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就近的渔家买了一尾鱼然后和他们家搭锅的吃了一顿晚饭,我惆怅的看着那片湖,那年轻的妇人问我:“小伙子,你来这里干嘛的?”
我想了想于是道:“刚丢了工作看看这里有没有能混口饭的。”
那个妇人的男人正在湖里下网,我看见那银丝线一般的渔网在湖面铺洒开,然后两头给他系水草上,他就划着船准备上岸。
我站起来,就看见那艘船下面有个深色的阴影,我以为自己看错了,毕竟,鱼群要是成堆的聚集那脊背也是深黑色的,可是,男人站着的船却在平静无波的湖面上剪开了水面急速的飞驰起来。
鬼行船!我的脑海里猛然的蹦出这个,在农村的时候很多淹死在河里的人找替身就是这样把人弄下去淹死,然后,那些溺死鬼就找到了替身可以从河里出来投胎转世。
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吼声让我呆滞了一会儿,就看见那艘船居然划到了湖中心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打转,那站在船头的男人一个没站稳一头便栽入了湖里。
我身边年轻的妇人不会水,歪撅着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我一个纵身跳了下去,一开始手脚有些不灵活,很快就适应了,我看见那个男人头朝下被卷在一个漩涡里,周围还围了不少古怪的鱼群。
我游过去,才发现,他的脑袋扎在淤泥里了,淤泥当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拽他的头将他的身子一点点的拖进去,我抓着他的脚死命的往水面浮去,后面的拉扯力出奇的大,外加上在水下根本不好使力。
我抱着他的腿一只手和一双脚都蹬水,我回头想看看他憋死了没,但是,那鱼群聚集在他扎进淤泥的脑袋周围我看不真切,于是,摸索着手上那个表按下按钮,穿透性极强的光线照下去,我就感觉一阵阵的恶心和反胃,差一点让我的张开嘴呛死。
那个男人的脑袋像是绞进了涡轮里稀巴烂了,那些围着他的鱼正在吃从他脸上和脑壳里绞碎的肉末,头骨卡在什么地方了,我放弃了带他出来的念头,看着那血水一滩的脑袋和随着湖水起伏的身子还是有些不忍。
我估计我还可以支撑五分钟,看了看头顶能够看到的光线应该游出湖面很快,然后,我驱赶那些鱼,试图将男人的尸体拔出来。
我的手沿着他脑袋卡住的地方伸过去,手指就被类似铁扇叶的东西打了一下,反射性的缩了一下,我踩着他的肩膀就是一个蹬腿,他被我踢了出去向着水面浮上去了。
我准备随着他的尸体一起浮上去,却感觉身后松开他脑袋的地方一股子吸引力扯着我卷了进去。
我再醒来的时候是在长满了青苔和积水的石板上,那像是早先的地下通道,拱形的,石板上湿滑湿滑的,几次站起来都磕得我头破血流的,手指泡水中都起皮了。
我好不容易坐起来,就看见远处一大波水涌过来,赶忙找了高一点的地方抓牢了墙壁站好。
那波水不是很汹涌,只在地上面滑行一会儿就淡了下来,我发现上面的地势要高些,黑黢黢的地下通道深处感觉像是有个间歇式开关的活塞一般的,一波波水就是从那里被泵入里面。
我往下走了会儿,身上全是湿的冷得牙都在打颤。
有个通往高处的洞口,洞口不是很大,只能人趴着勉强爬进去,想也没想我就进去了,那泥土腐烂的臭味恶臭扑鼻,我一边干呕一边用手肘行动,我感觉这个通道很笔直,我奇怪这个小村子怎么会出现这种水下通道。
爬行了一段时间就到了头,我从那个逼仄的通道出来舒展了一下身子发现这些石砌的墙有些契合处还在冒水一小股一小股的水淅淅沥沥的,我觉得我估摸还在地下,因为这里没有山头,最高的地方也就是个隆起来的小土包。
往前走了一段时间,这里阴冷又潮湿,只有唯一的一个甬道,走到了尽头却看到了水灵灵闪耀着的光线,我本能的抬头长久不见日光的眼睛被晃得花了一段时间才好。
我看见青翠色的水在头顶,而这里的照明完全就靠湖面上阳光投射的光线,在那个四方形透明玻璃的下方明晃晃的有个透明薄膜包裹着的女人,她背对着我,像是初生的婴孩般蜷缩在那个薄膜里。薄膜内的液体呈现略显浑浊的乳白色,女人赤身裸体,乍一看我感觉她就像是b超里蜷缩在母体子宫里正在孕育的孩子一般的。
我悄声走近了,伸手碰触了一下那个膜,湿滑湿滑黏腻腻,指腹处甚至能够感受到有节奏细微的抨击声,那----是心跳!
我哑然诧异,这个女人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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