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骑红尘妃子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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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节(2/2)
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换上便服准备晃到外头去买宵夜。今天运气还真背,怎麽好像什麽事都不顺心撇撇嘴,她叹口气,想想也就乾脆当作散步算了,虽然天气很冷,她实在很不想动。

    然而才闲散踏出女宿门口,眼角馀光一个快速奔进暗巷的人影令她迅速升起了戒备心。

    「是谁」也没管她身上还有一堆宵夜任务,她迈步便迅速往那人方向奔去。不会是小偷吧还是变态她心裡有点紧张,听说最近有内衣大盗啊,隔壁几个寝室地朋友内衣都被偷了──如果真的是那变态那她非得亲手抓到不可

    敢偷她们女孩子的内衣敢情是不想活了

    正义感直线上升的孙可君直接把宵夜给全忘了。

    快速转进暗巷,她看见人影就在前方奔跑,从背影高瘦模样看来是个男人。她心中更加笃定了内衣大盗的猜测,开口就喊:「站住」

    不过想当然耳,怎麽可能她喊站住,对方就会真的乖乖站住

    他们一路飞驰追逐,孙可君跑得很喘,虽然她自认体力还算不错,但也逐渐有些无法支撑。

    那男的到底谁啊实在喘不过气,她只好停下支著膝盖用力喘息,却突然发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现实──

    她在哪裡这裡是哪裡

    因为刚刚跑得太急,她完全忘了要记路死了,她可是个方向感超级糟糕的路痴啊

    回头想看看能不能摸索著慢慢找路回去,孙可君才站稳身子,随即发现了自己竟然突然无法动弹

    四肢像被钉在地面上,她只剩正常呼吸的功能,像鬼压床一样完全动也没法动。怎麽回事她心裡开始慌张,而一阵阵异常的天旋地转的晕眩更在此时强烈袭来,她眼前昏暗灯光的景象开始模糊──要晕过去了吗奇怪,她平时不太贫血的,为什麽这时候会突然

    「哪,玉华真君,乖乖睡去吧。」

    温润如玉般的男性嗓音在她耳际周旋,像催眠曲一般,她强撑著的意识随著声音开始逐渐模糊,彷彿连那声音都恍如梦境──

    「澄,沫澄你就取名为沫澄,可好」

    「你只能是我的玉华只能是我的」

    「君儿莫怕、莫怕我陪著你,生生世世」

    一道道陌生又熟悉的呢喃在她脑裡不断回响,闭上眼前,一片混吨黑暗像是要将她吞没,拉进无尽深渊──

    「时空动乱,杨玉环命运之轨脱离她的命运,就交由你去填补吧」

    、章回一初相见2

    全身痠痛。

    意识一点一滴回复,思绪逐渐清明起来,孙可君只觉得全身上下筋骨像要散了一般,痛得她想哭爹喊娘啊,印象中她好像狠狠地不知从哪往下坠,然后才又因为疼痛再度失去意识她是被人绑架撕票唉,可是他们家也没什麽钱吧

    缓缓睁开眼睛,她眨了眨眼适应光线,发现周围摆设果真不是宿舍的床。瞧著四周古色古香的摆设,她连身下躺的都是古早味浓厚的硬榻现在是什麽情况

    一声,她用手支起身子,这才总算看清楚房间的原貌。

    房内摆设十分简陋,四周围著木牆,屋子裡散发著淡淡竹香,连摆设都和她印象中的古代房间百分之七十五相像。

    这裡是拍戏现场吗孙可君混乱了。她刚刚不是在暗巷裡吗,难道真的被绑架可是谁会住在这种奇怪的地方

    「吱呀」一声,老旧木门被打开,她瞬时凝神望过去,便见来人一袭冷蓝朴素长衫,如墨黑髮高高束起,眉眼淡漠冷清,微深的轮廓却是令人一眼便会记住的俊美容貌。年纪看上去不过弱冠,他肤色白皙,神色冷然疏离,彷彿青竹一般不沾尘世。

    男子手中捧著一碗腾著热气的汤药,见她醒了,也只淡然扬了扬眉,「姑娘醒了」缓步走到她面前,他将汤药放到一旁桌上,望著她沉默了会,似是在观察她是否身体微恙,「可有任何不适之处」一双清冷眸子望著她,他嗓音清澈明淨,却听不出情绪。

    孙可君抖了一抖。姑娘这人说话方式怎麽活脱脱像古装剧裡面走出来的,实在太恶寒不,就连衣服也是古装剧裡走出来的吧看那样式是唐代古装

    她现在是被绑到拍戏现场了吗因为太漂亮所以被相中当女主角之类嗯,好吧,虽然她自认自己长得绝对不难看,但这应该不可能──怎麽看都太瞎。

    「还还好,我很好。」脑袋打结一阵,孙可君思考了会,觉得还是先回答问题比较礼貌,毕竟人家应该算是在关心她。「那个,请问这裡是」虽然很想先问问这个穿著古装的神经病帅哥是谁,但她想想还是先问清楚在哪,如果真是被绑架也比较好逃跑。

    「此是鄙人寒舍。」男子嗓调依旧淡然,「鄙人见姑娘倒在寒舍前,才唐突将姑娘带进寒舍姑娘是遭遇何事,为何如此狼狈」说话彬彬有礼,他走到木桌前倒了杯茶,从容坐下,目光并无向著她,话语中却浅浅带著点关心。

    孙可君再愣。寒舍她倒在人家房子前面她更懵了。这人讲话真的是彻头彻尾的古腔古调耶

    「唉,对不起,我是问这裡是哪裡我还在台湾吧」心中惶惶升起一股不祥预感,她微微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男子,一个几乎不可能出现的猜测让她有点动摇──

    不会吧要真的发生那种事那比被绑到拍戏现场还瞎耶

    「台湾」闻言,男子蹙了蹙眉,眼裡透著不解,「此地是西蜀,姑娘是从名为台湾的地方来的麽」

    孙可君觉得自己像是被雷劈了。

    西蜀四川她在四川等等,西蜀这个称呼还有他看起来似乎完全没听过「台湾」这名字「对不起,再请教一下请问今年是几年」用力嚥了口口水,她往自己大腿用力捏了一捏──好痛这表示她真不是在作梦

    见鬼太扯应该不可能吧,她现在真的不是在拍戏吗拜託千万别跟她说,现在不是西元二零一四年──

    「今载是开元二十四年。」男子几不可见地再度蹙了蹙眉。她问的问题处处透著古怪,莫非是失忆了否则怎会连年载都不知难道是边疆逃来的奴隶

    他心中备生警戒。西蜀位于大唐边疆地带,虽说当今圣上治国盛明,几年来都相安无恙,但也难保不会有这样的事

    孙可君心裡一个喀登。

    开元二十四

    是唐玄宗治国的盛唐年代开元二十四

    闭了闭眼,她深吸了口气,努力把眼睛眨了又眨──没有改变,景象依旧是这间古色古香的屋子,也确定不是幻觉──

    她穿越了。这一刻,她总算认清事实。

    从台湾穿越到中国,还一次穿越了一千三百年

    花了好几分钟来适应这晴天霹雳般的事实,孙可君呼了口气,看了看眼前男子满脸古怪神色,想是自己问的几个问题大概也雷了他,只好发挥演技露出柔弱温婉笑容:「对、对不住,奴奴其实被爹亲被爹亲给卖至青楼,一路逃窜至此,体力不支,才倒在郎君寒舍前奴只顾著逃,一路惊惊惶惶不知过了几刻,才不知今夕究竟何年」

    一手轻轻遮住颜面,她说著便开始掉泪,加上满身伤痕的狼狈模样,看上去刹是楚楚可怜。

    她正在打算盘。眼前这人看起来不坏,又特地救了她,也没对她怎样,大概可以信任是一个正人君子。看这打扮来看,大概这人是个书生,而且看这房子应该家境不差。

    从角落的剑看来有习武,所以这大概是正义凛然的书生她既然穿越,这麽刚好又遇见这人,不如就先找个依靠否则她人生地不熟,说不淮会直接活活饿死在这裡

    先托个安身之处,再来慢慢打算该如何找寻回去的方法──如此是再好不过了她在心裡露齿灿笑。

    目光微微一动,男子看著她,眼裡戒备退去了些,染上了点同情。「姑娘的爹亲怎会如此狠心」心念触动,他低眸望她,眼裡带著不赞同。

    中标她看人眼光果真没错,她在心裡嘿嘿直笑,「爹亲奴爹亲嗜赌,娘亲早逝,所以才求求郎君收留奴若是再被爹亲带回,奴、奴恐怕」垂首开始嘤嘤啜泣,搭著一个不成调的故事,孙可君的模样悲惨可怜,还不停向他拜託,就差没跪下来抱大腿。

    那男子见她这样,心有不忍,原想拒绝,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她清清白白姑娘家如何能就这麽在这裡待下若是传了出去,她

    「郎君奴愿意做牛做马,但求郎君愿意收留」她抓紧他动摇神色,忙又加把劲开口:「小女愿意为公子作奴,绝不会坏了公子名声」

    被她哀求得没有办法,他叹口气,终于还是妥协。「姑娘莫再哀求,鄙人答应便是。」轻吐了吐气,男子端起汤药,眉间透著无可奈何,「先把这汤药喝了吧。」说罢,他将碗递给她,眉眼微微歛下。

    他的身份,实在不适合收留她。也许不久后他便要离开往京城去了,届时这姑娘该如何是好剑眉微微锁起,男子思索了会,决定还是去问问附近人家他一个独身男子收留她,会坏了姑娘名声的。

    接过那碗黑糊糊的汤药,孙可君看了半晌,虽然看起来十分可怕,但基于要相信恩人,她还是选择乾脆直接的一口灌下。「咳咳咳」喝完便不住地咳了两声,她觉得有点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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