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很小了,哭不出来的样子。秦芳便小声劝她说:“小妞儿,歇歇吧。”
秦薄飞指挥着众人吆吆喝喝的把棺材下到墓穴中。有人抽掉粗粗的绳子。王二拿根细线,从墓穴这头的中间位置扯到墓穴那头的中间位置,闭起一只眼来瞅,便有人拿了木杠按照他的指点撬动棺材,直到那细线正处于棺材盖的中轴线方才罢手。秦薄飞喊秦岭去清理棺材盖上的土,秦岭应声上到棺材上,拿孝带将棺材盖从前到后抹擦一遍。王二把那顶席反盖在棺材上,又摆上弓和三支箭。秦劳站在墓穴后头,从斗里抓起五谷向墓穴那头抛洒,秦岭、秦海、秦怡便拉拽起衣裳前襟子去接那抛洒过来的五谷,接得越多越好——旁边的人都是这么说的。
周梦雨见他们三兄妹左右前后腾挪着接五谷,急忙往后退,唯恐避之不及给谁撞在身上或踩在脚上。便有妇女从背后推她说:“你这闺女咋往后退呀,赶紧上前去接!”周梦雨一时迟疑起来,不知道要不要去接,却瞥见她娘冲她打手势且焦急的喊她别发癔症赶紧去接,这才慌了神,急忙往前去,学着他们三人的样子扯起衣裳前襟子去接五谷,偏在这时,那边的秦劳停止了向这边抛洒五谷,落得个空忙了一场,连一粒高粱米都没接到。
四个打墓人开始往墓穴里铲土掩埋棺材,墓穴是他们挖出来的,掩埋也是他们的,正应是有始有终吧,不过他们只负责堆起坟头,不管圆与不圆,待坟头堆起,便扛着铁锨带着分得的香烟各回各家,并不去事主家里吃宴席,而那些助忙人和客人则是要返回事主家里吃宴席的。枪锣响戏早已停止了声响,且头前一步撤离了坟地。盒子也早早地被人抬走了。人们陆续离开,松松垮垮的像溃败的兵。
秦劳正要走时,麻子喊住他,铲起一锨湿土往斗里倒。秦劳麻利的躲闪开,说道:“你别缺了!”麻子笑了笑,将这锨土扔到棺材上,重又用锨尖子铲起一把湿土倒进斗里。秦劳说了句“这还差不多”,瞥见秦岭、秦海、秦怡和周梦雨还在,遂说道:“秦岭,你们几个也回去吧。”说罢,并不等他们,抱着斗去追赶前面的人了。麻子他们说:“秦岭,这儿没你们的事儿了,带着弟弟妹妹回家去吧。”
秦岭不知该对他们说些什么,又见留下来的确无事可做,遂领着秦海、秦怡和周梦雨往家走。此时已没人哭了,又都有种心力俱疲的感觉,谁都不言语,只默然的走路。秦怡和周梦雨不再你来我往的拌嘴争吵,安静的行走在秦岭左右。秦海追赶上赵金良、周来祥、丁香及她同事四个人,听他们东拉西扯的闲谈。周来祥回头望了望,停下脚步等待秦岭、秦怡和周梦雨走上来。周梦雨见状,催促秦岭走快些。秦怡一听见她那让人腻歪的“岭哥哥”三个字,立时就忍不住气恼,成心要跟她作对,扶住秦岭用力甩动脚,便有泥巴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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