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有办法。对了,哪个周老师?周来祥么?”周梦雨闻听“周来祥”三个字,顿时精神了。丁香说:“正是周来祥老师,昨天下午,大概四点多的时候,给我打的电话。”话犹未了,打门外走进来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不等赵金凤等人开口,急促道:“小岭他娘,赶紧去看看吧,一个年轻人,说是啥报的记者,满村子里打听小岭他大哩!”
赵金凤闻言一惊,下意识的就站了起来,丁香忙起身道:“婶子您不用担心,他是我的同事,随我一起来的。”赵金凤放下心来,说道:“那我叫小岭去把他请家里来。”吴秀莲说:“就是呀,既然来了,就到家里来,别搁村子里转悠,怪吓唬人的。”那妇女说:“可不是吓唬人么,也不知道咋回事儿了,慌得我赶紧来跟小岭他娘说。”丁香抱歉道:“真是对不起了,我这就去叫他过来,给秦老师行个礼。”说罢,在赵金凤和吴秀莲的相送下,随那妇女去了。不多时,带回来一个背挎包戴眼镜留长发的男子,三十多岁的样子,彬彬有礼温文尔雅。
两人一起在灵棚前行了三鞠躬的礼,并戴上了黑袖章。之后不多久,只听得悲戚的唢呐声悠悠传来,且有三声枪的连珠炸响,人们都道:“咦,娘家人来到了。”便有人迎出去,也有人急慌着去看热闹听响戏。赵金凤走出堂屋,对跟出来的吴秀莲说:“这个金良,高低还是请响了!”说罢便又拐进去了。秦怡大放悲声,周梦雨和秦芳随她一起哭。秦薄飞指使人抬出去一张桌子,靠院墙搁在院门口东侧,又搬过去三条长凳,预备好茶水香烟,以备吹响人和放枪人歇息。秦岭和秦海等候在院门外,准备随时跪地相迎。另有助忙人等候在那里。
却不料来的客并非赵金凤的娘家人,而是周梦雨的爹娘及随行一干人,给了人们不小的意料之外的惊讶。秦岭和秦海跪倒磕头。有人过去接过盒子抬进院子,有人忙着让烟,有人请他们到院子里坐下歇息。周来祥去账桌前交礼钱,其他男客陆续走进院子坐下吸烟喝茶闲聊,女客们则哭着进了堂屋。吹响人鼓起腮帮子吹响,放枪人于那个路口冲着废宅的上空放枪。周梦雨见走进来了娘,立时止住哭声,到娘跟前去了。这妇人便携了女儿的手左看右看,心疼得什么似的,不觉间触动了周梦雨的委屈,两行热泪顺脸颊滚落而下,啜泣哽咽不止。
赵金凤一旁道:“嫂子,我没照顾好闺女,让闺女受委屈了!”这妇人便说:“哪里就委屈她了,我的闺女我还是知道的!”但心里却说:“不是她爹一毛不拔,我才不叫俺闺女受这份罪哩!”又说了一会儿话,只听得大喇叭里吆喝南周庄的客灵前就位。这里的灵前就位,专指男客。周来祥带领一干人等在灵前排队站好,之前他已跟秦薄飞协商好,只行三叩首的简单礼——他不会二十四拜,昨晚上拜了老师学到半夜也没学会,不然他就行二十四拜之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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