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说罢,丢下赵金凤,去里间睡去了。赵金凤恼得恨不能骂他一顿,还没走出院子,就流下了眼泪,搁心里大骂秦薄厚。吴秀莲看见她,就叫她到她家去。赵金凤正想找个人诉诉苦,就去了她家。因说道:“不去就不去吧,还说啥爱找谁找谁去,嫂子你听听这话,像人话么!”吴秀莲道:“他就一个半吊子二百五,你还不知道啊,你这边肚子都快气炸了,他那边呼呼大睡,可跟他计较去吧!”赵金凤道:“嫂子你说的也对,他娘理个头,从今晚上开始,就叫俩孩子住你家来,早晚叫薄飞大哥来回接送俩孩子,我倒要看看,点子七孙能把我咋样!牛我也不喂了,猪我也不喂了,都卖了,就剩我自个,天天晚上黑了我等着他,娘哩个骚逼,他只要敢来,一刀我砍死他!”
看来,赵金凤当真是豁出去了。吴秀莲道:“依我说,不如叫小岭回家来,那个学别上了,上它弄啥,考上大学又能咋着哩,你看咱村子里,别说上大学了,正儿八经的念过几天书的又有几个,不照样生儿育女的过得舒坦么!”赵金凤流泪道:“不是不想耽误孩子么!”吴秀莲道:“不是被逼到这个份上了么!就按你说的,一刀砍死了,砍死了之后哩,你不得蹲监狱啊,到那个时候,别说小岭上不成学了,就是小海和小妮儿,也都甭想上成学了,哪儿亏哪儿便宜,你自个不会掂量掂量啊!叫小岭回来,由他照顾着家,你也少心操了,还管供应小海和小妮儿上学,三孩子,有俩考上大学,你还不是烧高香了啊!”
赵金凤道:“容我再想想吧。”吴秀莲说:“你还想啥啊!”赵金凤道:“这不是那死鬼的心愿么!日他娘,俩腿一蹬啥都不讲了,都扔给我一个人了,真是把我坑苦了!”吴秀莲道:“现在还说这些有啥用啊,可老话说的,摸着枕头天明了,正月十五贴门神,早晚半个月了,还是想想往后的日子咋过吧!”赵金凤说:“还能咋过啊,挨一天是一天呗!还不胜咔吧死了哩,一了百了,再也没有真些糟心事儿了!娘哩个死逼,阎王爷也不嫌鬼瘦,没看这点子人咋活着哩,还这一出那一出的,也忍心!”吴秀莲道:“世道就是这个样子的,谁也没有办法,没点子想!说来说去,还是秦薄厚死得太早了,也是你命该如此,谁叫你当初就信他了呢,不过话又说回来,改改人,说不定还不胜这哩!”
赵金凤道:“你不说吧,要是真改改人,真比信他强!叫你自个说,自从我信了他,跟着他享过一天福没有,孩子小的时候,他忙学校里的事儿哩,顾不上家,孩子大了,该说媳妇了,他又死了,你说这个人来世上走一遭,不净是坑害人的么!没坑害着别人,就坑害着我了!我要是知道这个劲儿,说八个样儿我也不信他!”吴秀莲说:“看看,刚才我不是才说罢么,这会儿后悔,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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