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岁的小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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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节(2/2)
好几次在晚上听见它不是在裘弟房中,就是在前面的房里轻快地走动。虽然裘弟为此捏造了一个似是而非的老鼠上房的故事,但他妈妈还是将信将疑。这天夜里,也许小旗下午已在林子里睡了一觉,它竟离开它的苔藓地铺,撞开了裘弟卧室不牢固的门,在整个屋子里游荡起来。裘弟被他妈妈一声刺耳的尖叫所惊醒,原来小旗竟用它湿漉漉的鼻子去碰她的脸,把她从酣睡中惊醒。趁她还没有给小旗一顿结结实实的教训,裘弟偷偷地把它从前门放了出去。

    “现在这事情该收场了,”她怒叫道。“这畜生弄得我日夜不安。以后不许它再进这屋子,不管什么时候,永远不许它再进来。”

    贝尼本来是避开这场纠纷的,现在他也在床上说话了。

    “你妈是对的,孩子。它养在屋里已经显得太大,太不安宁了。”

    裘弟回到床上,躺在那儿睡不着觉。他很想知道,小旗是不是会在外面受冷。他想,他妈抗议那干净柔软的鼻子碰碰她的脸。是毫无道理的。他自己巴不得去触摩那柔嫩的鼻子哩,那是百触不厌的。她简直是一个卑鄙无情的女人,一点也不管人家寂寞不寂寞。他的怨恨使他平静了些,他把他的枕头当作小旗,紧紧地抱着入睡了。那小鹿在外面喷着鼻息,踏着蹄子,围着屋子整整转了一夜。

    第二天早晨,贝尼感到好多了。他穿好衣服,拄着拐棍,一拐一拐地到垦地中去巡视。他转了好几个圈子。他转回到屋子后面,脸色很阴沉。他把裘弟喊了过来。原来小旗在种好的烟草苗床上,已经前前后后地践踏过了。那幼苗几乎就要出来,却给它毁了差不多一半。剩下的苗,虽然还够供贝尼种植日常自用的烟草,但他本来计划向伏晋西亚镇的店主鲍尔斯换钱的烟草却完蛋了。

    “我想小旗决不是恶意地糟蹋它,”他说。“它只不过觉得在上面跑来跑去好玩罢了。现在你把所有的苗床内外都插上小棍,使它不再去糟蹋其余的烟苗。我想我早就应该这样做,但我从来没有想到它会在这个特别的地方蹦跳玩耍。”

    贝尼的和蔼态度和强有力的理由,使裘弟沮丧了,而这是他妈妈发怒所做不到的事。他闷闷不乐地转身去做他爸爸吩咐的工作。

    贝尼说:“这仅仅是偶然的事,我们都不要和你妈说。在这倒霉的时期,给她知道了才糟呢。”

    裘弟一边做事,一边费尽心机地琢磨着使小旗不闯祸的办法。他认为它大多数的恶作剧,仅仅是因为聪明,但是毁坏了苗床,却是严重的。他确信,像这一类的事,以后永远不会再发生。

    正文第三十章 春耕的悲剧

    更新时间:200711223:55:31本章字数:4545

    第三十章春耕的悲剧

    阳光灿烂、气候凉爽的三月来到了。黄色的茉莉花开得较迟,它遮没了围栅,使垦地充满了它的芳香。桃树和野梅也开了花。红鸟整日地歌唱着。黄昏时,它们不再歌唱时,模仿鸟就接上了腔。地鸽筑好窝,一对对地咕咕私语,在沙地上散步,就象是许多影子在移动。

    贝尼说:“像这样好的天气,即使我已经死了,也会坐起来欣赏的。”

    昨夜下过一阵细雨,日出时那层烟雾迷漾的东西,表示今晚之前还得有一场雨。可是这个早晨本身却是光明灿烂的。

    “正好种玉米,”贝尼说。“正好种棉花。正好种烟草。”

    “我想你一定欢喜这天气的。”巴克斯特妈妈说道。

    他咧嘴微笑着,结束了他的早餐。

    “现在不过是你觉得身体好些了,”她警告他。“不要到地里累死你自己。”

    “我的感觉是那样的好,”他说。“我要杀死想阻止我去种地的任何东西。整整一天,我要种上它整整一天今天,明天,后天。种地啊玉米、棉花、烟草”

    “我听到了。”她说。

    他站起来,重重地拍着她的背。

    “扁豆甜薯青菜”

    她不禁对他大笑,裘弟也跟着大笑起来。

    “听你这么一说,”她说。“好像你要在全世界都种上东西。”

    “我真想这样做。”他伸出两只手臂。“这样的好天,我真愿意从这儿一行行地一直种到波士顿,再往回一直种到得克萨斯。当我到了得克萨斯,我就绕回到波士顿去,看看种子有没有发芽。”

    “现在我知道裘弟的神话故事是从哪儿听来的了。”她说。

    他拍拍裘弟的背。

    “你也有一样甜蜜的工作,孩子。你可以种烟苗。要不是我弯下腰去时背上痛得要命,我真愿意自己来干,因为我很喜欢栽苗。嫩绿的小东西给它们一个生长的好机会。”

    他吹着口哨去干他的活。裘弟匆匆吞下早餐随后跟去。贝尼在烟草苗床那儿,正在把那些嫩苗拔出来。

    “你得像对新生的小娃娃那样来拿它们。”他说。

    他先种了十二棵作为示范,然后当裘弟一行行地继续栽下去时,他就在一边观察和纠正。他牵来老凯撒,带来快犁,到那些地里。他给玉米标出范围,起上垄;又给烟苗开了一条条小沟。裘弟躬腰向前走着,当他两腿疲乏时,就干脆跪着前进。他从容不迫地干着活,因为贝尼叫他不要着忙,工作一定要干好。三月的太阳,虽然到上午变得越来越的,但却有一阵凉爽的微风吹来。烟苗在他后面萎蔫了,但是晚凉会使它们重新挺直的。他一边走,一边给它们浇水,这使他不得不上凹穴去挑了两次水。小旗早餐后就没影了,而且一直没有露过面。裘弟惦念着它,但又庆幸小鹿正好选择这个特定的上午走开去。如果它象往常一样,跟他在一起蹦蹦跳跳,它就会比裘弟栽种还要快地毁坏了那些烟苗。他在午餐的时候结束了他的工作。贝尼原来为苗床所准备好的一块地,现在只种上了一部分。当贝尼吃完午餐和他一起去察看时,他爸爸满心的希望幻灭了。

    “孩子,苗床里你没有剩下烟苗吗你把它们都拔来了吗”

    “每一棵都拔来了。我甚至把那些细长的小苗也拔来了。”

    “那么我只得种些别的补上它。”

    裘弟急忙献殷勤道:“现在我来帮你种别的东西,或者帮你挑水。”

    “不用挑水。天色看来很有利,一场阵雨随时都可能下来。但你可以帮助种玉米。”

    贝尼已经翻好了种玉米的垄沟。现在他沿着那长长的行列朝前走着,用一根尖头细棍在地上扎出一个个小眼。裘弟跟在后面,往每个眼里点两颗玉米种。他急切地希望他爸爸能高兴起来,忘记那块缩小了的烟草地。

    他喊道;“两个人一起干要快多了,不是吗,爸”

    贝尼没有回答。然而当那早春的天空云层密布,微风转向东南,一场阵雨显然就要浇灌种好的玉米,使它们能迅速抽芽的时候,他的精神重新振作起来。傍晚的时候他们遇上了那场阵雨,但他们继续工作,直到那块地种完。那耕过的黄褐色的土地像是在轻轻滚动,用它那柔软的x脯在迎接着雨水。贝尼离开那块地,在围栅旁歇了下来,并带着满意的心情,又回头看了它一遍;同时他的眼光里露出一种渴望的神情,似乎他现在已不得不让他的工作听天由命,而且他的全部希望,似乎也只能盲目地希望老天不作弄他了。

    小旗在雨中出现了。它跳跃着从南面过来,它跑向裘弟,让裘弟在它耳朵后面搔着。它在围栅上弯弯曲曲地跳过来又跳过去,然后在一棵桑树下停住了,抬头去咬一条嫩枝。裘弟傍着他爸爸坐在围栅上,他竭力使他爸爸去注意小鹿,它细长的脖子正向上伸着,去咬那桑树上嫩绿的新叶。他爸爸却用一种深不可测的表情在研究那小公鹿。他眯起眼睛,沉思着。他看上去,就像他出发去追踪老缺趾时一样,变成一个陌生人了。裘弟不禁打了个寒噤,但这并非是因为淋着雨的缘故。

    他说:“爸”

    贝尼从沉思中惊醒,向裘弟回过头来。他俯视着地面,似乎想掩饰他眼神中的一样什么东西。

    他漫不经心地说:“你那小鹿的确长得很快。它不再是那天晚上你一路抱回家来的小娃娃毫无疑问,它现在已是一头一岁的小鹿了。”

    这话并没有使裘弟感到高兴。无论怎么说,他觉得他爸爸想的一定不是这个。贝尼用手在他儿子的膝盖上接了一会儿。

    “你们是一对一岁的小鹿,”他说。“这真叫我难过。”

    他们溜下围栅,到厩舍中做完杂事,然后回到屋子里,在炉火旁将衣服烤干。而轻轻地敲打着木头屋顶。小旗在外面哟哟地叫着要进屋来。裘弟抬起头,恳求地望着他妈妈,但她只是装聋作哑。贝尼觉得关节有些僵硬,就把背向着火炉坐近些,一边擦擦着膝盖。裘弟讨得几块陈面包,跑了出去。他在棚屋中铺了个新窝,然后用面包把小旗引进屋去。他坐了下来,那小鹿也终于叠起它的长腿,卧在他身边。裘弟捏住它两只尖尖的耳朵,用他的鼻子去触摩它湿润的嘴。

    “你现在是一岁的小鹿了,”他说。“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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