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立即关切问道:“公子,于将军可还安好?”
“左边脚踏的是生,右边脚踏的是死。有什么好不好的?”
“那公子……?”
“儿女私情都撇不清楚,不会救她!”
“可是没有了于愆,我们的计划要怎么办?公子,于将军已顺利过了武门和奇门,可见其能耐,而她毕竟是个女子,女子总归要感性些,跨不过心门也无可厚非……”黑衣人一听不救便有些急。于愆是二品大员,在大戎受百姓爱戴,皇帝又重之又重。借她回大戎是他们最好的途径,他不明白公子为什么不救她。她是眼前最好的人选了呀!
陌长恭长睫微动,富有磁性的声音几乎能把人吸进去。闻言之后眉头略有不耐:“能帮助实施我们计划的人数不胜数,不缺她一个。一个在感情上柔茹寡断之人这辈子是注定了无大成。我厌恨这种人,自然不会与这种人共事。”
“难道就看着于愆死,不管不顾?”黑衣人听到主子这样说,便知没有转机,但心有惋惜,还是忍不住问了最后一句。
“死了便死了。这天下人才多的是。”
黑衣人心里咯噔一声。一句话,判了死刑。
话刚落,壶中热茶滚滚作响,但见男子手一倾,那黑釉圆肚的茶壶竟自在空中倾斜,水流落于桌上茶杯之中。桌上共有四个杯盏,而一个一个竟都落得七分满。清冽幽远香气沁人心脾,清人灵魂。
手势再一动,茶壶自收,落于原位。而男子的眼中则没有清气,反露出了重重的阴鸷和暴戾气息。
各方明棋暗棋都已各就各位,只差他这一袍子挥下去风起云动。
每想起此刻,大业在前,复仇在即,便觉得焦灼难熬,但却不得不等待,这一袍子先在谁身上挥动,必要慎之又慎。
而好不容易找出一个正式迈入大戎之门的最好口子,却不想这人生了他最厌恨的性子,看来,要另谋途径了。
黑衣人俯低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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