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然/著
山子回答：“和汪所长他们在里面呢。”
龙跃沿着一条鹅卵石铺就的小道朝里面走，这条小道，是原来澡堂子的老路，过去是土石路，现在铺成了水泥鹅卵石路，路的两边，种着桃树，这个季节，桃树枝丫还没抽芽，上面可见一些蜘蛛网，有几个鸟巢孤零零的挂在枝桠中，在寒风里摇摇欲坠。
站在澡堂门口的人，除了汪所长，还有三个民警，是和龙跃一组的刑警，其中一个在询问两个中学生，另外两个和汪所长站在一边听。\
龙跃走近他们，看了两个中学生一眼，问汪所长：“就是他们报的案吧？”
“是啊，今天一早到派出所报的案。”汪所长回答。
“昨晚他们为何不报案？”龙跃觉得奇怪，两个中学生是昨晚发现死人的，却早上才报案。
“他俩说担心我们以为是他们杀的人，所以犹豫了一晚上，最后那个男生说脚印留在了现场，要是不报案，等别人发现，会牵连到他们，所以才去派出所报案。\”汪所长回答。
龙跃跟一个民警要了鞋套和手套，套在脚手上，朝澡堂里走，后面跟了一个民警当助手。
澡堂还是原来的样子，那扇木门，一直没有油漆过，保持着它原来的颜色，不过，铸铁门扣上，却没有了锁，因为里面没有什么值得锁住的东西，所以澡堂停用后，也就一直没上锁。澡堂的墙面白灰，是新近刷上去的，在黑灰的瓦顶下，白得有些耀眼，也显示出一些现代的气息。\
龙跃一步跨过木门槛，与外面比较，澡堂里面，光线要暗很多，龙跃在进门左边的墙开关上一按，澡堂里顿时明亮得比外面阴沉的天还亮堂，澡堂四周的墙壁和顶上，有很多盏白炽灯把整个澡堂照得可以看见屋顶的蜘蛛网丝线。
这个澡堂龙跃十分熟悉，即使闭着眼睛，他也能知道左边是两个大池子，右边是六个小池子，中间有一条水槽，自从有了温泉度假村后，这个澡堂就再也没有灌过水，所有池子那陈旧光滑的底子，只要走进门，一眼就能看到。\
在右边的第一个小池子里，龙跃看到了一个死人头朝门口俯卧在池底，他的脑袋被砸得白色脑浆都出来了，整个小池子，几乎都是腥味扑鼻的血和脑浆，好在是冬天，要不然，尸体上早爬满苍蝇了。
尸体的样子，让龙跃想起岳老六的死，十八年前，岳老六也是被人砸得脑浆迸裂而死的，也是俯卧在池子里，只不过那时与今天比，多了大半池子的温泉水。\
龙跃从门口开始仔细的朝里面查勘，几乎不放过一粒沙尘，慢慢半蹲着朝尸体方向挪动，后面跟的那个民警，手里拿着塑料袋，随时准备装龙跃捡起的证物，另一个民警拿着摄像机，从门口开始，把镜头逐步的扫向澡堂里的尸体。
很明显，在龙跃到达前，他们都没有做过勘查。
龙跃右手接过后面跟着的警察递来的镊子，在地上夹起了几块可能是鞋底的泥块，分别放进那个助手双手打开的塑料袋里，然后那个助手用一支红颜料笔，在塑料袋外面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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