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名杀手,是曹魏第一杀手斓戈,是父亲手下最利的兵刃。
同时我又是沛王之女,是长乐亭主曹娉悦,是名士中散大夫嵇康的妻子。
我以为我此生唯一一次作为曹娉悦便是嫁给他。然而却是因为他,我才是曹娉悦。
十年的杀手生涯,我都忘了痛为何物,我不过是利刃,是父亲讨好掌权曹爽的工具,替曹爽除去朝中异己。可为什么偏偏是我?父亲的答案很明确,只有自己的女儿才能做到足够忠诚。我从六岁起开始拿剑,最早是杀一只羊。至今我仍记得,六岁的我颤巍巍的拿着淬过火的匕首,在看到羊的两行清泪在光下闪着光。我便也随着它举起来。结果当然是受到父亲训斥。可怜我母亲去的早,所以我从小就没有母亲护着。
我渐渐的变成了父亲所期望的样子,但不是我所期望的样子。十四岁我杀掉第一个人,别家女儿十四岁在做什么?怕是学织素,弹箜篌吧?再或者娉娉袅袅,待字闺中吧?可我必须靠杀掉自己才能使自己活下去。这些个年间,杀手斓戈声名渐起,但非我所愿。与我的名号几乎是同时而起的还有一个名字,那便是嵇康。
在曹魏人们可能不知道执政者是谁,但不会有人不知嵇康是何人。曹爽当然有意拉拢嵇康,就有人出了主意,结姻。
我不知道他们出于什么考量选择了我。我却是连选的权利都没有。如傀儡般披上嫁衣,好像冒充了别人身份一般,作为曹娉悦嫁给了他。
我忘不了那日杏花微雨,他立在丹墀上,红衣墨发向我伸出手。轻易的让我交付了一生。
我们不是一路人,藐视权贵的名士和享尽荣华王室女子。那是他眼中的。
我眼中,不过是江湖杀手和世外名士。
归宁之日我独身一人回王府,等着我的却是任务。却被人前后夹击好不容易脱身,藏到竹林里,看到了独坐幽篁抚琴的他,便注定了我的沉沦。
我只能以斓戈的身份接近他。娉悦是没有可能的。
这么多年我仍然记得月夜清辉下,他醉得的不成样子,呢喃“长乐啊长乐,你可有过一天长乐?”这话真是问进了我心里。泪,就那样落了,可笑我明明一直自诩坚强。我没能想到的是这句话,成了句谶语,我最终也无法长乐。
他的一句出其东门,让我有了决定。所以我故意狠心自毁右臂。我赌赢了,让世界再无斓戈。我却不愿以斓戈的样子回去,那是我作为娉悦的不甘。也许的确让人很不能接受。
按着嵇康的性格我既选择了做娉悦就不能将斓戈还给他。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