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现在他何以会这么急不可急待,大老远的为一条蛇跑上山来找他。
“我们郑家本家的老太爷准备新纳个妾,听原是楼子里当红的头牌,花了六千两银子才赎回的身子,这个月底就要行纳聘之礼。”郑六偷偷的笑着道:“这老太爷已经六十有七了,大夫给开了剂药方补身子。别的都好,就是这黛蛇,要用新鲜现杀的蛇胆熬制,不太好办。管家郑良来货栈提货,但货栈里也没有,掌柜的便开出四贯的高价向外收购。我听后,就直忙先跑过来跟你,免得让其他人占了先。”
四贯?大柱的眼中蓦得多了些精光,他家现在正是用钱的时侯。闻言禁不住伸长脖子伸的老长盯着郑六的出这两个数字话的嘴巴,仿佛那四贯叮铛响的铜钱此时已经挂在郑六他梳理的干干净净的两撇黑胡须下面一般。
郑六瞅着对他这副向往的神情,早在意料之中,于是自顾却仍是沉下面孔道:“寻常蛇物,也就一贯刚出头的价钱。大舅哥,这次你可不许自己去捉,只需另找个捕食蛇的人家去捉,再开价两贯收取即可,一定会收的到的。然后再拿到县里货栈中找我便可再折换成四贯钱。不比你漫山遍野的追兔子强?”
“唔,唔,好的。”大柱含混的应到。
看了大柱的反应,郑六警惕地又一再强调:“我出门前春柳特意给交待,这生意一定要留给你,但就是不能许你自己去干这活儿。黛蛇俗称五步倒,一滴毒液就能毒死两头大水牛,所有进山被咬中的人中还从来没有谁被救活过。现在嫂子又给你生了一个娃儿,这家中就你一个梁柱,你可不许去冒险。你要是敢自己去捕蛇,就是捕到了我也是不收的。”
“嗯,我晓得了,只是不知捕食的人能不能在月底前捉到。”大柱赶紧着头应承。
郑六不放心的又叮嘱了几句,从桶里舀了一瓢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就又急急忙忙的赶了回去。
郑六前脚刚走,宋大柱便跑回屋里翻箱倒柜的开始找网线和云香精、雄黄,又拿了把柴刀开始腾腾腾的削棍杈,石头立即明白他还是想要自己去捕蛇——他舍不得那送给其他捕蛇人的两贯钱。
石头立刻就做了一个决定,跑回屋里把自己听到和猜到的跟菊子转述了一遍。
果然,菊子听到石头的描述后,脸色刷得一下子就吓的白,她跑出去,立到大柱身边,什么话也没,把怀里的孩子塞到往宋大柱的手里一塞,然后就开始啪嗒啪嗒的掉眼泪。宋大柱一开始还想吭吭哧哧得向菊子解他打就捉蛇的历史,试图证明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技术活,但当他看到媳妇开始抹眼泪时,终于放弃了解释这个念头,乖乖地把刚削了一半的捕蛇杈和手中的雄黄、云香精都交了出来。菊子立刻把杈子捅到灶窝底下,然后唤石头把其他的东西全收拾到一个匣子里,不放心地又把匣子放在自己屋里,抬眼就能看到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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