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报说的言语,也仍旧使得这个已是年近古稀之龄的长者长长的喟叹了一声“小种相公,方才末将清点剩余的兵马,却又有些军卒寻觅岭后野径逃散了去,如今尚能一战的弟兄,也只不过数百了人”
被赞誉为大宋最为精锐善战的西军如今竟然已出现许多逃兵,种师中心中悲愤,可事到如今他大致也能够理解那些不肯死战的兵卒心思。
孤军深入陷入敌军重重围攻,就算自己率军死战不退,但是受朝廷勒令胁迫出军,本来就是军粮短缺、士气低落,宋军士兵本来就已是饥饿难忍、疲惫不堪,已是再也顶不住了,拼死玩命遮莫还要受战败之责,犒劳赏赍更没指望。而且如今朝廷与西军诸派系门阀于军中的威望及统治力实则早已大大下滑。已有许多士兵不肯拼死作战,而四散逃去,这似乎也不足为奇。
毕竟比较如今的西军诸部将士的精、气、神,恐怕也不是那支当年镇守西陲边域,能震慑的羌人夏军不敢轻易犯边寇钞的劲旅强兵了
联金伐辽前后,西军内部上层的权力分化,也影响到下层各部军旅间。本来时代戎卫战事最为吃紧的西陲边庭的西军诸部历经宋夏国战,随即很快南调讨灭江南方腊,又奉旨北上赶赴至燕云之地。许多世代祖居甘陇陕地诸州的将士本就久经战事疲乏,遭分化调遣他乡州府,这已致使军心动荡,再加上先前燕云战事的惨败与金国悍然发动南侵也教种师中这个西军中的领袖人物都直感英雄气短,已不复当年叱咤边庭时那般的锐气,又何况寻常行伍间的军兵走卒?
小种相公虽也是久经战阵的勋帅,可到底仍有股老而弥坚的火性,而还是不及自己的兄长种师道更为持重沉稳。朝廷那边连发圣旨前来斥责他畏战观望,比起受官家降罪责罚,更教种师中况报告师中谏言速做转移,却因朝廷督战严急而不被小种采纳。次日拂晓即遭金军四面夹攻于杀熊岭陷入敌围。黄友率军死战,却因中箭力尽而被金军俘虏。
金将和尼见黄友英勇,以威逼利诱教其投降,黄友声色俱厉戟指金人骂不绝口。和尼恼羞成怒,令金兵用蜡油涂满黄友的全身,再将他倒挂在大树上用火烧死。而后钦宗御笔亲书忠节传家,并颁诏书,赠给中大夫之职,表彰黄友精忠为国执节不挠,特优赠典,用慰忠魂。后御书制成匾额,一直悬于梅浦黄友祖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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