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中学小学幼儿园了?领导发言上瘾苦的可是下面听的人,还有二十多位等着说呢,都这样今天晚上他得接着熬夜!
邢东程鼓励:“你去。”
林放显然不是行动派,他是思想家。问胡述:“你写什么呢?”二同学讲了什么名垂史册的事迹了?
胡述光明磊落地回答:“记一下同学们的身家背景。”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记详细点,待会儿拷贝一份给我。”
胡述同学的笔头顿了两顿,迅速抬头看了林同学一眼,作出判断:“行!”
邢东程又趴了上来:“有你就有我。”
林放够义气:“有。”
那边计裘往左边靠了靠:“我有没有?”
“可以有。”
计裘身后的章正则声音飘飘忽忽:“我加一杠。”
“见者有份。”
谢泽国:“谢谢。”
◎—◎这些人太讨厌了!胡述在本子上划了一道口子!
继续一心三用,一边听一边记一边告诉李暮:“李暮,就你还算是个好人。”
李暮很诚实:“不敢当。”他听一遍就能记住,不用这么麻烦。
“咚咚。”马主任在上面敲桌子,“请同学们注意会场纪律,尊重他人发言。”
可惜,还没等下面安静下来,陶海洋教授就发言了:“艾国同学,请注意用词简洁,尊重大家的时间,本周六我会给大家时间进行从政经验交流。”
马主任的脸黑了一下。
艾国同学略显惶恐,赶紧结束自我介绍:“我的简介就到这里,谢谢大家。”
“艾同学请坐,下一位同学。”
下一位同学站起来,“我叫……”
邢东程又忍不住开小差:“马主任和陶教授好像有恩怨。”
林放指点胡述:“把这点记下。”
胡述:==,我正在记录第二位同学!
之后是第三位、第四位……
好在接下来每个人的讲话都未超过五分钟。
到胡述之前,李暮粗略统计了一下,十二位同学来自七个省市,里面五个副厅七个正处,平均年龄四十三岁,涉及岗位五花八门。
轮到胡述了。
林放热心肠,自动自发地接过胡同学的纸笔,——转身递给了李暮!
李暮沉默的接过,记录胡说同学的发言。
胡述很有礼貌:“各位领导、老师、同学们,大家下午好。我叫胡述,古月胡,述说的述,现任樱花市市长,……”
李暮下笔流畅。——果然是这个胡述。
这边林放崇敬地仰视胡市长,那边计裘同学差点从座位里栽出去。这是欺诈!本以为自己和胡说很有点同病相怜,没想到这位整整比自己官高三级!
胡说市长很快就说完了,轮到林放。
李暮一边执笔一边抬头观察林副市长。——这小子在高兴什么?
念头一转,李暮明白了,前头五个副厅了,这会儿又有胡述这个正厅级市长在杠头上钉着,林放就算是看上去太年轻,也不会太引人注目了。
李局长心态比林副市长还要好,前面有这么多能人志士先贤先烈们挡着,他更安全。
林副市长形象端正言简意赅,发言比胡市长还要短小精干,致力于缩小自身形象,站起来仅一分多钟就坐下了。
自动接过李暮手里的纸笔,一扭身,还给胡述。
李暮低调地站起来,开始做包括姓名、年龄、职务的自我介绍,全程用时……15秒!末了,李局长谦逊地向大家致谢:“谢谢!”
“三句半!”林放怀疑李暮是从曲协跨入政坛的。
邢东程在戳李暮脊梁骨:“别人至少还说说学历学位、在岗时间、工作经历、个人爱好什么的,连林放都说了自己的爱好了。”
“对,他说了。”李暮承认。
胡述补充:“而且主要就说了他的个人爱好。”林放的自我简介仅比李暮多个个人爱好!
林放恭敬地道:“胡市长,你就比我多了一个学历介绍。”留过学了不起吗?信不信我半夜改名方子舟。
邢东程摸下巴:“所以说你们仨是按照级别来定发言字数的?”
林放点头:“这是为了表现我们对胡市长的尊敬。”
胡市长严肃地道:“请叫我胡同学。”低头继续奋笔疾书。
那边计裘的发言也结束了。坐下伤感:“你们都不听我说话。”
林放瞄了一眼胡述的本子:“放心,计副处长,哦不,计同学,胡同学一字不差的记录了你的发言,连引号和冒号都没忘。”胡市长学过速记!
“好像还配了插图。”邢东程抻长了脖子瞅也没认出画的是什么。
计裘很激动。——这是领导对自己的重视!——苦于中间隔着两个人无法看到本子上写的画的是神马。
李暮迅速歪头看了一下。目前本班最高级别的胡述师长的确给了最低级别的计裘副处长前人都没有的待遇:胡述在“兽医局防疫处副处长”这几个字后面插了一只草泥马!
拦住邢东程的话:“老邢,马主任又在瞪这边了。”邢东程立马瞪回去,不过也稍有收敛,坐正了回去。——李暮同志有人情味,看到计裘同学那么激动,决定先不告诉他胡述给他画的是神马。
这边消停下来,最后一排八人发言依次进行。
倒数第三位的谢泽国同学站起来时,眼神依旧空灵,让不时回头仰望他的林放同志十分仰慕。
“谢泽国,34岁,人x日报国际部新闻编辑室副主编,……”
林放不回头了,当李暮不存在(李暮同志认为他是在当上面坐的四个不存在!),伸手一把抓住计裘:“再也没有人敢小看你了,计副处长。”因为谢国同学也是副处!
胡述也在愤懑:“这就是京官儿和地方官的差别!”地方上一个小市长有时候还不如京城一个小科长。
李暮纠正他:“计同学也是京官!”
计同学杯具地看着他们仨。
胡说赶紧补充:“也就是京官儿和京官儿的区别。”
计同学用餐具的眼神看他!
“咳咳。”胡述低头继续写。
谢副主编的自我介绍已经进入尾声,他不亏是搞文字出身,五分钟的发言掐的一秒不多一秒不少,除了姓名年龄官职其余都说的云山雾绕让人听的莫名其妙。
下一个邢东程,除了嗓门大点,表现还算不过不逾。
最后一个是章正则。
“章正则,31岁,z纪委网络监督举报室副主任……”
…… …… …… ……
下面一瞬间出奇的安静。继而,在章同学简述其主要经历和工作成绩时,窃窃私语比大家知道即将入狱时更激烈。
林放摸着下巴做深沉状:“原来是一位御史大人,失敬啊。”
那边计裘的声音更弱了:“那是因为你不知道他从政以来参倒了多少人!”知道的话就不是失敬了,该失措了。
李暮看一眼下笔如有神的胡述,询问计裘:“你们认识?”一般当官的都远着纪委的。
计裘摇头,小小声:“那年我们一个副局就是他查办的。”
林放夸赞:“好样的。”连兽医局这种地方都不放过,比禽兽还要凶猛!
一直听壁角的邢东程不以为然:“那种清水衙门,就是抓出一两个有什么用,要抓就抓重点部门。”
谢泽国突然开口:“他抓了,很多。”
邢东程抓抓脑袋,看向章正则的目光多了一份钦佩。
章正则讲完,对邢团长热情的目光恍如无视,坐下继续垂头入定。
“你好样的。”邢东程也夸,比之林放多了十分的真心:“我收你做小……”
“老邢,党内不兴称兄道弟这一套,忒俗。”林放及时打断他,并确定邢团长与人结交的终级方法就是收人家做小弟!他妈妈的年龄歧视啊,比你年纪大的你是不是就该认大哥了。——当然,最主要的一点是他们现在住在一个屋里,邢东程谁不招惹干嘛要招惹一言官,吉凶难料啊。
章正则缓缓抬头,没理会林放的话,平静地询问邢东程:“你要收我做小?”
噗!林放被空气噎到,断然转头:还是让他们去称兄道弟吧!更有利于构建和谐社会。
邢东程一愣,否认:“不是,是做小……”
“下面不要再讲话了,安静、安静。”马主任拍桌子了。
于是邢团长到底是不是要收章御史做小,成为开学后第一个待定问题。
已经进行了两个多钟头的开学典礼让很多人都不耐烦了,“最后一项内容,请陶海洋教授,即本培训班指导老师、哲学老师讲话。”
陶教授完全不受台下的干扰,——别说下面这些官儿了,九大常委他都给讲过课!——直奔主题:“明天正式开课。半年学习时间,初步分两阶段,前三个月为理论知识阶段,后三个月加入社会实践课程。
学习内容主要为党史和哲学。党史包括世界党史和我国党史,由魏德才教授主讲。哲学由我主讲,包括哲学史、马克思主义哲学、科学哲学等19个学科,以及39个与哲学相关的学科理论和21个主要的哲学命题。所有课业上课点名,下课签到,有随堂测验及问答。本周五前每位同学交一份一万字的从政经验交流报告,周六下午开交流会。之后,每周五交一份六千字一周学习报告,一份五千字一周读报心得;每月交一份一万字党性分析,一份一万字选题论文。进入社会实践阶段后,每十天提交一份一万字调研报告!上述所有成绩折算结业考试成绩,比例为60%。另外,我建议,大家可以每周交一份讲座听后感,字数不做硬性规定。还有午间兴趣课,对加强团队凝聚力协作性、拓展思维非常有益,希望参加。”
台下鸦雀无声!——很多人是张着大嘴说不出话,另一部分的脸色一个比一个白= =!
林放最先清醒过来,小声而低沉的总结业师的发言:“童鞋们,我们真的入狱了,而且进的还是——重刑犯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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