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面前,“斓戈。”许是醉酒的缘故,他此刻笑得像个孩子。
“先生,你醉了。”她盈盈朝他笑,温婉而坚毅。
“斓戈。”嵇康轻轻唤着,眼眸微垂,欲上前一步。
‘是醉了……”嵇康低语,脸上自嘲清晰可见,他轻勾唇角,苦涩的笑在脸上蔓延。
斓戈向前一步,见他神色倒可以猜上几分,她以浅笑来告诉他没有关系。
嵇康长叹,他的眼被眼前人儿填满,他上前一步牵了她的手,静静欣赏她沉静的面孔,就是将她揽到怀中。斓戈有些惊讶,但是清醒无比,他,不过是醉了。
嵇康将下颌枕在斓戈肩上,不羁的墨发垂落,掩下他俊美如神祇的侧颜。
“长乐啊长乐,你可有过长乐?”嵇康在斓戈耳畔低声呢喃,今日所见一遍一遍在他脑海回放,混乱无比,连同话也说得混乱无比。
斓戈扶着他,他的句句呢喃皆被她听到,她将目光投向遥遥天边月,从眼中竟落下泪来。
斓戈不知自己是如何将他扶回房间的,她早就被他的话夺去全部心神,耳畔仅剩那句“长乐啊长乐,你可有过长乐?”
她原以为……
或许从初见那日,她就已沦陷。
“斓戈,出其东门,有女如云。虽则如云。匪我思存。”
斓戈苦笑连连,出其东门吗?
斓戈摸摸眼角泪痣,恍然如置身梦中,没有迟疑,她退出了房间,立在院中极目远眺,不知在想些什么。
……
忽然有只隼落在她的肩头,隼羽在墨黑的夜里透着森然可怖的红色,斓戈只是任它的喙在自己肩头乱啄,自己取过系在它利爪上的信。
“任务有变,速回。”
她将纸条攥在掌心,眼神改变,瞬间若寒冰。
她回房提了皎尘,见桌上纸笔,便草草留书:“青青子衿,悠悠我心。2斓戈别过,愿后会有期。”
带着留恋,匆忙离开。
翌日。
嵇康先是没能看到竹林里的剑影,后是没能找到应该吃饭的人。最后,他方看到她留下的话。他只是握着信纸,静默久立,脸色平静如镜湖无波。
知道后日,东平吕巽来访,嵇康与之交谈甚欢,说道魏武皇帝的《短歌行》,他突然难过的难以自已。
“但为君故,沉吟至今。”斓戈的意思,他终是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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