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的不辞而别,于云漪而言是后悔无比。
若不是那日家中小厮找到她,并且告诉她孟父病重垂危的消息,或许她可能随嬴政一起走,但是,她不能确定嬴政是否是一时兴起。
走得太过匆忙,没来得及给他留书,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她知道或许在嬴政眼中她走的太决绝。可孟父病危着实让她担忧害怕,因为孟父一直很疼她这个“女儿”,给了她这个时代所有的亲情。
她是个不孝的女儿,在这里在现代都是。
赶回家中,父亲病已沉疴,面容枯稿,躺在床上,在生与死的一线之间。她懊恼自责不已,若她能早些回家,凭她的医术父亲的病还能治愈。可惜……
于三天后,父亲病逝。
“漪儿啊,你这个年纪,本该欢喜的出嫁,是为父不好,又拖累你了,咳咳。你弟弟对家里生意不是很熟悉,还……指望……你……多……多帮衬,漪儿啊爹对不起你。”
父亲的临别之言还在耳边回荡,云漪开始从悲伤中振作,主持家业。
两年间,教幼弟行商之道,值得欣慰的是幼弟聪慧又有商业头脑,十五岁就可以独当一面。
在此之余,云漪还不时听到嬴政的消息,觉得恍若隔世。一别两年,他们早就回不去了。
直到有一日,管家通报,有位秦国暗使求见。
她见了那位暗使,暗使道明来意,原是嬴政要兑现年少承诺,请她去咸阳宫。
没有拒绝,家里生意交给弟弟她已放心。她想到他身边去,即使在他眼中她是个骗子。秦宫那么大,他却那么孤独。一切覆水难收又如何?
八岁初识,十六岁再见倾慧心。即便十八岁画地为牢冷居秦宫又何妨?这才是钟离萦的性格。
棘门威严,砖砖瓦瓦砌成重重宫墙,午后斜阳,寸寸洒落,脚下青石板云漪一块一块数着,云漪觉得这每一块都是值得铭记的。惠风阵阵拂面,随之而来的还有柳絮,原来又是一年柳絮翻飞,正如他和她初遇那年,云漪嫣然浅笑,伸手去接柳絮,柳絮轻盈落在掌心,痒痒的。云漪端详一阵满是怜爱,许是柳絮累了在云漪掌中歇了许久,才又随风而舞,飘飘遥遥去了。
六百七十二块……云漪不禁感叹咸阳宫之大。
一阶阶台阶踏上去,云漪只是浅笑盈盈,当立在主殿前时,云漪竟然没有勇气再往前迈一步,她停在那,望着眼前宫殿微微失神。她理了理衣衫,扶了扶绾发的簪,她知道自己在怕什么。所以不敢走进去,踟蹰良久。
“孟小姐,大王请您进去。”直到侍者来知会她,她才移步低头走了进去。
“抬起头来。”威严的声音由头顶传来,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云漪攥着衣袖的手沁出了冷汗,她先缓缓抬起头,再抬起垂着的眼帘。目光寸寸上移,落在他两年不见的面容上,最后望入他渐渐冷下的凤眸中。
“小狐狸。”她凭他的口型断定他那低不可闻的轻叹,一时间寸心万绪,苦涩涌上心头,泪意上涌。不知怎么反应。
“从今日起你便是寡人的云漪夫人。”他轻睨的眼神如利刃一刀一刀凌迟着她的心,她勉强维持着平静的面容。如从前那样看着他,却看到他眼中渐渐而起的厌恶。他极快收回眼神,不肯再看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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