颦,倾城姝丽,玉容无双。嵇康耳边有风呼啸而过,传来的似轻叹,夹杂着半分懊恼,还有见到他后的紧张不安。
娉悦急忙低头,蹲下身去捡滚落了一地的东西,却是没有勇气再同嵇康讲一句话。
连青菜都已经乖乖的回到篮子中,这两人却依旧没什么其他的话。
“夫君,我的名字叫做娉悦。”娉悦看他薄唇得体微抿,薄凉的未带起一丝弧度,只是静默站着,安静从容的脸上读不出任何表情。
娉悦凄凉一笑,越过嵇康,不变莲步曳曳,错开背后光景径直向内堂走去,玉颜如常,好似今天她什么都不曾见到。
“夫人,可是怪我?”嵇康的声音如玉石相撞般,清越朗朗从娉悦身后传来。
“不。”娉悦平静答着,像发着不属于自己的声音。“夫君怎可因我身份就断然否定了曹娉悦此人?”娉悦虽这样询问,却不曾怨不曾觉得委屈。她,可以理解,“可我发现我竟是理解你的。”
可骄傲如嵇叔夜,又怎会低头。
“叔夜,谢过。”他话音极轻,恰如三月雨轻抚万物,润物细无声。
嵇康匆匆离去,更像落荒而逃,背后暖阳寸寸洒落,却抵不过曹娉悦的那句“我竟是理解你的。”
那是他的妻子呢!没了以前提起时的一笑而过,他的内心让他开始正视,开始尊重。
娉悦在嵇康离去的那刻回眸,看他背影,带着遗世的清冷孤寂却带着快意恩仇的潇洒不羁,墨发随风扬起平添风华。娉悦想她此生都不会忘记今日他分明置身暖阳却清冷孤寂无比的背影。
她忍不住低声呢喃:“皎皎白驹,在彼空谷,生刍一束,其人如玉。1”
她提起裙裾,顾不得什么闺秀仪态,只是像跨越了千山万水,放却一切没有顾忌,淹没了身后的光与影,只为奔向他。
“叔夜。”娉悦第一次如此慌乱,只因他的背影,她只是由背后紧紧抱住他,感到他后背微僵,原本要迈开的步子止在原地。
一句叔夜,却是将嵇康的一贯的平静淡然击溃,他甚至忘了该如何反应。
1出自《诗经小雅白驹》,意思是:皎洁的白色骏马,在空寂的山谷。它咀嚼着一捆青草,那人如玉般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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