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乐小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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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有了人选。

    吨吨不情愿地说,“我爸爸说的。”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我要早更,争取十点之前,这几天熬夜啊,真痛苦。

    第68章

    章云之在一旁听章时年问了半天,都刻意忽略了一个问题,于是她问了一句,“吨吨的妈妈呢?”

    吨吨看看她,闭紧嘴巴没说话,因为他记得爸爸说过,小孩是爸爸生的这种话不可以随便对别人说。

    “妈,吨吨不知道这个,他跟着爸爸长大的。”吨吨从小没见过妈妈,章时年听陈安修提过的。

    “那好,我不问了,你自己的事情自己看着办吧,我和你爸爸出去走走。”章云之挽着季仲杰向外走,看老爷子这架势,再待在这里就要动手揍人了,老四弄了这么一出,以他暴烈耿直的脾气,之所以能忍到现在没法发作,纯粹是看在吨吨的面子上。

    “这么大年纪的人,别把自己气出个好歹,老四心里有他自己的章程。”

    “他心里有章程倒还好了,何至于孩子这么大了,他自己都不知道。如果这次不是君恒把吨吨带过来,他估计这辈子都不知道有这么大一个儿子。”

    “你现在他和生气有什么用呢?想想接下来怎么办才是要紧事。”章云之轻声劝他。

    “你们这个也宠着,那个也宠着,都这么大个人了,还定不下心来,上次更荒唐,还回来说,要和一个男人过一辈子,如果他能像方平他们一样,早早就结婚了,怎么能闹出这样的事情,我看他的样子,应该是连吨吨的妈妈是谁都不知道。”

    父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章时年苦笑,老爷子生气是意料之中,但他的话却没说错,他确实不知道吨吨的妈妈是谁,别说是印象,就是连人选的范围都没有,再一个就是,如果不是妈妈去查了,他可能真的这辈子都不知道吨吨是他的儿子,安修明显是知道的,可为什么没告诉他呢,怕他把孩子抢走吗?在这里猜测再多也没用,他决定找安修问清楚,可家里和君恒的手机都没人接。

    “你在生气吗?”吨吨脸上有一种与他年轻不相符的担忧。

    章时年不愿意在孩子面前流露过多的负面情绪,就笑笑说,“没有生气。”

    “那我告诉你,我是我爸爸生的呢?”

    “吨吨想爸爸了吗?那我待会带你去找爸爸。”章时年根本没把这句孩子气的话当真。

    他们过去自然是扑了空,因为陈安修正在季君恒家做客。

    虽然人已经坐在这里有半个小时了,但陈安修心里还在疑惑,季君恒的父母为什么要来请他来家里做客,季君恒给出的理由是,他父母想看看他外地来的朋友,但他总觉得没这么简单,季君恒的朋友绝对不止他一个,一个海军上将有那么多时间挨个接见吗?不是他自卑,实在他还有自知之明。

    至于他为什么知道季君恒父亲的军衔,那就更简单了,客厅衣帽钩上的军装,黑色肩章,金色的松枝和三颗星星,海军上将军衔,他在部队里待了这么多年,不至于连什么肩章代表什么级别都分不清楚。他知道季君恒家境不错,但没想到不错到这种地步,不过这和他也没什么关系,他只想知道今天来做客的目的。

    季君恒的母亲名字是章青词,据季君恒说,他母亲和小叔是表姐弟,章青词和章时年在相貌上并无太多相似之处,但坐在一起的话,还是能看出有血缘关系的,都是那种偏细致的相貌,有别于章时年的优雅,章青词更多的是一种属于女子的婉约,虽然也是五十多的人了,但举手投足依然吸引人的目光。

    “安修喜欢红酒还是白酒?”厨房虽然有帮佣在忙活,但章青词也没闲着,忙着张罗招待,充分地尽到女主人的职责。

    “阿姨不用客气,我……”反正辈分乱了不是一天半天了,陈安修索性就顺着季君恒喊阿姨了,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季君恒在客厅里陪着陈安修聊天,闻言插话说,“妈,安修酒量好着呢。”他是为数不多还沉浸在假象中的人,“我爸那里不是还有好几瓶七十年代的茅台吗?今天拿出来喝一瓶吧?”

    章青词连斥责人都是语气轻轻的,“别胡闹,安修还没说完话呢,你就插嘴。”又对陈安修说,“第一次上门不要拘束,不过君恒话说的也没错,家里确实还有几瓶上好的茅台,要不,中午就喝这个?”

    陈安修心里苦笑,季君恒想害死他,白酒的话,他大概一杯就挂了,头一次到人家家里做客,再喝醉了,那可就丢人丢大发了,他找个借口说,“阿姨真的不用客气,我最近胃不好,医生嘱咐不让喝酒。”

    “原来这样,那确实不能喝酒,年轻人要好好注意身体啊,那我给你准备果汁。”

    陈安修笑说,“麻烦阿姨了。”

    季君恒心里嘀咕,昨天晚上他们明明还去吃的麻辣火锅,那锅底辣的他差点掉眼泪,但陈安修吃的面不改色,那个时候也没见他胃不好,虽然知道安修这么说是出于什么原因,但他也不想在母亲面前戳穿。

    季方南是在差十分钟十二点的时候回来的,他后面跟着一个人,手里提着一个箱子,见到客厅里的陈安修惊讶地喊了一声,“队长?”

    听到这久违的称呼,陈安修浑身一震,他用力握了下拳头,回身去看那人,其实不用看也知道,相处七年,交过命的兄弟,只是意外会在这里遇到,“罗平。”

    罗平是个身材魁梧,比陈安修还高一头的男人,扛过枪,打过仗,是个面对死亡都没退缩过的硬汉,此时却因为战友久别重逢而激动地双眼泛红。

    季方南的目光在自己的警卫员和这个俊秀的年轻人身上稍稍停留,没想到那个孩子的养父竟然是从那支部队里出来的,“以前认识?”

    罗平深吸了一口气说,“司令,这是我以前在下面部队时候的队长。”

    季方南拍拍陈安修的肩膀,说,“陈安修是吧?以前听小罗说过你们的事情,都是好样的。”

    陈安修勉强笑道,“季司令夸奖了。”

    “在家里不用叫司令,你现在是君恒的朋友,喊叔叔就行。”

    陈安修心里有点发木,脸上还挂着一丝笑容说,“季叔。”

    季方南点点头说,“老战友好久没见了吧?你们年轻人在这里聊,我上去换件衣服,今天中午小罗留下来一起用饭。”

    季君恒是隐约知道罗平经历的,此时更加好奇陈安修在部队上的那段经历,为什么会在正当好的年纪退役呢?知道这两人好久没见,定然有很多话要说,就主动提出,“安修,我妈妈打理的院子非常不错,让小罗带着你去看看吧。”

    罗平也乐意附和说,“对啊,队长,趁着还没吃饭,咱们出去走走吧。”

    “行,走吧。”

    院子里花木繁茂,景色确实不错,但以陈安修现在的心情根本就没看进去多少。

    “队长?”

    “别叫队长了,我现在都退役了,你还是叫名字吧。”

    罗平试着喊了一声,“安修?”接着挠挠头说,“不行啊,队长,我不习惯啊,要不叫你陈哥?”

    陈安修试图用一种更轻松的态度面对他,“有没有搞错,我记得你还大我半年呢。”

    “那要不你喊我罗哥?”罗平摆明一切好商量。

    “那你还是喊我陈哥吧,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罗平扛扛他肩膀说,“这才像你嘛,队长,刚才在屋里见到你,看你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吓得我差点没敢认。”

    陈安修整整雪白笔挺的衣领,小声说,“这不是第一次来这么大的首长家里做客吗?你知道的,多少需要装装样子嘛。”

    罗平发出爽朗的笑声,像以前一样,伸手搭上他的肩膀,“刚才听你和三少说话,你们是高中同学啊,看不出队长你以前还是个好学生啊。”在部队那会,说话做事比他们还粗鲁,哪有半点文人书生气。

    陈安修慢慢竖起眼睛,“我全身上下哪里看起来不像是好学生。”一搭手扣住手腕,抬脚便踹,周围没人,两人极迅速地交手几招。

    “身手不减当年。”

    “可还不是你的对手。”

    陈安修不客气的感叹说,“谁让我是队长呢。”

    罗平也不否认,“是啊,当时除了大队长,还没几个人是你的对手。”

    “大队长后来怎么样了?”

    “他啊,也调走了,你走的时候,他不在,你走后,他和跟我们问起过你呢,对了,队长,你是不是绿岛市人?”

    陈安修点头,“是啊,怎么了?”

    罗平抓抓耳朵说,“我听留下来的大炮说大队长今年好像是调到绿岛市了,你没见过他吗?”

    “绿岛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想见个人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也是,当初活下来我们六个,队长你申请退役了,大刘和老金后来也走了,小于和我都调到其他地方工作,如今只剩下大炮还在那里。”

    “活着比什么都好。”

    说到这个,罗平也沉默很多,“这些年我也是这么告诉自己的,咱们能活下来的人就应该好好的活着,活出个样子来,等几十年后,再见到那帮兄弟的时候,咱们可以说,你看,我们也没多白活这些年。”

    陈安修抬头看看还算晴朗的天空,说,“别想太多了,罗平。”他有时候想都不敢想。

    午饭很丰盛,章青词是个尽职的女主人,每个人都照顾到了,对待陈安修,尤其热情亲切些。季方南则问了他一些在部队上的事情,都不是什么秘密,陈安修知道的就都回答了。

    季方南听了,不住地点头说,“有些想法倒是第一次听说,很新鲜,安修吃饭后,能到我书房来一趟吗?”

    “当然,季叔。”陈安修嘴里答应着,但他心里知道,正题来了。

    “爸爸,有什么事在客厅里不能说,还非要关到书房里说。”季君恒不笨,他早就觉察父母叫陈安修来家,另有目的,但他了解父母的品行,不至于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据他估计,多半是和小叔有关,他们一定知道了些什么。

    章青词说,“你爸爸和安修说一些部队上的事情,你也听不懂。”

    饭后两人来到书房,陈安修在后面关上门。

    “安修,坐。”

    陈安修在季方南对面的沙发坐下,书房南向的窗子很大,此时正午,房间里很明亮,桌上的茶水是先前准备好的。

    季方南先给他倒了一杯,“谢谢季叔,季叔如果有话,不放直说吧。”

    季方南笑,“你是个爽快人。那我就直说了,关于吨吨,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陈安修刚端起茶杯,手没拿稳,被杯子里溅出来的茶水烫到,“季叔,您是什么意思?”

    “我们已经知道吨吨是季家的孩子。”

    “你们给吨吨和章时年做了鉴定?”

    “希望没有冒犯你。”

    结果已经出来了,冒不冒犯还有什么区别,“吨吨是我的儿子,我不会放弃他的。”

    “你们家养了吨吨这么些年,我们心里都是很感激的,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关于吨吨的未来,原本这件事轮不到我们插手,但父母年纪大了,有些事情我们这做哥哥的,免不得要多分担一些,我这次主要是想征询一下你的意见,如果吨吨能回季家的话,我们可以保证他能得到更好的照顾,时年很快也会有稳定交往的对象,我想她应该也会很疼爱吨吨的。”

    稳定的交往对象?陈安修盯着季方南身后一块花样繁复的手工挂毯,眼神再转回来的时候,里面全是坚定和不妥协,“既然章先生即将有稳定的交往对象,那相信他以后一定会有更多的孩子,完全没必要把吨吨要过去。”

    “我们理解你的心情,吨吨是由你们家一手带大的,我们不会强迫你放弃,只是希望你能考虑,你现在还年轻,以后还可以过的更好。”

    “吨吨,从来不是我的负担,以前不是,以后也不是。”

    交谈大概持续了有半个小时就结束了,章青词进去的时候,茶水都没凉,“怎么样?”

    季方南摇头笑说,“这小子态度很强硬,我都有点压不住他的感觉,这件事还是再缓缓吧,如果让老四知道咱们插手,他不定怎么恼火呢。”

    作者有话要说:我真的是10点准时更的哦,不过有人说看不到,所以再发一遍。

    第69章

    先是见到罗平,想起过去的一些事情,再就是后来和季方南的那段谈话,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陈安修今天的心情彻底跌入谷底。

    “安修,我有话想问你。”章时年的脸色也不怎么好。

    他的态度让陈安修的心情更加烦躁。“章先生有话请尽快说,说完,我要带吨吨回绿岛市。”

    “发生了什么事?”章时年觉察到他的态度不对。

    “没什么事。”

    陈安修不肯回答,章时年就问旁边的季君恒,关键是季君恒也不知道,他摊摊手做出个无能为力的表情。

    “那你先带吨吨到附近公园里走走,钥匙给我,我和安修到楼上有话要谈。”

    “没必要,在这里说就行了。”陈安修这次的态度很强硬。

    章时年拉住他的手腕,“你是不是要当着孩子的面吵架?”

    陈安修看到吨吨站来那里来回看他们,就说,“吨吨,先跟着君恒……哥哥出去玩会。”

    季君恒心想怎么两天没见,就降辈分了,直接从叔叔将为哥哥了,但眼前这种气氛,显然不是追问的好时机,所以他认命地把吨吨带走了,吨吨又回头看,陈安修硬挤出个笑容,“去吧,我们晚上就回家。”

    吨吨乖巧地点点头。

    章时年拿了季君恒的钥匙开门,陈安修抱胸立在门口,并没有打算和他促膝长谈,态度冷淡地说,“章先生还有什么话要说,也是吨吨的事情?”

    章时年敏锐地捕捉到其中的信息,就问,“也是,还有谁?我二哥?”

    陈安修嘴角挑起一抹讽刺的笑容说,“你们家里人真默契,一个打算唱白脸,一个打算唱|红脸吗?我来猜猜,章先生来,是不是要说,要和我一起抚养吨吨,还是要让吨吨进季家的门?”

    章时年皱眉,“一起抚养吨吨长大成人,这不是我们原先默认的吗?”

    “是啊,原先,章先生也说是原先,现在我反悔了。”

    “安修,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不够清楚,章先生听不明白是吧?那我可以说的更直接点。”

    章时年阻止他说,“安修,你现在很不冷静,不要轻易把两个字说出口。”

    陈安修扬起一抹无所谓的笑容说,“我是不冷静,但还算清醒,章时年,我们……”

    “安修。”

    “分手吧。”

    这两个词几乎是同时出口的。

    章时年眼中也有一些不明的情绪在酝酿,但被他强行压制住了,他还算理智的说,“安修,把那两个字收回去。”

    “你觉得有可能吗,章先生。”整个脑袋都快炸开了,他现在根本就不想去思考任何问题,剩下的只是一点本能了,暴躁而不安的,一直压在心底的负面情绪自从见到罗平隐隐就有爆发的趋势,深沉的夜,漫天的雨,手上全是血。

    “吨吨的事情,我们不可以坐下来谈谈吗?你以前也没告诉过我,吨吨是我的儿子。”

    “你不也同样没告诉过我,十年前的那个晚上是你嘛?”

    “你还是不能原谅那件事?”

    “无所谓原谅,我就是感觉我们这段关系简直糟透了。”彼此相互不够信任,他们这样下去还有什么意思?

    “你是后悔和我在一起了?”

    “说实话,有点。”陈安修很清楚,他们的关系早就岌岌可危,今天的事情只是个导火索而已,或早或迟都会有这么一天。

    “吨吨的妈妈到底是谁?”他来之前重新问过吨吨的年龄,那段时间,他在绿岛市发生过关系的只有陈安修一个,但是怎么可能?安修是男是女,他再清楚不过了。

    事到如今,陈安修豁出去了,章时年不是想要个明白吗?他就给个明白,“我说吨吨是我生的,你信吗?”

    章时年脸上终于露出些震惊的表情。

    陈安修极冷淡的笑道,“你不信是吧?那你还问我干嘛?季家不是有权有势吗?你们尽管去查吧,但是不管你们的结果是什么,吨吨是我的儿子,这点永远都不会改变,我怎么也不会把他交给你们的,想要儿子,你们自己去生吧。”

    说完这些,屋里的东西都不想再收拾,陈安修转身就走,有些东西他自己都觉得快要压不住了。

    “安修。”章时年追上来。

    “章时年,别跟着我,如果不想闹得以后无法见面。我先下去找吨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以后再说。”

    季君恒带着吨吨在附近的公园玩,看到陈安修过来,就问,“你和小叔谈得怎么样了?”

    一路走来,陈安修的负面情绪被他强行压下去不少,他此时还能扯出个笑容,平静地说,“谈完了。”这次是真的完了,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季君恒不知内情,看他表情还算正常,就稍稍放心说,“谈开就好,我不知道我爸爸和你说过什么,但是你别放在心上,他们老是爱乱紧张小叔的事情,但是他们做不了小叔的主。”

    “没事。”以后季家的事情都与他无关了。

    “那咱们回去吧,中午吃饭的时候天还好好的,就这么一会,天就y上来了,夏天就是这样,说风就是雨的。”

    “不了,我想带吨吨今天回去了。”

    “一定要今天吗?都来好几天了,不差这一天的,明天,明天一大早,我开车送你们去坐火车。”

    陈安修还是坚持说,“就今天吧,不管怎么样,咱们还是朋友,以后去绿岛,记得过来吃饭。”

    “这个是肯定的。那你等等,我去开车,待会送你们走,顺便去附近的超市买点吃的带路上吃。”

    季君恒一说完不等陈安修回答,就急急跑开了。

    这个朋友倒是真的不错,可惜这里他一分钟都不想再待下去了,他牵起吨吨的手说,“吨吨,咱们走吧,趁着天没下雨。”

    吨吨没有任何犹豫和留恋地紧紧反握住他的手。

    陈安修不止一次地庆幸,他还有吨吨。

    可能周围都是高档住宅区的原因,陈安修领着吨吨走了半条街了,都没看到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都没看到影子,雨倒是先下来了。

    尼玛,老天,你要不要这么应景啊,只是个失恋而已,又不是第一次了,他都还没来得及难过呢,天倒先下起雨来了,开始还是一大滴一大滴的,后来简直是用水泼。陈安修抱起吨吨,把他脑袋上受伤的地方压在怀里,“吨吨,别抬头,我们先找个避雨的地方。”

    “小叔,安修回来没有?”

    章时年揉揉额头,从沙发上站起来,“他不是去找你和吨吨了吗?”

    季君恒着急的说,“安修坚持今天要走,我让他们在公园里等等我,我去开车,结果去的时候,两个人都不见了。我还以为他们见下雨上楼来了。”

    “我出去找。”这么大的雨,安修到底带着吨吨哪里去了?章时年开着车沿街找过去。

    这附近都是住宅区,也没什么临街的店铺,就在陈安修想抱着吨吨再转个方向的时候,有辆车从他们身边驶过去,又倒了回来,车上的人撑着一把方格大伞下来,看到陈安修的脸,脱口而出一句,“长宁。”

    第70章

    长宁?陈安修挑了下眉,这人是舅舅的熟人?毕竟长宁这个名字虽然算不上多么特殊,但也不是满大街都是。

    那人只在起初怔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把手里的大伞移到陈安修父子的头上,主动询问说,“年轻人,这么大的雨,要去哪里,我捎你一程。”

    陈安修心中疑惑,这么好的事情,要换在其他时候,他指定免费附赠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坚决谢绝的,但是现在还有吨吨,他也就顾不上这些了,他一个大男人,总不会有人把他拐去卖了吧,再说真没见过开着宾利拐带人口的。

    “谢谢你啊,先生。”上车后,那人主动递了一块大毛巾给他们,陈安修抱着吨吨先给他擦了擦,然后自己也擦了擦脸。

    那人很温和地笑了一下,示意他不用太客气,又问,“这里下雨天不太好打车,你带着个孩子,这是要去哪里啊?”

    “我们去要去火车站,不过您待会把我们放在一个能打车的地方就可以了。”

    “火车站?去南站还是西站?无妨,送你们一程吧,孩子头上还有伤,别再着凉了。”

    怎么会有这种好事?眼前这人看起来大概四十五六岁的年纪,还不算老,身姿挺拔,长眉深目,样貌算是非常出众,看人的眼光透着股强悍和锐利,这样一个人就算是想善事,也不用做到这种程度吧,而且他注意到前排司机模样的人听到要去火车站的时候,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来,“南站。”

    “心里有疑问?”表现的那么明显,他实在很难忽略。

    “说实话,是有一点。”他是没感觉到这人有恶意,但无缘无故的好意也是在让人无法消受。

    “我喜欢你的直率。”

    陈安修扯扯嘴角说,“谢谢你的欣赏。”如果你也直率点就更好了。

    那人又问,“不是本地人?这是要回家?”

    “是啊,在北京待了好几天了,准备回去了。”要绕大家一起绕。

    车上的冷气很足,吨吨怕冷地往陈安修怀里缩了缩。那人立刻让司机把冷气关小了点,又找了一条毯子给吨吨。

    “能问问你家是哪里的吗?”

    “绿岛的。”

    那人听到这个地名,眼中极迅速地闪过些什么,但最后只说了一句,“不算远,很漂亮的城市。”

    陈安修也客套的说,“先生有空去旅游的话,我请你吃饭。”

    “好啊,如果去的话。说了这半天话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姓陈,陈安修。”吨吨好像快睡着了,陈安修搂着他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男人的话不多,陈安修对他是不是小舅舅的朋友也没什么兴趣,在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中,两个人偶尔会交谈两句,就像普通的初次见面的陌生人。

    直到临下车的时候,那人终于问了一句,“你认识一个叫林长宁的人吗?大概和我差不多年纪,以前在北京上过大学的。”

    “我小舅就叫这个名字。”

    那人的神色有些动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说,“原来如此,是他的外甥,你们两个真的长得很像。”见陈安修的眼神有些奇怪,他多说了一句,“我是他以前的大学同学,好多年没有联系了。他最近有回国吗?”

    “最近好像没有打算。”

    那人点点头,并没有再问这方面的问题。

    到了目的地,陈安修带吨吨下车,再次对这个施以援手的陌生人表示了感谢。与此同时,旁边刚停下的另一辆车也下来一个人,“安修。”

    陈安修脸上的笑容稍稍收敛,“章先生怎么过来了?”

    章时年在他身前半米处站定,“你就是要走,也不急这一时半刻,先和我去换件衣服。”深知他倔强的脾气,肯定不听劝,又轻声说,“就是你不换,也得考虑吨吨。”

    下雨时,吨吨是被陈安修护在怀里的,但雨势太大,吨吨的后背还是湿了很大一块。就是章时年不来,陈安修也是打算在火车站附近找间旅馆住下来洗个热水澡的。他还算有理智,不会因为和章时年分手,就不管吨吨的身体,“谢谢章先生关心,我会照顾好吨吨的。”

    章时年还想说什么,看到陈安修身后的车子里出来的人,微微皱眉,没有继续,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安修刚才就是乘坐这辆车过来的,可竟然是这个人?

    “这不是季家的老四吗?真巧,竟然会在这里遇上。”

    “确实很巧,能在这里遇上陆先生。”京城陆家的老三,陆江远,陆家曾经全力栽培,最寄予厚望的人,大学毕业后直接进入政界,手腕一流,背景也深,原来发展一切顺利,谁知道仅仅过了四年,这人突然宣布弃政从商,跌碎了一众人的眼镜。据说因为一些事情和家里闹掰了,外面的人也是猜测,具体原因,谁也不知道,但陆家转而继续扶植老二陆知远倒是真的,只不过陆知远性格沉稳有余,进取不足,所以这些年整个陆家在京城里也跟着低调了很多。

    “听说你和碧婷在交往,以后见面就是不是要跟着改口叫三叔了?”以前要真的论辈分,章时年其实和他同辈。

    章时年脸上挂着一径的轻笑,让人摸不透他此时的情绪,“陆先生真爱说笑,我和陆小姐只见过两次面而已,朋友都算不上。”陆碧婷是陆家老二陆知远的女儿。

    “碧婷这孩子对你一向是很欣赏的。”

    章时年浅笑不变,“我想这不属于我的考虑范围。”陆江远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候说这些话?这不像他的风格。

    对他们的谈话一点兴趣都没有,陈安修垂着眼睛把吨吨头上的药布起边的地方稍微按了按,要不是章时年站的地方正好堵在了他离开的方向上,不想在外人面前闹的太难看,他现在直接就想走人了,管他陆碧婷是谁。

    也许是注意到他的无聊,章时年主动把这次谈话打住,“很高兴能在这里遇上陆先生,不过现在我这边有孩子要照顾,我们下次见面再聊。”

    这次陆江远点点头,“好,下次再聊。”说完,又看看陈安修,上车走人了。

    章时年在附近的酒店里开了两个房间,陈安修坚持自己付了房费,和吨吨多住了一晚,第二天雨停了,父子两人就上车回绿岛了。

    本来没和家里人说今天回来,可是等父子两人一出车站,竟然遇到了来接站的陈天雨,“望望,你怎么知道我们今天回来啊?”绿岛这边看来也刚下过雨,路上到处湿漉漉的。

    “想着你们这两天也该回来了,正好到附近办事,就顺便过来看看。”陈天雨绝对不会说是有人往家里打的电话。

    这个理由太牵强,但陈安修懒得拆穿他。

    回到山上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多了,夏天天长,下午四点,天还挺亮的,陈安修坐在副驾驶上远远就看到爸爸正在建材店墙边刨坑,脚边还放着好几个绿色植株。

    “爸爸,你在做什么呢?腿不疼了吗?”

    “最近天天用药酒,好多了,跟人要了几棵地瓜花,我打算种在这里,这花开得艳,那些开车的人转弯的人老远就能看到,希望能把车速降下来一点。”

    “爷爷。”吨吨从车上跳下来。

    “吨吨终于回来了,走了这么多天,爷爷奶奶在家都挺想你的。”陈爸爸拉着人上上下下地仔细瞧,看到头上贴着的药布,心疼地问,“头还疼吗?”

    “不疼了。”

    “走的时候好好的,回来却把头磕破了,晚上回家让你奶奶多煮几个蛋给你吃。”

    “恩。”

    “回屋里凉快凉快,爷爷给你切西瓜。”

    “我妈呢,爸爸。”陈安修问了一句。

    “去山上摘菜了,顺便喷点烟叶子水,昨天说是看到西红柿和辣椒上有很多虫子。”

    陈安修接过爸爸手里的铁锨,把地瓜花种上,浇上点水后,又去小饭馆看了看,在他离开这几天,旁边新盖的五间大瓦房里的桌椅板凳已经全部到位了,现在只等哪天放挂鞭炮,这边就可以用了。

    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秋里镇上一如既往的平静着,陈安修在山上找到正在摘菜的妈妈,帮着拔了会草,顺便把事情说开了,“妈,我和他分开了。”他知道妈妈一直很介意这件事。

    陈妈妈何等敏锐的人,一听这话,就知道在北京发生了事情,“他们家里人给你委屈受了?”

    “怎么会,我这么大一个人还能让别人欺负了?”

    “那就是有了。”担心什么来什么,早就知道会有这个结果。

    陈安修脸上的笑容一顿,“妈,不管怎么样,这事算是过去了。”

    “但愿你是想明白了。”

    “已经很明白了。”爱情不是生活的必需品,没有爱情,日子总还是要过下去的,家里的人还需要他的照顾。只要家里人都好好的,其他的,其实……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重要。

    想明白的人是这副没精神的样子?陈妈妈暗下叹口气,儿女真是父母上辈子的冤家,“回来了,就别想那些了,晚上,我给你做点好吃的,今天镇上有人来卖鱼的,你爸爸买了很大一条草鲤,八斤多重。”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争取长点,这章算是过度吧,终于没卡你们了,嘿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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