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迎着北风,在飘雪之夜艰难地行走着,也算是历经了千辛万苦,才总算到达了听雪湖畔。
雪夜中的听雪湖,湖面已经结冰,落满了厚厚的白雪,宛若一套雪白的棉絮织成的被褥,盖在了听雪湖上。
听雪台,就在听雪湖畔,蟹钳峰上。
高耸入云的蟹钳峰,远远望去,真的就像是一只竖插在地的螃蟹的钳子,又像是一把剪子,似要剪破苍穹。
并无上峰之路,只有一条松峰上坠下的铁索是唯一的可以攀援上去的道路。
而且结满了冰。
三人一看可能傻了眼了。
——这不明摆着是上西天的峰吗?
“二弟,咋办?”铁砣放下柳诗思,向柳寂风问道。
“咋办,只有凉拌,硬上了!”柳寂风无奈地道。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而眼下的这座蟹钳峰绝对地比上青天还要地艰难千万倍,冰雪封山,手一触摸上去就自然地打光,铁跎自告奋勇地先行攀越,没想到还不到一丈就一屁股滑落了下来。
柳寂风万般无奈地看了一眼怀中的胎儿,自言自语道:“哎,小兔崽子,你可把你大哥哥给害惨了!”
那胎儿仿佛张开了眼睛,眼巴巴地望着他,小嘴巴很横地一撇,显然是很生气的模样。
“小兔崽子,你还很横嘛?你再给我横,我把你扔下去喂鱼!”
“就是就是,喂鱼好啊!”柳诗思一把抓过那婴儿,就要朝湖里扔。
“臭,你疯了!”柳寂风惊道。
“是你说要扔的,又不是我说的!”柳诗思辩解道。
“我说扔你就扔,那我说屁也能吃你难道就要吃屁吗?”柳寂风反驳道。
“你!粗俗,没品位!”柳诗思还没说完,手中的胎儿就哇哇哇地大哭了起来。
——是那种不流眼泪干嚎的哭法。
柳诗思听得烦躁不已,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只好把那婴儿朝柳寂风一放,“给,还给你!孩子他爸,搞得他跟你的儿子似的,亲的不得了!”
不料,柳寂风手中的婴儿被柳诗思夺走后,浑身顿感轻松了不少,也就懒得抢着抱了,嘻嘻笑道:“婴儿哭了,就是要吃奶了。孩子他妈,赶紧把你的奶给孩子喂两口吧!我是男人,没奶!”
“你没有奶我就有奶了?”柳诗思还未生孕过,哪里又什么奶水啊?这句话本也是由衷之言,只不过情急之下,未加考虑就脱口而出后,她才发觉这句话是大大地不对头。
柳寂风嘻嘻直笑。
“这就怪了,这女人这么会没奶呢?这没奶的女人还是女人吗?”一旁的铁跎头脑瓜子不好使,她见过女人喂小孩奶水,便认定了天下的女人都能又奶水喂小孩,一见柳诗思说自己没奶喂小孩,心中顿时大感诧异,憋不住地将心中的疑虑道了出来,“这没奶的女人可能不是个女人,可说她不是个女人她又会是是什么东西呢?哎——可说她是个东西她明明就不是个东西嘛!她奶奶的,搞得我头大!”
他的自言自语声音虽是极小,还是让柳诗思给听见了,柳诗思正欲发怒,却见他一本正经地一脸地迷惑,像个小老学究似地在那里冥思苦想,不禁地觉得好笑,扑哧地笑了出来,倒是把正在冥思苦想中的人吓了一大跳。
柳寂风笑够了,无意中摸出了那颗藏在怀中的血冰心,放在手中把玩着,又想起自己在那妇人临终前对人家的承诺,又想起了她闭眼之前那期盼的眼神,流露雏了多少的信赖与企盼啊!
那一刻,柳寂风觉得她是多么地无助,多么地可怜!很可怜!
可是自己也只是个孩子啊!一个无能的孩子,没有能力兑现自己对她的承诺。
柳寂风一想到此,心中沮丧万分,一把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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