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嵇康入狱的消息传来时,娉悦正带着一双儿女在溪边捉蝴蝶。
蝶儿翩翩,停落在溪边石头上,绍儿正蹑手蹑脚准备将小彩蝶收入网中,毓儿随着彩蝶翩翩起舞,脸上是专属于少女的稚气。阳光寸寸洒落,午后微风暖暖照心房。溪边繁花初绽,被风一吹,生机勃勃的芬香迎面,令人几欲迷醉。
“哈,跑不掉了!”稽绍飞身扑到石头上,迅疾收拢掌心,烂漫攥着手掌,欢快跳起来,“母亲,抓到了。”嵇绍向娉悦扬着小手,在原地转着圈,嵇毓向前抓住嵇绍乱摇的手,得笑看着自己弟弟,要他摊开手,嵇绍极不情愿,但迫于长姐的压力,只好可怜兮兮皱着小脸摊开手,可手中哪里有小蝴蝶的影!
嵇毓秀眉一挑,笑道:“弟弟原是没捉到呢!”
对于姐弟的相处方式,娉悦也不打扰,毕竟是看了好些年了。
废条手臂,换余生的平定安宁,值得。
十五年,因看魏王室的倾颓,司马昭的狼子野心,他们一直避世不出。
可曾经一起避世的好友开始出仕,开始忘却当年所立之誓,人越走越少。其实一直避世如何现实!只不过叔夜向来倔强,不愿正视罢了。
她还记得山涛大哥调任前推荐叔夜补任他原职时,叔夜的愤懑,洋洋洒洒写下数百字的《与山巨原绝交书》。阐明了自己的“不堪者七,甚不可者二”,傲岸说着“且延陵高子臧之风,长卿慕相如之节。志气所托,不可夺也。”
她记得钟会来访时,他毫不避讳对钟会的厌恶,当钟会不存在自己悠闲打着铁,待钟会离开时,才说了句“何所闻而来,何所见而去。”钟会一向习惯被人奉承,却也只是说了句“见所闻而来,见所见而去。”
她理解嵇康,他对自己所追求的,爱的太浓烈,可终是子他不利。同时他又看得太清楚,不愿糊涂一日。她着实担忧……
娉悦看着姐弟两的吵闹,幸福与满足填满了她的心头。与叔夜相濡以沫,膝下儿女双全,她余生无憾。毓儿年将及笄,她和叔夜想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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