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马,身在于愆的右后侧,看了看天,亮白的日头高悬,肌肉抖动间能感到阳光触摸的温度,他额角肌肉提了提,马加速往前走了两步,雄浑的声音道:“将军,近午时了,我们是否要回驿馆?”
于愆没有回应,一双眼如探照灯似的扫过熙熙攘攘的大街,小贩的吆喝,孩子的笑闹,屠夫用刀砍下猪骨头,妇人拈起簪子在头上比划,行人的笑容……一切很正常,但她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那预感来自鬼鬼祟祟的犹如实质的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来自冰冷的不知名的恨意毒意,可是扫过人群却找不到来源处,于愆皱着眉头看了长街一会儿,马英莲再度喊她:“将军?”
于愆一回神,眉宇微展,应是她想多了吧,这些天来每一日都提心吊胆、昼警夕惕,一身软甲几不离身,以致她有些疑心疑鬼了。
想到这里,她勒马回头,一边道:“今天兄弟们辛苦了,那我们就回去吧。”
身后一片应声,渠黄亦顺从的回头转身,就在这时,头顶骤有历历寒风呼啸而来,几无可挡,兵士的惊喊声噎在喉咙里,迸出来是沙哑的。于愆眼一眯,间不容发之际,素手一抓抓过身边马英莲身上佩的一把宽刀,抬手就往头顶连挡带砍,咔嚓一声,于愆带马也顺势回转,却是一根快一米的包银箭支被她生生斩断。一半坠在地上,一半插在卖斗笠小贩的斗笠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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