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岁的小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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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节
    ”

    “根本不是鹘鵳。那是一只小熊。它正在戏闹地打着坐在它下面的孪生兄弟的耳光。它们看上去很温和,因此他跑上去捉来树墩上的那一只。好了,等他捉住它,发现没有东西可以装。你知道那小家伙若不装在袋中,是要咬人的。好,他们内地人在冬天都是穿内衣的。他脱掉外面的长裤,又脱下衬裤把衬裤的裤脚管打了一个结,做成一只袋子,把小熊装入袋中。差不多就在他拿起外面的裤子,正要重新穿上的时候,灌木丛中发出一阵折裂声,然后是一阵吼声和践踏声,那老母熊从稠密的灌木丛中窜了出来,径直奔他而去。哈,他拔腿就跑,一直穿过沼泽地,把小熊也扔下了。母熊把小熊连同那衬裤都拾了起来。但是由于它在他后面离得如此之近,它踏住的一根藤蔓,把我叔叔给绊倒了。他一跤跌出去,刚巧跌在荆棘和悬钩子丛中。而莫尔婶婶是个糊涂善良的女人,她一直弄不懂,他丈夫怎么会在这样冷的天气,没有了衬裤,跑回家来,而且屁股也擦破了。可是迈尔斯叔叔却常常说,那还不怎么叫人糊涂,而那熊妈妈对它小宝宝身上的衬裤,倒是永远也弄不懂哩。”

    裘弟笑得浑身劲儿也没了。

    他埋怨道:“爸,你把这么多故事都放在心里不肯讲。”

    “啊,这要等到看见发生这事儿的沼泽地,我才能想起来呀。还有,也是在这沼泽地中,一个非常寒冷的三月、我记得碰上另外一对小熊。它们因为冷,在呜呜地哭泣。初生的小熊并不比老鼠大,而且一丝不挂。这两个小家伙毛还没有长全。它们缩在红月桂丛中,挤在一起,像小娃娃似地哭泣。听”

    马蹄声清晰地从他们身后赶上来。

    “现在,这事儿不算巧吗不用一直跑到葛茨堡去求援了。”

    马蹄声渐近。他们走到路边。骑马的人原来是福列斯特兄弟们。

    贝尼说:“这简直就象我叫错自己的名字那么不可能。”

    勃克带领着这队人马。他们沿着大路纵马飞奔。每个人都喝得醉醺醺的。他们勒住了缰绳。

    “瞧啊老贝尼;巴克斯特和他的小公熊嗨,贝尼什么鬼差你上这儿来了”

    贝尼说:“我在打猎。这次打猎已策划很久。我和裘弟出来追赶老缺趾。”

    “啊哈徒步来的孩子们,快听他吹牛皮这真比一对小鸡去扑鹞鹰还要玄哩。”

    “我们已打死了它。”贝尼说。

    勃克浑身一震。整个行列似乎都清醒了。

    “不要讲没影儿的故事给我听。它在哪儿”

    “大约从这儿往东两哩路,在熊溪与大河之间。”

    “这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罢了。长久以来,它在这一带不知道愚弄过多少人呐。”

    “它是死了。我怎么知道它死了呢。我已经挖出了它的内脏。我和裘弟正上葛茨堡去叫人帮忙,把它拖出沼泽地。”

    勃克在带着醉意的庄重神色中显出不容分说的态度。

    “你上葛茨堡找人来运老缺趾这一带最呱呱叫的沼泽搬运队不就在你身边吗”

    雷姆叫道:“我们把它运出来,你给我们什么报酬”

    “一半肉无论如何,我认为也得把这肉给你们。那熊侵扰你们的欠帐也一样多,而勃克还特地跑来警告我。”

    勃克说:“你和我是朋友,贝尼;巴克斯特。我警告你,你也警告我。骑到我后面来指路吧。”

    密尔惠尔说道;“我不知道今天到沼泽中去了之后,、还有没有胃口再上巴克斯特岛地。我只想快些去参加欢乐的盛会。”。

    勃克说:“你一定也想去的,贝尼;巴克斯特。”

    “你们要干什么”

    “你还准备去参加伏晋西亚镇的圣礼吗”

    “要是我们能及时把熊运回去,收拾好它,我们还是想去的。可是我们得很晚才能到达那儿。”

    “上来骑在我身后指路。孩子们,我们运出熊再去伏晋西亚镇参加圣礼。要是他们不欢迎我们,他们可以把我们扔出门外只要他们有这个胆。”

    贝尼踌躇了。到葛茨堡去,特别是圣诞前夕,很难求得任何援助。但是在那文雅体面的集会上,福列斯特兄弟也决不会受人欢迎。他决定先让他们帮助他,将那巨大的熊尸运回去,然后碰碰运气,重新打发他们去走他们自己的路。他翻身上马,坐在勃克身后。

    贝尼说:“哪位好心人把我的哈叭狗带一带它虽然没受重伤,可是已跑了许多路,还和熊厮斗了一番。”

    葛培抱起列泼,放在他前面的鞍子上。

    贝尼说:“我们出来的这条路,现在似乎同任何平坦的大道一样好走。你们马上就可以看到那地方了。”

    他们出来时显得那么漫长的路程,在福列斯特兄弟的马背上,简直算不上一回事。巴克斯特父子想起从那顿早餐后,还没有吃过东西。他们在背包中摸出南莉;琴雷特的面包和肉,大声咀嚼起来。贝尼那飘飘然的心情也和福列斯特兄弟的醉意混和在一起了。

    他向后面喊道:“昨晚我在一个以前的女朋友家里过的夜。”

    他们大呼小叫地喝起彩来。

    “可惜她不在家。”

    又是一阵欢呼。

    裘弟悠然记起南莉;琴雷特家的欢快气氛。

    他在密尔惠尔背后说:“密尔惠尔,假如我妈是另一个人,我还是我吗还是我也变成另一个孩子了呢”

    密尔惠尔向前喊道:“嗨裘弟想要一个新妈妈哩”

    他猛捶密尔惠尔的脊背。

    “我不要新妈妈,也不要做另一个孩子。我只是想知道一下。”

    密尔惠尔即使在清醒时也不能解答这个问题。在醉中只有下流的评论而已。

    贝尼说:“现在只要过了那片低矮的硬木林,就是我们的熊啦。”

    他们下了马。雷姆轻蔑地唾了一口。

    “你这教士养的幸运儿”

    “只要愿意和它周旋,每个人都能猎到它。”贝尼说。“或者像我一样,有足够的疯狂劲儿去追踪它。”

    怎样剖分熊肉,大家的意见不同。勃克主张不要剖分,以便有一头全然的外观。贝尼努力说服他这是不可能的。最后,大家一起说服了勃克,还是按照通常一分为四的办法来剖分这样巨大的熊。每块去了皮也有一百多磅重哩。他们把它剥去皮,四分了。那熊皮是完整的,连带着巨大的熊头和利爪灿然的熊掌。

    勃克说:“我非得这样剥它的皮。我已有了一个寻开心的好主意。”

    他们把酒瓶传了一圈。他们在四匹马上各放了四分之一熊肉,第五匹上放了熊皮,驰回大路。也只有像福列斯特那么庞大的家庭,才能装运老缺趾和巴克斯特父子。那行列兴高采烈。他们相互间前后呼喊着。

    天黑后,他们才到达巴克斯特岛地。屋子已是门窗紧闭,既没有灯光,烟囱里也没有袅袅的炊烟。巴克斯特妈妈已经赶了马车到河边去了。小旗也不在附近。福列斯特兄弟翻身下了马,又喝起酒来,还嚷嚷着要水喝。尽管贝尼建议准备晚餐,可是他们的心早就在伏晋西亚镇了。他们把熊肉挂进熏房。勃克执拗地紧抓住那熊皮不肯松手。

    裘弟在黑暗中绕着自家门窗关闭的屋子,觉得很特别。好象是别人住在这儿,而不是巴克斯特住在这儿似的。他绕到屋后叫道:“小旗这儿来你这家伙”没有那尖细的蹄子重击地面的回答。他又满怀恐惧地高声叫喊。最后他转回到大路上。小旗从树林里向他疾驰而来。裘弟紧紧地抓住它,使得它不耐烦地拚命挣扎。福列斯特兄弟已大喊大叫地在催促他了。他渴望小旗能跟他们一起去,但是他不能忍受它的再一次逃跑。他把它领进棚屋安全地拴住,然后出来插上门,以防野兽侵入。他又跑回去打开门,将他背包中的食物撒给它。福列斯特兄弟们对他咆哮起来。他重新插好门,心满意足地跑到密尔惠尔身后爬上了马背。在他回家前,他对小旗总算放了心。

    当福列斯特兄弟沿着围栅鱼贯而出,像一大群乌鸦似地爆发出那刺耳的歌声时,他也跟着他们唱起来。

    勃克唱道:

    我去看我的苏珊,

    她在门口和我相见。

    她说我不必来此,

    再也别来把她看。

    密尔惠尔叫道:“啊哈雷姆,这歌怎么样”

    勃克继续唱道:

    她已和鲁法斯相爱,

    他有杰克逊1那样的名气。

    我直盯着她的脸说:

    “再见了,小姐苏珊;珍妮。”

    1安德鲁;杰克逊andrekson17671845,美国将军,一八二九一八三七年任美国第七任总统。

    “啊哈”

    葛培接着唱出了婚姻的悲哀。每一节末尾的叠句,大家又齐声合唱。

    我娶了另一个女人,

    她象魔鬼的奶奶那么凶狠。

    我但愿再打光棍。

    丛莽中回荡着他们的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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