。这些年馆子也吃了不少,但江三叔那里的味就是和别处不一样。”

    “妈,安修,我们杂志最近开了美食专栏,专门介绍绿岛市的特色美食和好吃的小店,上过我们杂志的都说是生意增加了不少,改天我带人去安修那里拍几张照片,给做做宣传。”

    这是个出乎意外的收获,陈安修高兴的说,“那就先谢谢姐夫了。”

    陈建红说,“也不用改天了,就这个周末吧,咱们全家都回去,晓飞正好去拍点照片。”

    事情就此决定下来,郭晓飞专门带了摄影师过来,房前午后的环境,还有各种特色的菜都拍得很不错,郭晓飞写的稿子和点评,出来的杂志上都附上地址和电话,效果还是很明显的,每天的订餐预约都多了不少,每到周末,因为供应不上,还要推掉不少生意,陈安修和江三爷爷商量着适当地扩大规模,把小饭馆南边的那块空地利用起来,再盖上几间大瓦房。

    “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陈安修轻喘,抓着章时年的肩膀问道。

    “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问?”章时年扬眉,现在两人正在床上,这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安修现在坐在他腿上,两人的下面还紧紧结合在一起。

    “已经做过两次了,暂时休战。”再做下去,他就疯了,章时年在床上就不是人,那些无止境的需求和索取,每每让他想保持一点理智都不行,事后想想那种失去控制的感觉太可怕了。

    “你想好了就行,我都支持,不要太累了。”章时年压住他的后颈,去亲吻他的脸和汗湿的鬓角,在那温热紧致的的地方一下下的顶弄着,明明应该是很y|靡的场景,现在放缓了速度,无端竟有了些温情的感觉。

    “恩……”陈安修承受着那一次次由下而上的撞击,尽管竭力压制了,还是发出了浅浅的鼻息,他下意识地抱住章时年的脖子,体内的□在加快。

    “安修,乖,手松开一点。”与他温柔的语气截然不同的是他身下霸道而凶猛的动作,他抱着陈安修在腿上挺送半晌,用这个姿势两人达到一次高|潮后,他又把人压在床上要了一次。

    陈安修的腿从章时年的肩上滑下来,无力地软在身体两侧,屋里的喘息和呻|吟过了好一会才渐渐平息下来。随着那人的退出,他能感觉到有温热粘腻的液体从后面流出来,但因为有了楼南的话,他现在也不是很在意了,只要不会怀孕就好。

    两人冲个战斗澡,懒得再收拾,换个房间,相拥着倒头就睡。第二天早上临走前,陈安修匆匆扯了那一堆证据,扔到洗衣机里。

    夏日天刚蒙蒙亮,章时年就亲自开车把人送回去,山上的雾气很重,他把车开的很慢,“你和吨吨现在怎么样了?”

    陈安修闭着眼睛养神,“有好转一点,至少不再避着我了,但还是不怎么和我说话。”

    “改天我们带他出来玩玩。小孩子高兴了,应该比较好说话。”

    “那我到时候问问他。”他承认,他连儿子都搞不定。

    两人回到镇上,时间还早,很多人还没起床,陈安修开了小饭馆的门,很迅速地摊了一大盘肉末蛋饼,捞了些小酱菜,冲了两包豆粉,两人还没吃完,江三爷爷就过来了,看到章时年很惊讶,但也没说什么。

    “这些钱还给你。”章时年上车的时候,陈安修追出来,递给他一张卡。

    “什么钱?”章时年疑惑。

    “你去年走的时候让刘越转交给我的那笔钱,属于我的那部分,我已经拿走了。”爸爸住院的时候用了一部分,但现在小饭馆的生意不错,他已经补回来了。说实话,像他这种喜欢钱的人,要下定决定把这钱还回去真是太不容易了,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多钱呢,如果章时年不回来就好了,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拥有了,可惜他回来了,自己再没有名目地占着这笔钱,心里实在是别扭。

    章时年深深地看他一眼,说,“这钱是你应该得的,你不用还我。”

    陈安修潇洒地摆摆手说,“算了吧,那时就让你吻了两下,你就给这么一大笔钱?现在都陪到床上去了,你还不得倾家荡产赔给我?”

    章时年在这一刻突然就下定决心,“安修,其实当年……”

    “嘘……别说了,赶紧走,我看到我妈过来了,被他看到,我们就死定了。”和章时年偷偷来,妈妈猜测是一回事,但被她撞见,又是另外一回事了,特别是这大早上的,有嘴也说不清,何况他和章时年昨晚也真的不清白。

    “这件事,我们或许可以坐下来谈谈。”

    “但绝对不是现在。”以他对妈妈的了解,现在和谈的可能性等于零。

    “那好吧,我先走了。”

    吨吨拒绝了出去玩的建议,之后的一段日子,樱桃成熟,陈安修忙着采摘樱桃,扩建小饭馆,章时年则飞赴加拿大,亲自主持了章氏对恩斯石油公司的收购工作,章氏原本就持有恩斯石油的股份,前期的准备工作非常充分,双方也达成了初步的意向,但在最后的细节商谈方面,双方展开了漫长的拉锯战,从去年开始,谈判前前后后已经进行了三次,在最后一次谈判中,章时年终于耐心耗尽,当场把拟定好的合同摔了,恩斯那边经过商讨过后,终于做出了让步。

    周家伟跟着章时年从会议室出来,衬衫的后背都湿透了,像这种高强度的谈判,简直是对人的体力和脑力的双重挑战,“先生,刚才是不是太冒险了?万一恩斯那边就此中断谈判怎么办?我们在这个项目上投入了很多精力。”

    “虽然会有损失,但总比这样无休止的拖延下去好,恩斯那边的损失只会比我们更大,短时间内他们找不到比章氏更合适的买家。”长达五个小时谈判,他们累了,对方也累了,差不多都已经到了心理承受的界限,这个时候是施以重击,只有两个结果,要么成功,要么失败,总之都是一种解脱。

    “先生,那下一步?”

    “先去加州探望舅舅和舅妈。”然后回去看看安修,最近接他电话,还没讲几句,那人就呼呼地睡着了,回去看看他到底在忙什么。

    周家伟办理退房手续的时候,章时年在离着前台不远处的沙发上等他,这时有一男一女提着行李从酒店外面进来,他也是偶一抬头,就看到了与安修肖似的那张脸,真人和相片相比,更多了一份沉淀下来的温润风雅,岁月对他是厚待的,并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多少的痕迹。

    他的感觉很锐利,在非常短的时间内就能发现来自其他人的目光,他想这边望过来,眼中带了些许的疑惑。

    章时年礼貌颔首。

    那人也回以宽和的一笑。

    陈安修的小舅舅,林长宁,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

    小饭馆扩建的同时,陈安修也在紧锣密鼓的寻找好的厨师,他和吨吨原先住的南李小区后面那块地最近面临着拆迁,原先在那里租房子的人都纷纷搬了出去,街上开饭馆的一帮人想去和开发商商量,想在没拆迁到他们这条街之前,继续营业一段时间,一来,他们临时真的没地方去,二来也是想赚点工地上的钱,工人不是都要吃饭的吗?

    有天陈安修下去买东西,去刘波店里坐了一会,就被刘波拉着一起过去了,一大帮人在人家公司门口等了一下午才见到负责人,说来也巧,正是季君恒。经过一番商量,季君恒公司那边答应多给这些人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必须搬走。

    如今一个月即将过去,陈安修这次下去就是想问问,刘波两口子愿不愿意到山上跟着他干,这夫妻俩他认识两年多了,秉性多少也了解,有些小聪明,但能吃苦,刘波的手艺也不错。

    刘波夫妻听完他的话,到旁边商量半天,最后刘波过来说,“安修,你的为人我们两口子是知道的,工资方面我们也愿意,就是这住的地方……”

    “你放心,到时候给你们在村子租房子,我都给看好地方了,有院子,有三间敞亮的大北屋。”

    刘波老婆徐丽朝他点头,刘波马上说,“太好了,住了好几年这活动板房,就巴掌大的窗口,一整天太阳都见不着。安修,以后我们就跟着上山干了。”

    和刘波谈妥了,陈安修出来,摸摸口袋里的钥匙,这是章时年的房子上的钥匙,今天那人要从美国回来,他在考虑要不要去那里等等他?

    正是这稍一犹豫,他接到季君恒的电话,让他过去一趟,说是有东西给他。

    “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

    “上次见吨吨不是没带礼物吗?这次我小叔从国外回来,我请他帮忙带了几盒巧克力,味道很不错,我想吨吨一定会喜欢的,你看我这里,一摊子事,最近忙的也走不开,待会我小叔的助理就送过来了,你帮我带给吨吨啊。”

    “我以为什么急事呢,什么时候送不行?”

    “我早先答应孩子,总不好让他一直空等。”

    陈安修很想说,吨吨可没等你的礼物,但想想他们无缘的父子情分,他决定耐心等一下。

    于亚青敲门进来说,“季总,章先生来了。”

    “小叔?小叔,你怎么亲自过来了?阿joe呢?”

    “他……”他话没说完,就感觉到窗子那边有异常,“安修……”

    陈安修整个人愣在那里,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们,脸色煞白。

    作者有话要说:白天应该没有了,晚上可能有更。

    第62章

    季君恒疑惑的目光不着痕迹的落在两人身上,“小叔,安修,原来你们已经认识了啊,亏我以前还想着有机会给你做介绍呢。对了,你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在他看来,这俩人真的很难产生交集。

    “小叔,这是你帮我带的巧克力吗?这么多啊?那我自己留一盒吧,其他的让安修带回去送给吨吨。”

    “安修,你要不要尝一颗?给你这颗普罗旺斯橘皮的……”

    季君恒自说自话半天,屋里其他两人都没回应他的,他也装不下去了,这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他想忽略都难,小叔的神色自始至终都没有很明显的变化,安修则是在极短的时间内由一开始的震惊恢复到现在面无表情的平静,说是平静也不是很恰当,因为他分明看到安修眼底的惊惧并没有彻底的消失,只是被他竭力压制住了。这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陈安修半遮了一下额头,手再移开时,脸上重修挂上一贯轻松自在的笑容,“这些都是给吨吨的吗?不好意思让你破费,那我就你不和你客气了。”一边说着,一边也不知道客气为何物的把一个整个礼品袋全部接了过来。

    “安修。”季君恒看他拎着东西就要往外走,出于本能反应地喊了他一句。

    陈安修免费赠送一枚闪瞎眼的笑容,摇摇手里的东西说,“我还没出门呢,你不会这么快就后悔了吧?送人东西不能这样的。”

    “说好给吨吨的,我有什么可后悔的?”

    陈安修一脸“大家都明白”的表情说,“其实呢,你想要就直说嘛,我也不是不能给你留一盒的。”说完很大方地从礼品袋里挑出一盒最小包装的给他放桌上,“那,这个给你,别说我小气。”

    “安修……”季君恒苦笑不得。

    “我还没得健忘症呢,不用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我吧,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季君恒摇头。

    “那我这次真的走了。”

    “周末想带人去你那里吃饭,有位置吗?”季君恒又喊了一句。

    “念在巧克力的份上,提前给预你留个。”

    “那就先谢谢你了。”

    陈安修左手高高地举起,向后摆摆,示意他听到了。经过章时年身边的时候,脚步稍缓,然后面不改色地绕了过去,章时年伸手去拉他,他动作幅度很小地侧身躲开了。

    季君恒目送陈安修离开后,转头问章时年,“小叔,你要茶还是咖啡?我让于秘书送进来,我正好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章时年抬手打断他的话说,“如果不是特别紧急的,我们另找个时间,现在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说完,不能季君恒再说其他的,追着陈安修下楼去了。

    门再一次开启又合上,季君恒跌坐在办公椅上,手里把玩着陈安修最后留下来的那一小盒巧克力,有个可怕的想法在他脑中渐渐成形,他不敢去想,但刚才的那一幕,却让他无法不往这方面想。安修,安修就是小叔在绿岛市的情人吗?那天早上在小叔房子里的人是他?又或者是小叔之所以选择常住绿岛市也是为了他?

    陈安修,他的高中同学,多年来,他一直很记挂的朋友,章时年,他的小叔,家里很亲近和尊重的长辈,表面看去,八竿子打不到一处的两个人,他们竟然有一天成了情人,这种事情听起来这么不可思议,但却在生活中真实上演了。不过看刚才那两人的反应,好像还有别的内情。

    这让人头疼的局面,他敢肯定,如果小叔执意选择和安修在一起的话,这场混乱现在仅仅是个开始。爷爷奶奶先不说,就是叔伯这边大概也不会有人支持小叔的做法的,到时候家里又将是一场战争。

    章时年一直追到办公楼下的大厅才把追上,他上前拉住陈安修的手臂说,“安修。”

    陈安修甩甩手,说,“章先生,这里好多人啊,拉拉扯扯不好看。”

    “我有话想和你说。”

    “改天说不行吗?”他现在脑子乱地像一团浆糊,反反复复出现的就是,季君恒是吨吨的爸爸,章时年是季君恒的叔叔,他和季君恒生了吨吨,现在又和季君恒的叔叔纠缠在一起,还上过床。这到底算是什么关系。

    “今天说开的好。”他没想过今天来这君恒这里会遇到安修,他早就有想法要把当年的事情说出来,今天就借这个机会挑开吧,“我们回家,我给你和吨吨都带了礼物。”

    “回家?”陈安修声音干涩地重复了一遍,“好,那就去吧。”

    回去的路上,陈安修选择坐在后座,一直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什么。

    章时年一直把开进车库里,“安修,到了,下车吧。”

    “我有一件事想问你。”

    章时年停下开车门的动作,“你说。”

    “你和我在一起时,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季君恒的同学?”

    “果然是这样。”怪不得今天在场的三个人中,就章时年最冷静,“你应该早点告诉我,你和季君恒的关系的。”至少在季君恒来绿岛的时候,告诉他这个事实,那时候他和章时年还没发展到最后一步,及早抽身,也不至于弄到今天这种地步。

    “是我没想周全。”他以前没觉得君恒会是他们之间的阻碍。

    “我以前还以为你家里姓纪的,纪明承的纪,以为你们是本家。”

    “纪明承的父亲是我二哥的老部下,我们两家只是来往较多,并没有亲属关系。”

    “我现在都清楚了。咱们下车吧。”

    章时年离开的这一个多月,陈安修虽然有这里的钥匙,但很少单独到这里住,这个地方里里外外的还是靠方婶来打扫清理的,这么久没住,现在进来还是挺干净的。

    “要喝点什么?”

    “给我瓶矿泉水就好。”陈安修选了落地窗对面的沙发坐下。

    章时年从冰箱里拿出了两瓶矿泉水,抛了一瓶给他。

    陈安修拧开盖,一仰头,咕嘟咕嘟灌了半瓶,然后抹抹嘴问,“你不是有事要和我说吗?”

    章时年在他的身边落座,“安修,当年的人是我。”

    陈安修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当年的人是你?”

    章时年盯着他的眼睛说,“十年前的那个冬天,那天晚上的是我,不是君恒。”

    陈安修手里的矿泉水落在沙发上,尽管赶紧伸手去扶了,但已经流出来的水还是浸湿了他和章时年之间的好大一片地方,“怎么可能??!”

    章时年将当年的事情没有隐瞒地缓缓道出。

    陈安修听他说完,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了,竟然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他喝醉酒爬错床,原本该躺在那张床上的肖飞恰好因为出租车坏掉而滞留在路上,所以他就成了肖飞的替代品,还因此有了一个吨吨,彻底改变了他之后十年的人生。这一切仅仅就是源于一场误会和巧合?

    “安修?”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整件事的?”

    “去年春天遇到肖飞那次。”

    “我误会了君恒十年,我一直以为那晚的人是他。”

    “这件事,我欠你一句道歉。”

    “我忽然觉得,我的人生就像是一场笑话。”用了十年的时间,终于明白了当初只是一场误会。

    “抱歉,安修。”

    “不用道歉,那件事不是你一个人的错。”

    “安修。”章时年倾身去抱他,这次陈安修没有躲开,他甚至还伸出手,在章时年的背后拍了拍。

    午后两个人在花园里用过下午茶,两人还回房睡了一觉,章时年本来想留他吃一起吃晚饭的,陈安修说山上还有事就先走了。

    陈安修又去校园门口接吨吨放学,吨吨看到他沉默地走过来。

    回家的路上有很多槐树,山下五月底就见到槐花的影子了,山上到六月中旬还有,有人拿着铁钩子在拧槐花,吨吨偷偷拿眼睛看陈安修,以前就是他不说话,爸爸一个人也能说一路的,今天怎么一句话也不说,一点都不习惯,他忍了好几次,眼看着就快到家了,他终于憋不住喊了一声,“爸爸。”

    陈安修低头,一如既往,眉开眼笑的样子,“你终于肯和爸爸说话了?”

    吨吨觉得自己上当受骗了,便别开头,不再和他说话。

    真像,吨吨和章时年真的很像。

    陈安修故意作对一样去揉他的头发,“小孩子家家的,哪里来的那么多心事?”和他闹了两个多月的别扭了,还不打算停止。

    讨厌,都把头发弄乱了,吨吨去抓他的手,握住他的两个手指。

    陈安修装作没发觉,吨吨也将错就错地没松开,今天爸爸好像有点不对。

    陈安修一个信封递给楼南。

    “怎么,想来行贿?”楼南掂掂信封,里面是好像是空的,他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两个透明袋子分别装着一些短短的头发,“你搞什么啊?”

    “帮我做一份nda测试,钱方面不成问题,我只想要快点出结果。”他知道如果要走正常程序的话,时间需要拖延很久,所以才来找楼南帮忙。

    “是吨吨的?”

    “恩。”

    “怎么想到来做这个?”楼南并不问另外一个人是谁。

    “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陈安修的语气漫不经心,“还是选择相信科学吧。”

    作者有话要说:抱着电脑睡着了,刚刚我妈上厕所看灯开着,砸我房门,醒来半夜发。周末争取多更点。

    第63章

    楼南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对陈安修说,“三天吧,三天之后给你结果,你那边能等得及吗?”

    陈安修笑说,“十年我都糊里糊涂地过来了,还怕等三天吗?”

    “陈安修,你这么正经,我看着不习惯。”这小子不应该是那种什么都不在乎,天塌下来只要有高个顶着他也不操心的那种人吗?突然这么沉下来,怎么看都不顺眼,不过这可能也从侧面印证了,这件事对他的冲击不小,又或者是那个男人对他真的很重要,如果是不在乎的人,他还用再来确定一遍吗?

    陈安修恍然大悟状,“原来你喜欢以前的我,你怎么不早说?暗恋什么的最没前途了。”事实让他歪曲的惨不忍睹。

    “你皮痒了是不是?”楼南在桌面捶了一下。

    “楼医生,你确定,你现在可以和我动手?”陈安修眨眨眼,坏心地比个胖肚子葫芦的形状。

    “陈安修,你最好祈祷别有一天落在我手里,如果有那么一天,看我不在你肚子上多划个三五六刀。”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呢?这么大声,我在门口都听到了。”叶景谦提着一个保温桶推门进来。

    陈安修对上楼南杀人的目光,不怕死地说,“楼医生正在对我表白,说是暗恋我多年。”他知道这两人的感情好地很,绝对不会把他的小玩笑放在心上。

    叶景谦推推眼镜,温和的笑问,“那你打算接受吗?”

    “恩?我正在考虑。”

    楼南随着叶景谦在桌边坐好,重重地哼了一声说,“你赶紧的考虑清楚,快点做决定,我爱你爱地都想掐死你了。”

    叶景谦按按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把保温壶里的汤水倒出来,推给他一小碗。

    “今天是什么?”

    “银耳玉米甜汤。”

    楼南不是很满意地嘀咕一声,“又是甜的啊?”

    “你昨天晚上不是说想吃点甜的吗?”

    “今天又不想吃了。”

    真难伺候,陈安修想,这个叶院长真是太不容易了,要打理这么大一间医院,还要亲自给楼南炖汤,这样的人真难找,而且他吃过叶院长做的菜,绝对的大厨水准。

    “那咱们今天先吃这个,明天我给你做干贝排骨汤。”

    “恩。”楼南没多加抗议,低头喝起来。

    每次看到他们的相处情形,陈安修就想起一个词:一物降一物。

    “还有不少,安修,要不要一起喝点?”

    “不用了,叶院长,我这就要走了。”这么恩爱的场景,他的小心脏承受不住啊。

    楼南喝汤的同时,抽空提醒他,“别忘了三天。”

    “我就是忘了吃饭,也不会忘记这个。”

    陈安修离开后,叶景谦坐到楼南身边问,“安修过来是有什么事吗?什么三天。”

    楼南把抽屉里的信封递给他,“来给吨吨做dna鉴定的,你待会走的时候,顺便把这个带去鉴定中心那边,我刚才给何晨打过电话了,何晨答应先把这个给他做了。”

    “吨吨的那个爸爸出现了?”

    “看安修那个样子,应该是,说不定两个人之间还发生了点什么。”

    “安修这些年不容易,现在在只希望那个人能对他们父子好点。”叶景谦感概了一句。

    楼南白他一眼,“我当年一个人怀着糖球,也没见过你这么心疼。”

    叶景谦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说,“怎么可能不心疼,我后来不是追着过去了,差点没被你爸爸打死。”

    “那是你应得的。”那时候叶景谦还是个医学院的学生,可他已经出来工作了,他爸爸一点都不相信这个毛头小子能把人照顾好。

    想起当年的事情,两人又说笑了一会,最后叶景谦说,“不过安修和咱们还不一样,当年我们有糖球的的时候,虽说还年轻,但都已经是成年人了,他还是个半大的孩子,是个刚参加完高考的高三学生,人生还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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