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乐小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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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80(2/2)
婷传出流言。想起那天安修戏谑的眼神,他就头疼。小家伙顽固地像个蚌壳,死活不松口,现在只能从吨吨那里一点点撬开了。总算吨吨并不是很排斥他。慢慢的磨吧,早晚把那层壳给磨透了。没了壳子看他到时候往哪里躲。

    “先生对这次合作有什么看法?”

    齐钢是现今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型钢铁公司,据他所知,与军方关系密切,接到过不少来自军方的订单,最近几年开始涉足第三产业,尤其餐饮酒店方面,但管理一直跟不上,导致业绩一直停滞不前,此时找上在酒店管理方面运作成熟的君雅洽谈委托管理的事情,似乎也是在情理之中。但有些事情,他并不太想过多插足其中,从近处想,利处确实多多,但从企业的长远发展来看,离着某些政坛圈子远些,未尝不是一条稳健的发展之道。季家把他摘出来,也不是没有存后路的心思,毕竟站得再高,谁也不能保证没有摔跟头的时候。

    “送上门的生意没必要拒绝。让下面的人酌情处理吧。”仅就这件事来说,似乎关联并不大,没必要为这点事推三阻四,裹足不前。

    “那霍中这边?”

    “既然他专程来了,那就见见吧。时间的话,你来安排,让余俊生陪同。”

    “好的,先生,那我尽快去做安排。”

    企划部一帮人刚吃过午饭回到办公室就接到通知,说是下午余总陪着齐钢的霍总要下来视察,要求各部门把自己的办公区域清理干净。

    “我们的办公室还挺干净的,把垃圾丢掉就可以了。”张涵环顾一周下了结论,看到韩萍桌上冲洗出来的照片说,“怎么,你真的要用这两张照片啊?”

    “我觉得拍得挺好的,又温馨又浪漫。符合咱们夏日温馨的主题。”

    “好是挺好的,但总觉得不太合适。”

    “应该没关系吧,咱只用于内部宣传,又不对外公布。”话是这么说,但韩萍还是犹疑了。

    “还是谨慎点好,陈安修什么人我们清楚,但另一位的身份,咱们可就不知道了,万一冒犯了大人物,我们的饭碗就不保了,我觉得没必要为一期宣传板冒这么大的险。”

    “那我还是再考虑一下吧。”韩萍把冲洗好的照片放在一边。

    蒋瑶在企划部的资历最浅,虽然有些工作,她能撒撒娇推搡过去,但有一些就糊弄不过去了,比如像这种出去拿宣传册的体力工作,她抱着厚厚一摞宣传册刚转过弯来,就迎面撞到一人身上,那人反应迅速地在她手臂上托了一下。

    “章先生,你没事吧?”蒋瑶听到旁边有人问。

    “没事。”很温和低沉的男音,“小姐,你还好吧?”

    蒋瑶换换手臂,抬起头,准备报以感激的一笑,但看清眼前人的容貌时,她微微一愣,眼前的这个人年纪明显比她大一点,但眉眼之间却极见风致。

    章时年显然早已习惯了别人这样的目光,并不放在心上,礼貌地点点头,擦身而过。

    霍中是个年届五十的中年人,老总坐久了,一脸的富贵相,对章时年说话却十分的客气,“这次来绿岛,能见章先生一面,也算不虚此行了,通过这几天的参观考察,君雅的管理运作确实十分的成熟。”

    “霍总太客气了,有时间的话,不妨在绿岛多留几天,关于细节方面的问题,可以再详谈。”

    “这是一定的,一定的,不知道今晚还有没有这个荣幸,请章先生出去聚聚。”

    要求并不过分,但章时年并不打算答应,“实在很抱歉,霍总,事先有约,实在不好推脱。”他要带吨吨去买衣服。

    来到企划部的时候,韩萍看到章时年,小小地吸口气,想把桌上的照片藏起来已经晚了。

    章时年已经注意到了这边,趁着大堂经理在给霍中讲解的时候,他拿起桌上的两张相片,仔细看了两眼,轻笑道,“这个,能不能送给我?”他和安修的第一次合照,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偷拍遇到当事人,韩萍的嘴角已经快笑僵了,她庆幸听了张涵的劝说,没把照片用到宣传板上,光看余总亲自陪同的架势,她也知道此人来头绝对不小,“当然可以,先生请便。”

    “谢谢,还有麻烦把其他的删除,我并不太想在其他地方看到这些照片。”

    “没问题,先生。”韩萍当着章时年的面把存储卡和电脑上的这两张照片都删除了,现在别让她受处罚就行,其他的一切好商量,余总过来了。

    “章先生,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韩萍的心提到半空中,就听章时年说,“没有,如果霍总看完了,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一行人离开,韩萍探出头去,确认走远了,拍拍胸口道,“刚才吓得我,魂都差点飞了。”

    张涵打趣她说,“我还以为你在因为能为和这么帅的男人搭上话,心里窃喜呢。”

    “如果不是被抓包,我倒是愿意在旁边欣赏一下,毕竟这么帅的,真是难得一见。对了,你们刚才有没有听余总喊他什么?章先生啊。余总还那么尊敬,你们说会不会是那位?”

    张涵一拍巴掌说,“说不定真有可能。咱们的董事长夫人好福气。”

    蒋瑶听她们说话,自己却没出声,她眼睛转了转,心里打定一个主意。

    章时年这边推掉霍中的约倒不是故意不给面子,确实和吨吨说好的,临近九月,吨吨的暑假过去,马上就要开学了,他答应吨吨带他去买新的衣服。

    陈安修虽然也疼孩子,但还没有在高档商场里搞批发的嗜好,像吨吨这个年纪的小孩本来就长得快,今年春天买的衣服,到了秋天就不能穿了,同理可证,现在买的,过完年肯定就不能穿了,买多了,纯粹浪费钱。

    “你差不多就行啊,章先生。”当他手上的袋子已经增加到五个的时候,陈安修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虽然他很不想出声,反正浪费的不是他的钱,他一点不心疼,但现在浪费的是他的体力,他无法不抗议。

    “这么快就不行了?”章时年领着吨吨回头笑瞥他。

    陈安修免费甩他大白眼,说,“是啊,我年老体弱,你赶紧的。”

    章时年还没说话,倒是旁边的导购员看到他挺拔的身姿,先忍不住笑了,陈安修脸皮堪比城墙,自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败下阵来,对着导购员咧咧嘴,露出个大大的热力十足的笑容,最后闹得导购员面色爆红,满脸羞涩。

    章时年看不下去,回身在他腰上拍一下,“别闹了,再买两条裤子就走。”

    陈安修扭腰闪开,警告说,“别动手动脚的,男人的腰是可以乱拍的吗?”腰不好,影响以后能力发挥。

    章时年看他,笑而不语。

    陈安修揉揉下巴,给他个牙疼的表情,有本事憋着一直不说。

    走到运动服专区的时候,又有导购员开始怂恿章时年和吨吨买套亲子装,对此,陈安修都开始麻木了,他早就习惯了三个人一起出来,那两个是父子,他就是那个旁边的路人甲。

    在那两人挑衣服的时候,陈安修接到楼南的电话,让他顺便的话,今晚去他家拿体检报告。

    陈安修看看时间,已经快六点了,本来这时候应该去吃饭的,“你家负责供应晚饭吗?”发现那两人又换地方了,他自发抬脚跟上去。

    “剩饭还有点。”

    那就是有饭吃了,“我和吨吨现在外面,能不能加个人?”

    楼南在电话那头怪异地笑了一声,然后说,“都来吧。”

    临时改变行程去楼南家,章时年也没意见,说起来楼南家挨着章时年住的地方还挺近的,两个小区之间就隔着一条马路,回家停了车子,直接走路过去就行。

    因为是从商场直接过来,章时年就买了一份精美的骨瓷餐具做为礼物。

    带阁楼的两层别墅房,带着大大的花园,相邻两幢别墅之间有大片的空地,各家的隐私可以得到足够的保护,这个时节蔷薇早就开败了,楼家外墙欧式镂花的铁栅栏上攀爬的是金银花,这两年此地的房价蹭蹭地在攀升,但附近的几个小区的开发还是以别墅为主,可见有钱人还是挺多的,楼南就在院子里浇花,看到他们直接跑来开门,看到章时年就露出一个暧昧而了然的表情。

    陈安修看看楼南愈发明显的肚子,确实不适合动手,于是决定选择无视,打个招呼,领着吨吨闪身进门。

    章时年是随后进来的,很客气的说,“第一次来拜访。”

    楼南自然大方地把东西接过来,“章先生以后不用多礼,陈安修常来。”他注意到章时年的目光在他肚子上极轻地扫了一下,关上门后,神色坦然的说,“六个多月了。”

    章时年说不惊奇是假的,知道是一回事,但亲眼见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他这是第一次见到怀孕的男人,不过看楼南的表情也知道他是心甘情愿的,一点没有勉强。

    “等陈安修再生一个,你就不用这么奇怪了。”

    章时年并不意外他猜到自己和陈安修的关系,但他显然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不过这种事情也没有解释的必要,他笑笑说,“希望有那么一天。”

    楼南大笑说,“他还年轻,总会有那么一天的。”他还在期待陈安修落在他手上的那天呢。说起来楼南和章时年的年纪差不多,叶景谦比他们小一些,他们四个里面,陈安修还算是年纪最小的。

    幸好陈安修已经进屋了,没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否则说不定当场就爆炸了。

    叶景谦扎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餐桌上已经摆放着几个菜了。夏天六点多,天色还没黑透,放置在床边的小书桌上,糖球右手攥着圆珠笔,左手托着腮,脑袋越垂越低,马上就要进入沉睡的状态了,数学题好难,他本来想借同学的抄抄的,可惜又被他爸爸逮了。

    “你在做什么?”

    糖球下巴在桌上磕了一下,人马上清醒过来,看到身后的人,从凳子上跳下来,张开双臂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吨吨啊,你什么时候来的?”小嘴巴刚要凑上去,被吨吨压住脑袋靠在肩上了,还拍了拍他的背。

    吨吨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糖球疑惑地抬头,在吨吨的眼中看到一丝怜悯,顺着吨吨的目光看过去,期末考试三十六分的数学卷子正耀武扬威地贴在墙上,翻开的暑期作业上,除了几滴口水,一片空白。

    “这个……这个是有原因的,我可以解释的……”糖球想哭的心都有了,慌忙想把那些东西收起来,都怪爸爸了,说什么非要给他个警醒,警醒也不用把数学卷子贴在客厅里吧,这下丢人了。

    吨吨沉默地点点头,他不歧视笨点的人,“我可以帮你看看。”

    “吨吨,你不是才上四年级吗?我这是五年级的题啊,很难的。”为了表示确实很难,糖球又加重语气重复了一遍,“真的很难。”

    吨吨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我试试看。”一眼扫过去,都是基础题,也没看到什么难题,还是不要太打击他了。

    “那你来吧。”糖球让出位置,反正让他在这里再坐一个小时,他还是不会,还不如看看吨吨会不会做。

    “他们这次相处还不错。”看那两个孩子在窗台那里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讲什么,难得有这么友好的气氛。

    陈安修从叶景谦手里接过刚出锅的饭菜,闻言也笑应,“确实。”按照以往的惯例,这个时候已经打起来了。章时年和楼南也不知道在院子里讲什么,到这么久了,还没谈完。

    “这个,你会了没?”

    糖球着急地抓抓耳朵,“好像是会一点了。”

    吨吨的脸色黑了黑,一道普通的应用题,他已经讲了四遍了,竟然只会了一点?!

    虽然临时决定过来吃饭,叶景谦没做太多的准备,但他的厨艺真的很好,六个人的晚饭很愉快,快要临走的时候,楼南才把正事想起来,上楼抓了吨吨的体检报告塞到一个文件袋里。

    楼南说一切正常,陈安修看天太晚了,也就没打开,直接拎着文件袋走人了。

    吨吨临时要上厕所,陈安修便又到章时年那里坐了一会,他有开车过来,也不用赶几分钟的时间。

    两个多月没过来,好像这里的布置也没什么变化,想起那些曾经火热的夜晚,陈安修还真是有一点不自在

    “安修,我要怎么做,你才会答应重新开始?”章时年在陈安修身边坐下。

    “分都分了,章先生,你别说这些奇怪的话。”离得这么近干嘛,他耳朵又不是听不见,他往旁边退开一点,手扫到桌上放置的水杯,倒出来的水很快洇湿了旁边的文件袋,他急忙把手里的纸抽出来,“这是什么?”

    章时年也看了过来,“好像是份出生记录。”

    “是我的出生记录,可是这一栏里为什么填的是小舅的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呢,来章肥大的。

    第79章

    陈安修第一反应是弄错了吧,或者是楼南在恶作剧,但他很快想到,楼南平时虽然爱开玩笑,可他不至于开这种无聊的玩笑,如果这份出生记录是真的,那不就意味着,他是……小舅生的,这也太离谱了。

    在知道吨吨的身世之前,章时年或许不能理解,但在看过吨吨的出生记录后,他现在很明白陈安修手中的这份出生记录意味着什么,“安修,医院也有可能弄错的,这不一定就是真的。”

    “你也说是不一定,那还有一种可能性这份记录是真的。我和吨吨一样,都是在宁世医院出生的,你知道那家医院收费很贵的,只有对自己的族人才会象征性的收取一点费用。望望和晴晴是大学附属医院出生的。”陈安修面色很平静,还有足够的理智在分析当前的情况,但章时年就在他身边,分明就在他眼中看到了一丝慌乱。除非真的没有感情,否则任凭是谁,也不可能在得知喊了二十八年的父母可能不是亲生的时候还能保持平静。

    章时年拍拍他的肩膀说,“别想了,安修,我们去当面向楼南问清楚。”

    陈安修敲敲头说,“对,还是问清楚的好,不管结果是什么,我都想知道个真相。”

    “我陪你一起去。”

    陈安修还能笑,“好啊,不过在此之前,章先生,你能不能拉我一把,今天喝点酒,身上好像没有力气。”

    章时年记得他今晚只陪楼南喝了小半杯无醇啤酒,当下也不点破他,握住他的手腕,拉到自己怀里抱住,亲吻他的鬓角说,“不用一个人硬撑着,还有我在你身边。”

    陈安修放纵自己在他身上压了半分钟,果断退后说,“好了,章先生,咱们去吧,再晚,楼南他们该睡觉了。”

    他们这一忙,差点把吨吨忘了,吨吨上完厕所出来,看到他们要外出,就跑过来问道,“爸爸,你们要去哪里啊?”

    陈安修在他脸上捏捏说,“你自己在这里看会电视,我们很快就回来。”

    “哦,爸爸,你们早点回来。”吨吨在这里住过几晚上,对这里的环境还算熟悉。

    陈安修打过去的电话是叶景谦接的,楼南现在肚子大了,去医院不太方便,大多数时候就在家里,手机也不随身携带了。

    “安修说一会要过来一趟。”叶景谦拿着电话进了卧室。

    楼南正靠在床上翻看糖球的暑期作业,其他的还好,到数学这里,简直惨不忍睹,“早知道就不该让他在国外跟着爸爸住那么多年,一点数学基础都没打下,看看这破烂数学成绩,我家往上数三辈子也没有出过这样的笨蛋,我太爷爷做铁路设计的,爷爷学物理的,爸爸和我都是学医的,怎么也不可能数学太差了,怎么偏偏在糖球这里出现了基因突变……”越看越生气,他忍不住抱怨了一长串,发泄完了,才反应过来,“你刚才说什么,安修要过来?”他看看床头的闹钟,都快十点了,“他们这么晚过来有事?”

    “他没说,听那语气好像有事。”

    “离开了还没半个小时,什么事这么急?”安修不是那种冒失的人,这么晚过来,肯定是有事的,“吨吨的体检报告也没问题,一切正常。”体检报告?楼南脸色大变,移动身体,扑到床侧,拉开床头柜,他习惯把一些常看的小文件随手放在这里,里面的东西其实并不多,他从上到下翻了三遍,没有,还是没有。

    “你在找什么?我帮你。”

    “阿谦,我好像犯了个大错,你回来的安修的出生记录,我放在这里,可是现在不见了。”

    叶景谦皱眉,“你不会是想和我说,你刚才在无意中塞给安修了吧?”

    楼南苦着脸说,“好像是真的。”

    叶景谦扶着他翻个身,平躺在床上,“本来只是顺便查查的,没想到会造成这样的结果,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还是看看待会安修说什么吧。”

    “这事是我弄出来的,我亲自去说。”

    两人下楼后没多久,陈安修和章时年就到了。

    陈安修在楼南的对面坐下,章时年坐在他的身边,叶景谦去厨房泡了三杯茶过来,给楼南的就是一杯普通的温开水。

    陈安修没说话之前,楼南还抱着一起侥幸,说不定文件让他放到其他地方忘了,可等陈安修把那张纸从口袋里取出来的时候,他无法欺骗自己了。

    “这么晚过来,是想问问这个是怎么回事?”

    楼南去看叶景谦,他不确定要不要照实说,他不怕承担责任,但他担心造成的后果。

    陈安修扶着额头笑说,“放心,我没找你算账的意思,我就是想知道个真相而已,我用了十年知道我儿子的父亲是谁,总不能再花十年才知道我亲生父母是谁吧?”老天别和他开这种玩笑了,一个不够,还来一个,嫌他生活太平静了,也不用拿这种事情来调剂吧?

    叶景谦想开口,楼南已经接过话说,“这份记录是我们从医院的档案室里找出来的,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林长宁很可能是你的亲生爸爸,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陈安修明白,亲生爸爸,就是生他的那个爸爸,小舅,爸爸?明明是两个人怎么可能联系到一起的。那个人,他甚至一点都不熟悉,怎么可能是他的爸爸呢?他爸爸明明叫陈建明,是个普通的农民,他妈妈叫林英,是个普通的中学退休教师。在他人生前二十八年的时间里,他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安修,这件事,我再帮你确认一下。”两人从楼南家里出来,今晚的月色不错,两人沿着花间的小路走回去。

    陈安修的手机响,他拿出来看看名字名字没接起来,章时年看到屏幕上闪动着两个字,小舅。

    “我想回山上一趟,吨吨今晚就留在你这里吧。”

    “我送你上去。”章时年不容拒绝的说,他不放心安修这样走,因为他知道安修和父母的感情有多深,安修当初提分手,父母的因素虽然不是主要的,但绝对影响过他。感情越深,内心此时的起伏就越大。

    陈安修和章时年回去的时候,林长宁正在建材店门口坐着等他们父子。

    在温哥华的酒店里见过一次,林长宁对章时年还有一点印象,意识到吨吨和这人的容貌相似度,他眯了眯眼。

    章时年自然也是认识他的,“林先生。”真是天意弄人,这人竟然是安修的父亲,看他的年纪,当年生下安修的时候应该岁数也不大。

    林长宁礼貌地点点头,转头问陈安修,“吨吨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小舅,你把右手臂给我看看行吗?”小舅常年穿着长袖衣服,他从来没留意过这人的臂弯里是否有那个记号。

    林长宁不清楚陈安修知道了什么,从他的神色中也看不出一丝端倪,“你想知道什么,壮壮?”

    陈安修直接了当的说,“我想知道小舅有没有生过孩子。”

    小镇上入夜后。街道上静悄悄的,偶尔见到一两只流浪狗和流浪猫在路边经过,好一会,三个人都没说话,最后还是林长宁先开口的,“有,有过一个孩子。”

    陈安修又问,“那个孩子还活着吗?”

    林长宁点头。

    “那我能问问,他现在什么地方吗?”

    有了前面的两个问题,第三个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回答了,林长宁抬头看他,一字一句说,“二十八年前,我交给别人抚养了。”

    陈安修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了一会,看地前所未有的仔细,林长宁心里知道,壮壮还是知道了,虽然他不明白这真相他是从何的得知的。“你还有什么话要问我吗?”哪怕是责怪的话。

    陈安修却说,“没有了。”事情已经足够清楚了,他知道结果就行,至于过程,他兴趣不大,现在的父母养了他二十八年,这是谁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壮壮……”看着孩子疏离的态度,林长宁下意识想去解释什么,可他又能解释什么呢,所有的解释在事实面前都这么苍白无力。

    “小舅,你先睡吧,我还有点事,今晚就不在这里睡了。”

    林长宁看他开门,上车,然后毫不犹豫的离开。

    “要送你回家吗?”章时年问。

    “先在路边停停吧。”现在回去万一在爸妈面前露出点什么来,就不好了。

    陈安修还记得章时年的气管不好,下车抽了半包烟,等他还想继续的时候,章时年从后面把他的烟抽走,“抽烟并不能解决问题。”

    陈安修回头笑看他,“那我们来做怎么样?”

    第80章

    “帮我点上。”章时年弹弹手中的烟。

    “我不知道你还会抽烟。”认识这人一年多,磕磕绊绊在一起的日子也有大半年了,还从来没见过这人抽过烟。“你确定你的气管能承受得住?”

    章时年闲散地倚在车身上,松开领口说,“我暂时还没想死的打算。”

    陈安修扭开打火机,帮忙点着,“你这个样子还真让人有点不习惯。”他印象中的章时年一向是衣着合宜,举止得体,就算是在面对他在提分手的时候,这人依旧是不疾不徐的,似乎没有什么可以逃出他的掌控。像现在这样,几乎有些放纵的样子真是没见过。

    章时年熟练的吐出一个烟圈,夹着烟的手指也足够闲适,一看就不是第一次抽烟的新手,“陈安修,你现在在想什么?”

    “什么都没想。”陈安修掏出最后一支烟,习惯性地在烟盒上敲了敲,这是实话,他此刻真的什么都没想。或者说他需要考虑东西太多了,反而不知道先从哪里着手了。事情来的太突然,事先没有任何预兆,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那些人。

    “你恨林长宁吗?”章时年的问题尖锐而直接。

    陈安修把烟卷放在鼻子上闻闻,“不恨,远不到这种程度。”如果他今年八岁,他可能扑上去追问,你当年为什么不要我?如果他是十八岁,他可能会情绪久久起伏,不能释怀,可他现在已经是二十八岁了,很多人同龄人经历过的事情他经历过,很多同龄人没经历过的事情,他也经历过,到他这个年纪,已经很难对半路出现的亲人有太多的情绪了,哪怕是至亲父母。

    “不想知道当年他离开你的真相?”

    “我知道他一定有苦衷,他生我的时候,年纪也不大。”他还有最基本的理智,他生过吨吨,理解那种感情,没有哪个人怀胎十月把孩子生下来只为抛弃,尤其是男人孕子的辛苦他明白,“但是这个真相是什么,对我来说真的没那么重要。自愿也罢,被迫也罢,都已经是过去很久的事情了。”

    “不想知道另外一个父亲是谁?”

    “更没兴趣。”

    “无法面对现在的父母?”

    “有一点。”怎么可能不是亲生的呢,明明和晴晴望望都是一样的,犯了错,照样会打会骂,但疼的时候一分也不少,哪里和亲生的不一样,怎么就成了领回来的孩子呢?“我们小时候那会家里零食很少,吃的最多的就是那种块糖,小卖部里一毛钱可以买四块,爸爸常给我们三个几毛钱,我就领着晴晴和望望去买糖,我比他们两个大四岁,但我妈每次分的时候,都是平均分成三份,如果有剩余的一两块,她就拿锤子敲了分,在我的印象里看,她对待我们三个一向都是这么公平的,从来没特别偏心过哪个。但她打过我,也打过望望,还打过晴晴,小时候那会,我其实不太喜欢她,嫌她管的太多,我更喜欢我爸爸,他从来不打我,脾气很好,还老是给我零花钱,一直到我上初中,如果下雨很大,他只要在家,就会去接我放学,学校门口那么多家长,我一眼就能瞅到他,我还记得我上高三那会,我们住校,两周回一次家,我妈每隔两天就去一次,带着洗干净的衣服,还有在家里做好的饭,学校不让进出,她就在外墙栅栏那里等着,吃饭的时间很短,其实也说不上几句话。”原本只是一些过往的不起眼的生活琐事,今天记忆却如此鲜明起来,“是不是有点啰嗦?”

    “没有,你继续。”

    “这种事情说上一天一夜也说不完,不说了。”这样的回忆太多,难受地让人有种要窒息的感觉。

    “以后会有多大的改变?”

    “不会太大,我还是会把他们当亲生父母一样。”骨肉亲情不是只靠血缘来维持,多年的感情积累才是最重要的。只是这个事实还是让的心境发生了一部分变化,他不确定和父母之间的感情还能不能和之前一样。

    “你不能奢求所有的东西都不会发生变化,至少他们都没想去伤害过你。”

    陈安修沉默一会说,“怎么听起来深有感触。”

    “差点死在至亲手里的感觉足以让人印象深刻。”因为过去的一些事情,亲人这个话题,他一向不愿意多谈。

    “什么时候的事情?”

    章时年弹弹烟灰,淡淡的说,“好多年了,都忘地差不多了。”

    自相矛盾的说法,但陈安修并没有挖人伤疤的习惯,就此打住这个话题,他打开车门,弯腰准备上车说,“走吧,吨吨一个人在家,你早点回去。”

    “你呢?不回家?”

    陈安修撑住车门说,“章先生,不要太高看我,我心理再强大,也需要一点时间调试,路上找家宾馆放我下来就行。也许睡一觉会好点。”

    “那刚才的建议呢?”章时年的口气马上就是一变。

    “如果章先生刚才没充当心理医生的话,说不定我们现在已经在床上了。”他那句话不是开玩笑,他刚才确实不排斥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性|爱,无关爱情。

    “这么说倒是我自己弄丢了一次好机会,那我这次的心理辅导还合格吗?”

    “多谢。”他现在思路清明很多。

    这个问题,章时年本来不想问,但最后还是问了出来,“如果刚才的人不是我,你还会提那个要求?”

    “章先生,我拒绝任何回答假设性的问题。同样是男人,你应该知道,就算是上几次床,也并不意味着就该有点什么。”

    “我不知道你现在这么想得开,既然如此,我是不是可以要求你继续履行刚才的建议?”

    “你以为你刚开始的不回答,已经算是变相的拒绝了。出尔反尔不是好习惯,章先生。”

    章时年狠狠掐灭手中烧尽的烟蒂,一步步逼近他,“我从来都没打算拒绝你。”

    陈安修垂在身侧的拳头握了握,暗暗提防,“章先生是打算用武力解决这件事吗?”

    “如果需要的话。”

    “这样会很没情趣。”

    “反正你一向没情趣,我都习惯了。”

    “必须要走到这一步?”陈安修做最后一次的确认,今天晚上按说是他情绪混乱才是,怎么章时年跟着也有点不对劲。

    “先挑事的人总要负点责任。”章时年沉着眉目说。

    如果此时山路上有人经过的话,就会看到有两个人你来我往,打得无比激烈,不知情的还以为这是一对仇人,谁能猜到竟然只是为了上床这种问题。

    这场高强度的争斗到底持续了多长时间,陈安修没有算过,只知道最后终于停下来的时候,他只能扶着山壁大喘气,章时年比他稍微好一点,但胸口也起伏的厉害。

    陈安修打个暂时中场的手势,找个还算和缓的位置,抓住路边横生出来的荆条,下到路边的小山谷里,山谷并不深,离着路面也就一两米的样子,下面有溪流,他打算去洗把脸。

    山上流下来的水,即使在夏天,过了午夜后,也是y凉的,一点温度都没有,扑一点在脸上,人马上跟着清醒很多,细小的鹅软石硌在背上,本来就有点难受,章时年还半压在他的身上,嘴里有很大的烟味,不知道是他的,还是章时年的,舌头被勾住吮吸,身上窜过熟悉的酥麻和过电般的刺激。

    今晚的夜色一点都不好,没有星星,月亮也是昏黄的,陈安修睁大眼睛看向上方,尽量忽略身体的本能反应,他没力气和章时年再打一场了。

    章时年还记得陈安修身体的敏感处,亲吻着他的耳朵,双手在他的腰后抚摸。

    腰带一点点被拉开,t恤被推高,当章时年张口含住他左边乳、尖吮吸的时候,陈安修双手插到他的头发里,突然喊了一声,“小叔。”

    章时年惊愕抬头,“你喊我什么?”

    陈安修拥住他的肩膀笑,“章先生,我是季君恒的同学,你说,如果没有后来这些y差阳错,我今天是不是该跟着他称呼你一声小叔,我上次去他家,管你二哥,二嫂,可是喊的叔叔和阿姨。”

    章时年目色深了深,在他乳、尖上拧了一把说,“没关系,在床上,你愿意喊爸爸都行。”

    陈安修脑袋只觉嗡的一声,他跳起来把章时年掀到水里,食指颤抖,“章时年,有你的……”比无耻,他甘拜下风。

    章时年抓住他脚腕,把人一起拖到水里深深吻住他。

    这还是从北京回来之后的两个月里,小家伙第一次允许他的接近,尽管章时年心里明白,他有趁人之危的嫌疑。

    作者有话要说:我昨晚一直在犹豫,要不要给个肉粽子吃,犹豫了这么久,好像找不到吃肉粽子的理由,不过这种东西,再过不久,肯定能吃很多,就先忍一下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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