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突然一下子清净了,没了打斗,没了叫嚣,没了恐惧,也没了思维。所有的东西停止下来了之后,我突然觉得脑子一片空白,仿佛还在梦魇中一样。
这种感觉很不好受,让人感觉无尽的空虚和绝望,反而没有了死里逃生后的那种喜悦。
屋内一片狼藉,家具四散,还有姑妈的碎片落了一地。
我迟迟不能平复自己的心情。不仅是刚刚目睹了笼皮鬼,姑妈的死亡,更让我难以接受的是,我豁出命去保护的小女儿,竟然最后保护了我。
她才是打鬼的“最佳法器”?!
我不是生了一个魔,而是生了一个“神”?
这他娘的真是在开国际宇宙大玩笑!
“咯咯咯”,女儿爬在地上,她还不会走路,不会说话,只是一昧的用天真的笑容,告诉我们她不仅一点没事儿,还刚刚轻而易举的赶跑了,她爹差点没死在其手中的笼皮鬼!
一切还很真有趣。
我想上去抱她,可实在是抬不起手。这种无力,是来自于心理上的。
豆豆真实的身份越来越模糊。
“哇”的一声,老婆突然哭了起来。
长时间的精神压抑,让她一定接近崩溃的边缘。姑妈是她的,比我更亲,姑妈的死亡对她肯定刺激更大,何况现在老婆身上一身秽物,过去半个小时里经历,连他妈的做恶梦,都不会做到。
我赶紧上去安慰她,把她搂在怀中,慢慢的她的情绪才有所平复。
老刘哥躺在墙边发呆。我抱着老婆,隔着三四米看着豆豆。豆豆也不理我们,手里拿着姑妈的一块人皮,正好奇的在手中把玩。我越想越觉得身体发凉,越看越觉得人生无趣。
唯独还有精气儿神的就是四眼。他蹲在豆豆的身前,已经仔细观察了十几分钟了,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才把视线从豆豆的身上移开,看了看周围,最后来到了我们的面前。
“你今天有出去过?”四眼问老婆。
老婆精神恍惚,两眼无神,对四眼的问题无动于衷,我摇摇她,“我们已经回来了,而且豆豆豆豆本事儿不小。”
这话我是安慰她,但说出来自己都觉得不是滋味,老婆嘴巴一颤,又要开始哭了。
“先别哭哭啼啼的,”四眼摆摆手,“我觉得已经找到答案了。”
我的眼前一亮,“什么答案对了,你刚刚说豆豆是打鬼的最佳法器?!”
四眼摆摆手,“听我慢慢解释,咱们得问你老婆,今天到底有没有出去过?”
我拍拍她,紧紧握着她的手,让她没那么害怕。老婆这才点点头。
“好好回忆,几点,去哪了?”
“下午两三点吧,”老婆颤颤巍巍的回答道,“我去了趟超市买奶粉。”
四眼双手交叉在胸前,“你一个人?当时你姑妈和豆豆都在家?”
“是的。”老婆回答道。
四眼接着问,“回来后你有没有发现哪里不对劲儿,特别是你的姑妈!”
老婆连忙摇头,“没,没什么变化啊,和原来一模一样,只不过只不过这两天我们都没怎么说话,出了这事儿,我都没心思开口,回家给豆豆喂了奶以后,就一直坐在沙发上发呆。”
我明白四眼的意思,笼皮鬼就是这段时间,潜入家里,弄死了姑妈,然后取了她的皮囊,坐等我老婆的回家的。
四眼看着我,“发现问题了没?”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感觉是不对,但又说不清。
四眼放下手,“你怎么那么笨,它就是这段时间进来的,而当时豆豆也在家对吗?”
“对啊!”我说,还是没明白四眼想表达什么。
“你看,笼皮鬼的目的肯定是豆豆,但为什么不下手呢?”
我摇摇头,“是你笨还是我笨,你都看见了,豆豆刚刚咯咯笑两声,就胜过我们爬山涉水,做的所有的事儿了!”
四眼翻翻白眼,“你认为笼皮鬼会那么傻吗?”
“难道不傻吗”话音未落,我就反应过来了,“你的意思是,笼皮鬼也不知道豆豆是它的克星,起码下午的时候,并不认为豆豆有法力可以逼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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