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之声从他口中溢出：“你——”
伴随着语声的是匕首入心脏的声音，狠狠的插进去，不偏不倚。一分生机都不留。
女子声音幽幽又缓慢，甚至还有残念：“师兄给我做过不少好吃的，我今天第一次为师兄做羹汤，也算是还了自己一个心愿。”
明明是平淡的声音，却让人打心底发寒。
韦易之满眼不可置信，想要推开她却没有力气，全身的鲜活之息在流失，满眼的惊鄂，甚至还有痛心：“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他？他这几天对她难道不好吗？他难道有哪点做错吗？！还是他为她做的不够多？！
“伤你八分，我痛十分。”
于愆忍着狠劲儿又插进去了一分。她眼眸睁得大大的，看着他面容痛的扭曲。而自己的心里仿若也生出一条黑暗的河流。
“但外面还有几十万将士在等着我，他们是陪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他们相信我，也相信于家军的口号，战无不克，克无不胜。才会让我进这神行塔。我身为军中主帅，便是拼了命也不会辜负他们的期望。何况是我那可怜的。”
韦易之唇角勾了勾，不知道那个炫人的笑容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下一瞬，他的胸口就渗出大片的血，血花破碎斑驳，染红了眼眸。周边的世界腾空而起，散成灰烬，飞起的微粒在清晨的阳光下清晰可见。尘归尘，土归土。世间众相。一切归位。
于愆再回神，发现自己正在塔内，美丽的世外桃源不过是海市蜃楼。万物皆为妄想。黄梁之梦不过虚妄。她最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塔内，寂寥荒芜，闭了闭双眼，转身，朝楼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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