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乐小老板

首页
字体:
上 章 目 录 下 页
86-90
    第86章

    “陈哥,你还要休息多久啊,真当自己是大叔了?”一个橙色的篮球劈头砸过来。

    “着什么急,这不来了吗?”陈安修把手里最后一点矿泉水倒在头上,甩甩头发上的水珠,从篮球架下起身,小区里有篮球场,他还是最近才发现的,看到有人玩,很久没摸篮球了,他手痒痒,主动要求加入,那些人都是长期玩在一起的,觉得他面生,不太喜欢带菜鸟,不过是看他个头够高,才勉强答应的,但一起玩过几次后,就明白这一位是有相当水准的,尤其知道他也住在这个小区之后,只要打球,就去喊着他。大家年纪都比较轻,一来二去,居然混的还算熟了。

    陈安修这次打的位置是控球后卫,他的运球熟练而流畅,对方派两个人盯着他,随时准备在他传球的那一刻截球。

    陈安修的眼风扫到左边,微微一笑,就在大家习惯性地以为他又要使诈的时候,球瞬间出手,左侧的己方队员接到球后,带球一路急冲,扣篮成功。

    “操,陈哥太奸诈了,又一次被他耍了。”对方有人比中指大骂陈安修,骂完之后又吼着说,“下次我要和陈哥一队,谁挡着,我和谁急。”

    打了一个多小时的球,流了一身汗,陈安修婉拒了众人再去吃烧烤的建议,拿了自己的毛巾和水杯准备回家。

    秦明峻打过电话过来,他还有一个路口就到家了,“大队长。”他延续着以前的叫法。

    “今天晚上打了好几个电话,怎么都没接,还在为昨天晚上的事情生气?”

    “没,刚才和别人在打球了,没注意电话。”小区转角的地方种了两棵紫薇,现在正值开花的时候,他孩子气地伸手去挠了挠枝杈,以前听人说,紫薇又叫痒痒树,在枝杈那里挠两下,整棵树都会乱颤。

    秦明峻电话那边笑道,“没就好。”

    “大队长。”陈安修在这边喊他一声。

    “恩?你想说什么?”

    陈安修本来想问他,是不是喜欢男人的,但想想又觉得这种事情太过隐私,他们的交情应该不到这种程度,于是临时换个话题,“昨天晚上的酒钱,当时走的匆忙,忘了付了,改天把钱给你。”

    “你和我还客气这个,我请你去喝酒,酒钱当然我来付。”

    陈安修也不在这种小事纠缠,爽快地说,“那我改天请你吃饭做补偿。”

    “行啊,就明天怎么样?明天周末,带着你儿子一起出来,我在锦庭定位子。”

    “明天不行,我要带孩子回家。”不等秦明峻回复,陈安修又说,“改天吧,改天有时间的时候,我给你电话。”

    “那行,你提前打电话。”

    陈安修很不想自作多情,但最近秦明峻的举动,实在让他不得不怀疑,就拿昨天来说,明明说好了去看秋季车展的,但后来秦明峻又说,有个朋友的酒吧开业,约他一起去坐坐,本来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但他去了才知道,那是个同志酒吧,里面全是男人,那些人以为他和秦明峻是一对,还拼命起哄让他们来些亲密动作,秦明峻不否认,他尴尬地解释两句,也没人相信,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是,玩纸牌游戏输掉的时候,秦明峻被要求找个人热吻的时候,秦明峻竟然选他,虽然最后被他闪过去了,但他清楚的记得,秦明峻搭在他肩上的手掌是多么火热。

    陈安修转转手里的钥匙沿着石子小路往回走,他能接受章时年的亲密行为,并不表示他可以接受所有男人的,而且他没有被人征服的嗜好,也不需要另外一个男人在他面前展露所谓的强势和霸道。刚才秦明峻打电话过来,只问他是否生气,却对昨天的事情并无半句解释,这在某种程度上真的很说明问题。不管怎么样,还是保持一定距离的好,他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有招惹男人的体质了,但这显然不是件另人愉快的事情,如果是个美女,他可能会高兴点。

    想起秦明峻,不得不想起章时年,最近那人也不知道怎么了,实在是殷勤的很,又送花,又送礼物,还亲自下厨,真是把追女孩子的手段都用上了,笨得要死,这些俗烂的方式,他上初中那会就弃之不用了。就下了那么一次厨房,事后他收拾垃圾都忙活了半个多小时,没办法,垃圾实在太多了,半购物车的菜最后上桌的只有五道,其余的都贡献给垃圾桶了,光想想就大概猜到能有多少了。

    “安修,打球回来了?”陈安修进门的时候,方婶带着她的手提包正要离开。

    “这会才走吗?方婶,我送你出去。”

    方婶摆摆手笑说,“不用,不用,这还不到九点,小区外面公交车很多,我坐两站就到家了,你快上楼洗澡吧,章先生和吨吨在书房里,我今天煮了绿豆沙,放在冰箱里了。”

    “行,方婶,你路上小心,有事打电话。”

    方婶点点头,她至今不明白这两人的关系,她以前是见过这两人同床共枕的,也洗过有可疑痕迹的床单,这样说来,应该是情人,但现在看看,又像是普通朋友了,除了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没见过有任何亲密行为了,现在年轻人的心思真搞不懂。

    陈安修洗去一身臭汗,端着两碗绿豆沙上去的时候,章时年正在给吨吨辅导英语,地上还散落着一些组装的模型和拼图,显然这两人在之前也没怎么闲着。章时年这人宠孩子,比他还夸张,买给吨吨的这些模型贵的要死不说,国内没有的,还直接从国外定购,光那些运费就够看了。虽然吨吨很喜欢,但要是换成他,肯定不给买。

    吨吨的功课,陈安修现在也能辅导,但论起英语,显然章时年的优势更明显,陈安修想想,现在的教育真凶残,像他上学那会,初一才开英语课,到吨吨他们这里,小学一年级就开英语课,认识中文的同时顺带还要认识英文。

    “站在门口出什么神,怎么不进来?”章时年抬头看他。

    陈安修把一大一小两碗绿豆沙放在桌上,又问吨吨,“作业做完了吗?”

    吨吨明显很心虚地握握手中的圆珠笔,“爸爸,还剩一点。”

    陈安修当然知道他之前在做什么,也不拆穿,推给他小碗说,“先吃点,再继续。”

    吨吨自以为他爸爸没发现,偷偷伸出悬在半空中的腿,连续踢了好几次,才把放置椅子边的模型踢到桌子底下,然后高兴地端着碗跳到他爸爸身边说,“爸爸,一起吃。”

    “恩,你先去那边坐着,把上面的蜂蜜搅开。”

    吨吨被他哄到一边去了,轮到章时年就没这好待遇了,陈安修压低声音说,“他没完成作业之前,别勾着他玩。”

    章时年在耳边亲了一下说,“今天球打得怎么样?”

    “章先生,你想动手是不是?”

    章时年在桌子底下抓住他补过来的拳头,悄悄说,“吨吨在看这边。”

    陈安修抬眼一看,吨吨虽然拿碗挡着脸,但那小眼神果然是往这边飘的,他不甘心地把拳头收回来,掸掸章时年的肩膀,扭曲着嘴角,故作惊奇说,“啊,章先生,你这有根头发,我帮你拿下来。”吨吨你看,我们虽然不够相亲相爱,但还足够和气吧。

    章时年表示,简直惨不忍睹,这什么破烂演技啊,一点水准都没有。

    转过天来就是周末,陈安修带着吨吨回山上,暑假过后,小饭馆的生意明显看着就比前些日子冷清一些,不过周末看着还好,午饭时间,上座七八成。上午在店里对对帐,中午跟着在厨房忙活半天,下午陈安修拎着竹篓子和他爸爸去水里抓泥鳅,吨吨也跟着来凑热闹,竹篓子里加了饵料放在水深点的地方,至于水浅的坑洼地带,直接放干水,下手到泥水里抓。

    夏天的午后,河边的人很多,基本都是一群光着膀子的男人,大大小小的都有,村子的女人都不会在这个时候到河边来,虽然也没有什么,但到底看着不是那么一回事,当然也有个别年纪小的女孩由爸爸带着过来的,都是些四五六七岁的小丫头,什么都不懂,只会傻呵呵地跟在人家屁股后面跑。

    钓鱼的,钓黄鳝的,抓泥鳅的,还有抓青蛙的。他们不远处有个年轻男人抓青蛙的好手,就一会的时间,就抓了四五只了,正在跟人吹嘘说,“回家一炸,晚上又是一盘菜。”

    吨吨穿着小短裤,手里捂着一只活蹦乱跳的小泥鳅问,“爸爸,青蛙也能吃吗?”

    陈安修并不瞒他说,“能吃,但是不怎么好吃。”别人请他吃过一次炸青蛙腿,也不怎么样啊。

    他们父子俩正说着话呢,就听那个年轻男人的女儿抱着他的腿大哭,“爸爸,老师说青蛙是好的,你别吃它们。”

    那个年轻男人挠挠头,尴尬的对众人说,“小丫头片子,真麻烦。”嘴里虽然这么说,却又姿势笨拙地去拍小女孩的后背说,“好了,好了,不吃了,爸爸现在就全放了。”

    众人都发出善意的笑声。

    陈爸爸布完竹篓子,从水里上来,摘下斗笠,坐在树荫下休息,“让我想起你小的时候了。”

    陈安修在他爸爸身边的草地上坐下,“不会吧,爸爸,我难道也这么哭?”

    “你倒是不哭了,但是你非要让我背着,我每次还要带条床单过来,把你拴在背上,抓泥鳅的时候,还要摸摸你,别滑到水里去。”

    陈安修笑,“爸爸,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

    陈爸爸想想说,“也就四五岁吧,记得晴晴和望望那会还吃奶呢。”两个孩子吃奶,奶水不够了,他来抓泥鳅回去炖了,媳妇吃了可以下奶,“那会的泥鳅比现在的个头大多了。”

    “我就说我怎么没印象,原来我还那么小啊。”

    陈爸爸看他,难得有些感概地说,“是啊,那会我还能把你扛在肩膀上呢,也没怎么觉得的,怎么就这么大了。”

    “爸爸。”陈安修心里一时也很复杂,他知道身世至今快一个月的时间了,他都没和家里人说过,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也许就像小舅说的,保持现状是最好的。

    “我现在的腿也好了,家里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山下的工作干的顺心的话,就在那里做吧,山上和小饭馆现在都有人,不用你天天守着,周末回来看看就行。”他知道,年轻人天天待在山上也挺闷的,不如在市里方便自在。

    “爸爸,最近还有一些事要忙,再过些天,我就回来了。”在此之前,他应该和小舅见一面,之前两人只是通过两三次电话。

    姥爷的病情好转之后,小舅就带着人回林家岛了,姥爷的病是好了,但落下一个后遗症,就是有时候会犯糊涂,有次见到他,还拉着他的手一个劲儿叫长宁,还说,爹对不住你啊,孩子是我让人给送你走的。

    陈安修开车去了林家岛一趟,两位老人的精神看着还好,穿着短袖短裤一起坐在门口晒太阳,林长宁不在,市里有个大学请他去做报告了,陈安修和两位老人一起吃了午饭,下午开车回了市里。

    绿岛市的大学并不算很多,据他所知,他小舅研究的领域是海洋生物方面的,所以目标并不难锁定,大学门口挂着欢迎林长宁教授的横幅,门口宣传栏的海报上还附有报告厅的具体地址。

    陈安修没上过大学,他知道这辈子估计也很难再踏入大学校园了,但他也像很多人一样是从高中时期过来的,那时候最大的目标就是了考上一个好大学,所以现在走在大学校园里,看什么都觉得是鲜活而美好的。

    校园里的路弯弯绕绕的,陈安修打听了好几个学生,才找到报告厅的位置,他来的有些晚了,报告已经进入后半阶段,现在是学生提问的环节,报告厅里人很多,气氛也热烈,陈安修从后门进去,在倒数第二排找到个位置坐下。

    他刚走下,旁边就有个戴眼镜的瘦高个男生用胳膊肘捣捣他,低声说,“同学,你怎么刚来?这都快结束了,林教授的报告很精彩,不愧是美国常青藤名校的教授。难得来一次啊,错过太可惜了。”

    陈安修今天穿的是简单的休闲裤和t恤,他又显小些,坐在一群学生里,说是大学新生,肯定是不可能,但要冒充个研究生之类的,看着也差不多,“有事耽搁了,能听一点是一点。”

    “也是。”

    这时前面前排有个女生抢到话筒,她站起来落落大方地说,“林教授,您好,我知道您是海洋生物学方面的专家,我想问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如果我想养一条海鱼,如果它一直不死的话,最大能长到多重?”

    旁边那个人男生嘀咕,“这个也太刁钻了。要是我,我就拒绝这种假设性的无聊问题。”

    陈安修的目光没离开台上,就见他小舅面色不改,温雅地笑笑说,“这位同学的问题我也很想知道,我和我的同事们曾经养过一条蓝鳍金枪鱼,不过它在九十五磅,也就是四十三公斤左右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我想这应该不是最大的,也许这个问题,你将来可以给我答案。”

    有人带头鼓掌。

    那个女生大声说,“我会努力的,林教授,再过两年,我要申请您执教的那所大学的研究生。希望到时候还能得到您的指导。”

    “一定欢迎。”

    陆续又有人站起来提问,陈安修就一直坐在后排看着他,在他的专业领域,他是自信,从容,强大到耀眼,面对各种问题都游刃有余,有时候还会是幽默的,他还没见过这样的小舅,有点陌生,这个人竟然是他的亲生爸爸呢,两个月之前,他还只是把这个人当成是一个不熟悉的亲人。

    “不行,我也要想个问题问问,好难得的机会啊。”看到别人一个个地站起来,陈安修旁边的男生也着急了。

    “那就问啊。”陈安修鼓励他。

    “可是我都想不出什么太专业的问题。”他想想说,“要不然我问个生活问题?应该不至于太冒犯吧?”

    这人还没考虑清楚,话筒传到后面来了,他抓住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想都不想站起来说,“林教授,我想问您结婚了吗?”

    他这个问题一出口,整个报告厅里就鼓掌声四起,虽然这个问题没什么意思,但绝对够八卦啊。

    那人得到鼓励继续说,“还有,如果您有孩子的话,您建议他读什么专业?”

    林长宁微微笑,目光移过来,但看到旁边陈安修的时候就是一愣。

    作者有话要说:补充一点。

    最近大米家厕所里进来一只蜜蜂,每次上厕所都围着转来转去,真怕被蛰一口。

    谢谢丢地雷,手榴弹和火箭炮的亲爱的,谢谢葬笑色雪澜的深水鱼雷。从好久之前一直都想对大家说谢谢。

    第87章

    林长宁沉默的时间并不长,最多也就有一分钟的时间,但在这热闹欢快的气氛中就显得有点突兀了,陈安修注意到旁边一个领导模样的人示意台上的工作人员过去,不知道在交待什么。

    提问的学生悄悄碰碰陈安修说,“怎么办,我好像惹林教授生气了。是不是这个问题真的很唐突?”

    “不会的,他不是那种计较的人。”

    “你怎么知道?”语气怎么这么肯定。

    陈安修回他两个字,“感觉。”

    “同学,这个答案太可耻了,说了等于白说啊。”

    其实这一刻陈安修也在疑惑,小舅到底在犹豫什么,是顾忌他在这里,有些问题不好开口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其实没有必要,对于小舅妈和戴维,他真的没有任何排斥,从小到大,他有父母,有弟弟妹妹,他的亲情不曾短缺过半分,所以不管当初分开的原因是什么,他都希望小舅是幸福的,小舅妈和戴维给了小舅一个完整而正常的家庭,这样挺好的。

    迎上林长宁从台上投下来的复杂目光,陈安修比个手势,他到外面等人,可他还没起身呢,就听林长宁说,“我的妻子和儿子都在美国。孩子还在读高中。”

    陈安修止住自己的动作。

    “林教授,那您会建议他读生物专业吗?”

    林长宁以一种父亲的口吻轻松地说,“他好像对我的专业领域一点兴趣都没有,比起这个,我想他更愿意成为一个可以四处奔走的新闻记者。”壮壮的心里一定很矛盾,那就让他来做这个决定吧。

    台上负责主持的工作人员也适时地说,“听起来林教授有个很美满的家庭,真令人羡慕。”

    林长宁笑,目光在陈安修的身上轻轻带过,“事实上确实是这样的。”

    幸福总是件让人觉得美好的事情,台下的学生用掌声送出祝福,气氛重新热闹起来,这一页很快就被掀了过去。

    那个男生坐下后,和陈安修感叹说,“人活到林教授这样,也算圆满了,工作事业这么出色,家庭也幸福到让人妒忌。听起来他的孩子也很聪明,说明他的妻子也是个聪明的女人。”

    “你是怎么推断他的儿子聪明,妻子就聪明的?”

    “你没听人说过吗?孩子是否聪明,主要是遗传自母亲的,这个虽然没什么科学定论,但很多人都这么说,应该还是有一定依据的。不过孩子如果遗传自林教授的话,说不定更聪明。”

    陈安修煞有其事地抵着下巴说,“我觉得你说的很对。”

    报告结束后,还有学校的领导和学生涌上台合影留念,陈安修就趁机退了出去,到门外的树下等他。

    林长宁是在一干人的陪同下出来的,他看到陈安修就点头示意,有人立刻就注意到了这里,“长宁,你儿子真显……成熟。”

    林长宁笑说,“师兄,他是……我的外甥。他是过来接我的。”

    “我就说嘛,你儿子明明是十七八岁的高中生,怎么看起来二十三四了。”他转头又问走近的陈安修,“小伙子在念书还是工作了?”

    “安修,这是我以前在大学里的师兄,你叫李伯伯,师兄,这是我姐姐的儿子,叫陈安修。”

    “李伯伯,您好,我已经工作了。”

    李睿华让身边的其他人各自忙去,拍拍他肩膀笑说,“小伙子长得真精神,和你舅舅年轻的时候是一模一样啊,你舅舅当时可是我们生物系有名的大才子啊,好多姑娘喜欢,连我都想把妹妹介绍给他,谁知道他一毕业跑美国去了。”

    林长宁在一边说道,“师兄,都多少年的老黄历了,你还拿出来说。”

    “我当年还以为是睿棠太热情,把你吓走了呢。”

    “怎么会,我早就有出国的打算,睿棠现在怎么样?”

    “挺好的,大学毕业后,自己开了家软件公司,现在也算经营的有声有色,她爱人在陆江远的鸿远集团工作,两个人在北京定居多年了,陆江远,你还记得吧?”

    林长宁很平淡的说,“还有点印象。”

    “确实这个人想让人忘记都难,当年在学校里还没几个人风头盖过他的,现在也非常出色,去年同学聚会,他也去了,路老说起你的时候,他还问了两句。”

    “是吗?”可能也觉得自己语气太过冷淡了,林长宁主动说起,“前年的时候,家人陪着路老去美国治病,在我那里小住过一段日子。”

    “原来还有这事。”

    临分别的时候,李睿华再三挽留,想让他们一起回家吃顿饭。不过还是被林长宁婉拒了。

    “那好吧,我就不勉强了,有时间咱们再聚,我的建议,你也考虑看看,现在国内的科研条件也挺好的。国家在这一块也非常重视。”

    “好,我会考虑的。师兄,那咱们改天再联系。”

    上了车后,陈安修问林长宁,“小舅,咱们现在回家吗?”

    “不是很急,先去海边走走吧,你今天过来,应该是有话对我说吧。”

    海边没有停车的位子,陈安修现在附近街道上找到停车位,两人走着过去,这边的前海一线是绿岛市最著名的旅游景点,所以尽管不是旅游旺季,还是能见到一些零零散散的游客的。

    “小舅,李伯伯是想让你回国工作吗?”

    “他以前就跟我谈过这件事,这次是旧事重提。”

    “那小舅,你答应了吗?”

    海面上徘徊着不少白色的海鸥,不少游客买了海鸥食在投喂。

    做了很多次的心理建设,林长宁终究是没能忍住,他问了一句,“你希望我回来吗?”

    “小舅,其实你不用觉得对我有亏欠,你看我现在不是过的挺好吗?你真的不必特意为我改变什么。”小舅还有自己的家庭和事业,不用围着他一个人转的。

    林长宁转头看向海面,十指手指痉挛性的抓住海边的铁栏杆,希望在他眼睛一寸寸的熄灭,海风灌进耳朵里,周围的一切在他的眼前就像是一副无声的画面。他早就知道的,壮壮根本就不需要他这个爸爸。他到底还在期待些什么呢,终究还是不愿意死心吧。

    “小舅,小舅……”陈安修一连喊了好几声,那头都没回应,他终于发觉有点异常。

    “小舅……”陈安修把那人的手指掰开,看到那人眼中赤红的血丝时,说不震惊是假的。毕竟分开这么多年,他一直以为小舅对他应该是愧疚大于亲情。

    林长宁躲闪他的目光,故作平静的说,“今天来学校作报告,昨晚连夜写了个草稿,可能熬地有点晚了,今天眼睛一直不太舒服。我这年纪,不比你们年轻人了,现在一熬夜就能看出来了。壮壮,你不是有话要说吗?我答应你姥姥,今晚早点回去的。”

    林长宁的语速很快,陈安修根本插不进话去,直到他说完了,陈安修才开口,“小舅,咱们一步步的来,好吗?”

    “什么意思?壮壮。”林长宁怕会错了意思,他现在已经不敢有太多的奢望。

    陈安修不是很自然地给他个拥抱说,“小舅,我现在不敢说立刻能把你当父亲一样对待,但我会努力的。”对方没有任何回应,他心里有点打鼓,“小舅,你是不是不同意?”

    林长宁的拳头握了好久,才克制自己几乎要沙哑的嗓音,拍拍陈安修的后背说,“这样已经很好了。”对于一个二十八年来,没为他做过任何事情的父亲,壮壮还愿意接纳他,他已经很满足了。

    陈安修笑了笑,没说话,心头一块大石落地的感觉真好,大家都轻松,他的小舅不该这么小心翼翼的,要永远像在台上那么耀眼自信才对。对于这件事,他心里有过别扭和排斥,但既然发生了,总要学着面对。

    晚上陈安修送林长宁回去,海水涨起来,出岛不方便,他就在岛上留了一晚。晚饭是林长宁一个人忙的,陈安修在院子里帮他姥姥拔除倒的睫毛。这是个细致活,他做的很认真。

    老太太从他们两个进门,就发现和以前有些不同,虽然还不是很亲,但相处起来自然多了。

    “小舅,炒的西红柿里放点糖,我在这里都闻着那酸味了。”

    “哦,行。”林长宁在厨房里很快答应了一声。

    “姥姥,拔掉五根呢,现在眼睛舒服了点吗?”

    老太太揉揉眼皮,又眨眨眼说,“好了,一点都不沙了。好久都没这么舒坦了。”

    晚上两人睡在东屋的炕上,翻看家里以前的老照片,翻到很多年前有戴维和艾琳的那一张时,陈安修说,“小舅,咱家好多照片都是这个背景,一大块蓝色的布,乍一看还有花有水的,不过这家照相馆,我还没上高中就拆了,我还记得他家有个大布老虎呢。我小时候还骑在上面照过相。你看,在小舅妈的右手边那块地方,还能看到老虎爪子露出来了。”

    “我们早些年离婚了。”

    “恩?”陈安修一时没听清楚他说什么。

    “我和艾琳十几年前就离婚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为什么这一章明明这么短,我昨晚在床上滚了无数圈,才写出来,上午又修了一遍。算是昨天的。

    第88章

    “离婚了?”陈安修惊得从相册中抬头,“小舅,你离婚那么久了,家里人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林长宁朝他比比手指,下炕穿鞋关上里屋的门,“别让你姥爷姥姥听见。”

    陈安修把相册放在一边,盘腿坐起来,“小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上午还听小舅说有个美满的家庭呢。

    林长宁回身坐在炕沿儿上笑说,“怎么这么大惊小怪,性格不合,离婚这种事情不是很平常的吗?”

    离婚是很平常,但一瞒十几年好像不是很平常啊。“那戴维呢,小舅。”

    “他跟着妈妈,戴维是艾琳和他前夫的儿子,我们结婚的时候,戴维都两岁多了,他们现在加拿大过得很好。”

    “那你和艾琳小舅妈……”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们现在还是好朋友。”

    陈安修抿了下唇,小舅说的太简单了,他总觉得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不过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他也不好多问,“小舅,那这些年,你在美国,都是一个人过吗?”

    “你想什么我知道,但没你想的那么凄凉,我有自己的工作,还有很多朋友和同事,单身的人可不止我一个。”

    同事和朋友都无法弥补身边没有亲人的寂寞吧,“我们一直以为你在国外过得很好。”小舅对他们这样说的,他们对别人也是这么说的。

    “其实除了最开始那几年,真的也不差,我和艾琳的事情之所以没和家里人说,也是怕他们瞎担心。这件事你知道就好,就别你姥姥姥爷说了。”两位老人也年纪大了。

    陈安修皱皱眉,“这样一直瞒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

    “以后找个机会再说吧,你姥爷的病刚好点了。”

    “那好吧。听你的,小舅。”

    林长宁起身把窗子关了,“早点睡吧,明天一大早不是还要去市里上班吗?我去那屋看看你姥爷睡下没。一会就回来。”

    “恩,好,小舅你去吧,我铺床单。”即使现在是夏天,在岛上直接睡在席子也很凉。

    陈安修睡下好一会,林长宁才回来,回来后就一直静静地坐在他枕头那里,不知道在看什么,他刚想说话呢,就感觉到一只手在他头发上摸了摸,动作很轻,生怕惊动他一样,他知道自己如果现在睁开眼睛,小舅一定会尴尬,就闭着眼睛一直装睡,装着装着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睡过去了。

    这个周末对陈安修来说,是不平静的,对蒋家来说也一样,星期天如果没有很重要的事情,林梅子照例都是要来蒋家一趟的,这个周末也一样,他们的婚期定下来了,就在定在农历的九月初十,按照阳历来算的话,就进入十一月份了,日子是蒋轩的妈妈范琳找人算好的。

    “日子是赶了点,但找人合了你们俩生辰八字,这一天是最好的,大富大贵,梅子,你回去也和你姑姑说一声,东西该准备的就开始准备了。”

    林梅子看蒋伟明的饭碗空了,很自然地主动起身帮他重新盛了一碗饭,和范琳说,“姨,你放心,我姑姑那边,从年初就开始准备了,再做些被子就行了。”

    蒋伟明接过饭碗插话说,“梅子做事没放心,她心里有主意,哪像瑶瑶,年纪也不小了,一点都不会将来打算,今天这样,明天那样的,让她考公务员,她非要去酒店做企划,在酒店里做得好好的,又辞职去做前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她能有梅子的一半,我也就放心了。”

    蒋瑶不满地敲敲饭碗说,“反正梅子姐做什么都对,我做什么都不对,我将来嫁的远远的,省得在你们面前碍眼。”

    蒋伟明气得在桌上拍了一下说,“你这是什么样子,哪有在饭桌上敲碟子敲碗的,你这是吃饭还是叫花子讨饭啊,你这个样子,谁敢娶你。后天去和谭强相亲,你也这样?”

    蒋瑶一扭头说,“谁说要去的,要去你去,我不去。”

    范琳一向宠这个女儿,见他们父女俩要吵起来说,马上居中调和说,“瑶瑶,怎么和你爸爸说话呢,要我说,谭强的条件不错了,他爸爸现在是组织部部长,比你爸爸还年轻,说不定还能往上走走,他自己也经营着好几家餐饮连锁店,虽然人长得一般点,但条件摆在这里呢。多少小姑娘都眼巴巴瞅着呢。”

    蒋瑶烦躁的摆摆手,“说不去就不去,妈,你很烦啊。条件多好啊,不就是开了四五个破菜馆子吗?”

    蒋伟明听到这里,实在忍不住吼了一声,“那你还想要什么样子的?先看看自己的条件,做啥啥不行。”

    蒋瑶呛声说,“我就是做啥啥不行,我嫁得好就行,我找个有钱的,一辈子吃不完穿不完。你们天天在绿岛转来转去,也就能看到谭强那样的。”

    蒋轩见她越说越离谱,出声道,“瑶瑶,你少说两句。别惹爸妈生气。”

    全家人都说他,蒋瑶嘟着嘴坐在那里不说话了,这时林梅子夹了一筷子给她说,“瑶瑶,别生气了,这是我今天在外面买的盐酥,你尝尝。”

    蒋瑶脾气上来,谁的面子都不卖。

    “梅子自己吃,别管她,不吃是不饿。”

    林梅子的语气依旧很和缓,丝毫不因蒋瑶的态度受影响,柔声道,“蒋叔,没事,瑶瑶的脾气我还不知道吗?就是心里藏不住事,又不是针对我,瑶瑶,我听你刚才的意思,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是个什么样的人,说出来听听,今天家里没有外人,如果条件真是很好的话,我想叔和姨也不会反对的。”

    范琳也说,“是啊,你说说,我们也听听你那个条件好的是什么样的。”

    蒋瑶想想林梅子说的也有道理,就咬咬下唇说,“是我现在公司的老板,说是以前的老板也行,反正这些公司都是他的,章氏可是全球性的大公司,哪里是谭强那种小打小闹比得上的。”

    蒋伟明一听是章氏,差点一口气没吸上来,他这女儿是得了失心疯吗?那样的人家她也敢高攀。蒋轩也是微微变了脸色,范琳对章氏没有概念,只有林梅子保持冷静地确认,“章氏老板?是叫章时年吗?”

    蒋瑶高兴的说,“梅子姐,你也知道这个人啊。”

    “我见过几次。”

    范琳一听条件确实不错,就问林梅子,“梅子,那个章时年人到底怎么样啊?”她之所以没问蒋瑶,其实也知道她女儿有点不靠谱。

    林梅子看看蒋伟明,又看看蒋轩,最后点点头说,“确实不错,比谭强好很多。”

    “梅子姐,你说的也太含糊了,根本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好不好?”

    范琳又问,“梅子是这样吗?”

    林梅子承认,“瑶瑶说的也没错。”

    “既然这样的话,就先和这个章时年处处试试?”

    蒋伟明简直听不下去了,“试什么试?满京城不知道多少名门闺秀都排队等着,章时年能看上瑶瑶这样的?蒋瑶,你还是给我老实去和谭强相亲去。”

    “爸爸,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有你这么埋汰自己闺女的吗?我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说不定能行呢,到时候你和我妈不也跟着我享福吗?咱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范琳帮腔说,“瑶瑶说的也有道理。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蒋伟明一摆手说,“行了,瑶瑶,你别偷不成蚀把米,把咱全家都搭进去。”从朱副书记那件事,他就看出来了,章时年这人做事,斩草除根,不给人留任何翻身的机会,他也不愿意有天蒋家也落到那个地步,“咱全家也不是为了你一个人活。今天咱们是要讨论你哥哥的婚事,你的事到此为止,我不同意。”

    见蒋伟明真的生气了,范琳也不好再继续帮着蒋瑶说话,摇摇头,示意蒋瑶不要说话,转而谈起蒋轩的婚事,“你们工作忙,酒店和婚庆方面,我来弄就行。就是你们要请的同事和朋友,你们尽量给我个单子,伴郎伴娘这方面,你们两个有人选吗?两个伴郎,两个伴娘。”

    蒋轩说,“伴郎方面,我已经有一个人选了,安修就行,多少年的老朋友了,他办事我也放心。”

    范琳是认识陈安修的,听到这个名字,皱皱眉说,“山上村子里出来的……”语气里的嫌弃很明显。

    林梅子握了握筷子,没出声。

    “轩轩,你请他来喝杯喜酒就行了,伴郎是不是再考虑别人?”

    蒋轩还没说话,就听蒋瑶大声说了一句,“陈安修是喜欢男人的,恶心死了。请谁也别让他来做伴郎。”

    将轩骂他,“瑶瑶,你今天是吃炸药了,胡说八道什么呢。这种事情你也敢乱说?传出去多伤人啊?你现在在公司里,安修少照顾你了吗?”

    “他哪里是愿意照顾我,谁稀罕他假仁假义了?还不是想讨好你和梅子姐,好把着咱们家得点好处?上次他弟弟出了事,他没上门来找你帮忙啊?你不信,自己去我们公司里问问,公司里早就传开了,说他和老板暧昧不清。”

    范琳算是回过味了,“瑶瑶,你老板不是章时年吗?他喜欢男人?”

    “不是,他最多也就是玩玩,就是那个陈安修勾着人不撒手,不要脸,下……”

    蒋轩一撂筷子说,“瑶瑶,你再胡说八道一句,信不信我揍你?”

    蒋瑶梗着脖子不服输,“陈安修敢做,还不敢让人说了。”

    林梅子拉住蒋轩的胳膊说,“蒋轩,你这是干什么?吓着瑶瑶了。”

    “梅子,你没听见瑶瑶刚才怎么说安修的吗?安修什么人,你不清楚啊?”

    林梅子清楚,但她更清楚,在这个家里,有些话,蒋轩能说,她这个未过门的媳妇不能说,她的表现得体而大度,“瑶瑶还小呢,你这个当哥哥的和她计较什么。都是一家人,吵成这样,让邻居听见笑话。”她拉着蒋轩往外走,“和我到下面小区里走走。”又对蒋伟明和范琳说,“叔,姨,你们先吃,我和蒋轩下去买点东西。”

    “去吧。”蒋伟明一向都这个识大体的媳妇很满意。

    两人携手下了楼,林梅子见蒋轩不说话,就问,“还在生气呢?”

    蒋轩拧了拧鼻梁,“瑶瑶这丫头,真被家里人宠坏了,从小就是要什么给什么,大学还是爸爸给找的关系才进去的,在家里和学校里使点小姐脾气也就罢了,现在出来工作了还这样,说好听点是单纯,其实就是幼稚透顶,她还真以为世上的人都该围着她转呢,你听听她刚才说的话,也就是在家里,要放在外面,揍她都是轻的。”

    林梅子和他并肩而行,犹豫了一会,抬头说,“也许瑶瑶有些话没的说错。安修和那个章时年关系是不太清楚。”

    蒋轩的脸上浮现出奇怪的讶异,“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梅子?”

    “你先别急着上火,你听我说完,就算他喜欢男人,我也没有贬低安修的意思,但是你也知道安修的学历,他只有高中毕业,以前在君雅酒店做技工,也不是很出色的工作经历,他凭什么就能进泰恒做董事长助理?瑶瑶好歹是大学毕业,找了关系进去,也只能做前台……”

    “这能说明什么?你是想说安修陪章时年上床得到这工作的吗?安修至于吗?他又不是穷途末路,陈家连口饭也没有了。”

    旁边有饭后散步的看过来,林梅子压低声音说,“蒋轩,你能不能听我说完?我没这么说。”

    “好,你说。我听着。”蒋轩克制住自己的脾气。

    “上次朱副书记那件事,我们一直弄不明白,为什么章时年会插手,如果安修和他是那种关系的话,这件事就很容易解释的通了,还有我上次为瑶瑶的事情去见安修的时候,亲耳听到他们是住在一起的,甚至是共用一个卧室,你总不能说是因为章时年家里没有多余的房间,他们才睡在一个房间里的吧?我没说过安修是攀附,但他们有暧昧关系这件事很可能是事实。至于瑶瑶,我同你和蒋叔一样,也不赞成她去接近章时年。”她这个未来小姑子的智商,实在让人不放心。

    “就算是真的,现在这种事情,也不是只有他们两个。”蒋勋的语气有点勉强。这种事情听说和发生在自己身边,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林梅子问他,“你能立刻接受吗?”

    蒋轩沉默了一会,最终妥协说,“我可能需要一点时间调整。”

    “我也是,所以我想伴郎的事情,还是多找个预备人选吧。”

    回家过个周末而已,怎么整个人都快飞起来了,章时年看文件的同时,忍不住去看旁边正在做归档整理的陈安修,这么枯燥的工作还能做的这么开心?

    “周末在家里发生了什么好事?”章时年终于决定问问。

    “你看出来了?”

    “全公司的人都看出来了。”

    陈安修摸摸脸说,“这么明显?”

    章时年直言不讳,“只差把高兴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陈安修先废话一句,“难得你说句笑话,不是很冷。”然后才转入正题,“我和小舅说开了。”

    “这件事,你倒想得开。”

    陈安修在归类的档案上做好标记,“想不开也得想得开,大家都等我的态度呢。”

    章时年问,“你的另一个爸爸?”

    “小舅没提,应该是不太愉快的往事,反正我对另一个爸爸也没兴趣,我现在已经比别人多一个爸爸了,不用再多了。”少一个也没差。

    章时年没有任何预兆地换个话题,“这周四,吨吨生日,你打算怎么给他过?”

    “是啊,我都差点忘了。这次你记性比我好。”

    章时年的食指在办公桌上轻扣了两下说,“好像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

    “章先生,炫耀不好。”

    “我以为这属于歧视的范围。”他有感觉到安修最近松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终于在最后一刻滚上来了。赶紧把蒋姑娘拉出来溜溜,尽管完成她的炮灰使命。

    第89章

    其实蒋轩对蒋瑶的有些担心也是多余的,蒋瑶也没想象中的那么没脑子,她在家里人面前无所顾忌,自然格外任性一些,但在外面多少还是知道收敛自己的脾气的,就像在君雅的时候,她虽然爱撒娇,推卸工作,但她会经常送些礼物给同事,所以也不至于人缘太差,在泰恒,她也是这么做的,吃饭的时候帮大家打包点心,时常送女同事些防晒霜,护唇膏之类的小东西,与人方面与己方便的道理,她还是懂得的,蒋家有很多商场的各种购物卡,随时拿随时用,也花不到她的钱。

    不过同样的招数在泰恒,显然没有在君雅收到的效果好,因为蒋瑶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于亚青,于亚青是绿岛泰恒的老人,她在这里工作七八年了,在章时年来之前,她就是总经理秘书,下面各部门的秘书常年和她打交道,关系都很好,这些秘书们闲着没事待在一起的时候,最爱聊公司的各种八卦,鉴于职业素养问题,有些八卦不能摆在明面上,但像一个小前台想勾引大boss这种事,她们说的还是毫无顾忌的,一个秘书知道了,全部门就知道了,全部秘书知道了,全公司就知道了,所以现在绿岛君恒所有的人都知道前台有个叫蒋瑶的妄想麻雀变凤凰,企图用泼咖啡的不入流手段上位,这些受过高等教育的白领精英们,自然不会去做当面嘲笑人这种跌份的事,但暗地里看笑话的绝对不是一个两个,所以在全公司这种大气氛下,实在没几个人为了点小恩小惠往蒋瑶身边凑。

    蒋瑶心里看不起陈安修,但在公司里又不得不倚仗着陈安修,陈安修和老板之间虽然也有不少暧昧传闻,但看那送花的架势就知道是老板主动的了,没错,很多人都已经知道那是老板送的了,要不然在已经有传闻的前提下,谁敢光明正大的去收陈助理的花,那不是给老板添堵嘛,所以公司里妒忌眼红陈安修的有,但也只能恨自己不是那近水的楼台。对待陈安修和蒋瑶的态度肯定是不一样的。

    “陈哥,这是要出去啊?”蒋瑶还是一看到陈安修就打招呼。

    “是啊,去君雅一趟。”陈安修摇摇手里的文件,稍稍停住脚步。

    蒋瑶手腕上是一块白色的精致女工表,“马上就要十一点半了,那午饭来得及吃吗?要不然我帮你捎一份放在你的办公室里?”

    “不用了,我在君雅那边吃完饭过来。”陈安修暗下摇头,这个姑娘怎么还是不死心,“如果没事的话,我先走了,有点赶时间。”这种事情,他一个男人也不能一直去劝解。

    在柜台的遮挡下,蒋瑶手中的签字笔在登记本上用力地划了两下,再抬头的时候,笑容还是很甜美的,“陈哥,你知道我哥哥和梅子姐马上就要结婚了吗?”对于三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章 目 录 下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