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策略,就是有几个面皮还嫩,经常上着上着课就抽了,还有几个爱热闹的,注意力早转移了。
抽搐较严重的当属计兽医同志,凑热闹凑的最欢的那就是邢团长,连谢副主编和章御史都不时架桥拨火图个乐,致使短短一周本班认真向上的学习风气已消失殆尽(压根儿就没有?),自由散漫的左倾主义思想日渐浓郁,害的上党史的魏德才教授的脸一天比一天苦瓜,陶教授的脸则越板越像棺材板儿。
这会儿林放又拿着从邢东程那里找来的一根不知是钢丝还是什么的东西在捅咕胡述:“不是说是从政经验交流会吗?”。
胡述斜着身体让人看着都替他担心别栽地上去,“不会是因为你昨天不交报告不交听后感所以他今天一气之下改内容了吧。”
“会。”后面的邢东程同学热爱接后茬。
林放对着黑板掩面。
黑板上写着本节课的主要内容:班干部选举!
计裘同学问一点实质性的东西,“为什么徐处长也要列席。”开学典礼上惊鸿一瞥给同志们留下深刻负面印象的学生处徐泾处长!
“压阵脚,或者看热闹,你随意,多选也行。”李暮给出两个相反的答案,每一个都合情合理合乎天道人常!
谢泽国语气不明:“选上班干部的,好像会记进档案。”
“会。”胡述肯定的点头。各个省市都有省级市级党校,在党校成为学生干部的履历对之后的晋升、岗位选调至关重要!同一级别东部地区还是西部西部、油水衙门还是清水衙门差别不是一点两点,在很多人面前那揍是马里亚纳海沟和喜马拉雅山的差别!
邢东程嘟囔:“压阵脚的意思是怕我们在现实利益前争个你死我活陶教授压不住场面?”这一班招的都是什么人啊!人品太差了,平时人陶教授安排个座位安排个课程什么的都乖的跟绵羊似的,一碰到核心利益问题个个都头角峥嵘了。
“看热闹的意思就是陶教授压不住阵脚狼狈不堪徐处长来看他笑话?”计裘同学捧着《胡述笔录》对照着其中某一条推测。这本神奇的笔录七个人人手一份,里面不但详细记载了全体同学开学当天说过的话,另附胡述同志和林放同志经过观察后的一些个人想法!尤其是里面的神作草泥马,让计兽医对自己的职业前景充满绝望!
陶教授站在讲台上,黑着脸看着下面,他的学术地位很高,但是没有官位,不过是享受处级待遇,说白了就是个清贵,下面的人真闹起来,还真不一定压得住。
尤其是打铃到现在十分钟,底下这帮官生就没安静过,嗡嗡嗡的声音比苍蝇还苍蝇,一边坐着的徐泾的笑容也一直没有减退,随着嗡嗡声愈演愈烈,徐处长的笑容越来越真诚。
陶教授的脸越来越黑。
“安静!安静!”没人安静:(陶教授努力保持风度:“今天下午我们不上课,按原定计划进行从政经验交流报告会。在报告会开始之前,我们抽一点时间,选一下班干部。大家入校已经一周了,对身边的同学也有一定的认识和了解。所以,……”
“陶老师”,底下有人打断他。经过一周的学习,接老师话茬、打断老师讲话、给老师提问题、质疑老师的理论已经成为本班的风尚,谁要是没干过一两次那都显得没水平没品位。“陶老师,班干部不是应该由学校选定吗?”都是党员,虽然进第一党校是头一回,可进其他级别的党校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最短的三天,最长的有一年的,有固定班级的起码都在三个月以上,这种班才有班干部,一般由学校按级别和原岗位来定,学习时间长的当中可能有一次改选,从没见过一上来就让学生自己选的,都没有拉票的机会。
陶老师还算冷静,“我们这个班和其他班不同”,不给跃跃欲试的人机会:“和往年的‘中青班’也不同,没有可比性!”
林放伏在桌子上:“曹院长真是伏灰千里啊。”人老成精了。
其他同学也都在窃窃私语。
陶教授瞥了一眼坐在一边胖乎乎冒充弥勒佛的人,冷声:“首先,我们要建立一个临时党支部,选举出支部书记和支部委员,另外还要选出班长和班委会成员。”
下面又是一阵嗡嗡,都快达到喧哗的地步了。
邢东程在疑惑:“他不会是想在这二十几个人里组个五套班子吧。”党委、市委、人大、政协、再加个纪委,全班二十四个人一起上都不够至少一半的人得去搞兼职。
章正则的声音比陶教授还冷:“违法了。”违反《组织法》。
邢东程吓一跳,陪笑:“开玩笑,开玩笑,仅用于夸张。”
章同学看都没看他一眼,继续入定。
“安静,安静。”陶教授敲桌子,“首先,是支部书记的候选人,请大家踊跃提名。”
这下下面倒是安静了,一时间气氛诡异。
林放敢为人先,站起来,“老师,我提名胡述同学。”
陶老师微松口气:“理由。”
林放的理由充分:“行政级别最高。”
陶老师点点头:“还有其他提名吗?”
没有!事实就是胡述的级别全班最高!比俩老师都高!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老师,选举不是应该不记名投票咩!
林放这算什么?!先下手为强?
“既然没有其他提名,那就举手表决吧。同意胡述同学担任本党支部书记的同学请举手。”
刷刷刷,二十三只手举的霎是整齐好看。
“三分之二以上同意,符合程序,选举有效,我宣布,胡述同学为本临时党支部支部书记。”
鼓掌。胡书记在一片掌声中就任,顺便塞了张条子画作向林放同志表示感谢:四大神兽之二“雅蠛蝶”!
“请胡述同学提名副书记人选。”
胡述干脆:“林放。”
= =,同学们心中二百五十只雅蠛蝶振翅飞过!这是赤/裸/裸的官官相护啊,你们两个要不要这么明显啊啊啊啊!
连邢东程都看不过去:“这俩人互相抬轿子啊!”
上面的陶教授脸上黑中透紫,还在坚持主持会议:“同意林放同学担任本党支部副书记的同学请举手。”
又是二十三只手。
陶教授懒得废话了。
“请提名委员。”
胡述不干脆了:“老师,需要几个委员?”
“组织委员、纪律委员、宣传委员、保密委员、保卫委员、青年委员、统战委员……”
章正则打断师长:“支委人数不得超过本支部正式党员半数!否则违纪!”
“……”陶老师扶住讲台:“你需要哪几个?”
“组织委员李暮、纪律委员章正则,宣传委员谢泽国!”
陶教授在咬牙切齿:“同意的同学请举手。”
这次举手的人都不太痛快了,这算哪门子的选举啊?就犹豫了一步,林放就把胡述放出来了,导致其他人在支部无立足之处!
好几分钟,二十一只手总算都举起来了。我们不绝望,选完支部就该班长和班委了!
果然,“通过。现在选举班长,请大家提名。”
陶教授话还没说完呢,干部培训班班就成戏班了,南腔北调声嘶力竭抑扬顿挫气撞云霄。
“我提名钱文雄!”
“提名吕斌!”
“我提名龚纯兴。”
“我提名……”
“我……”
“我……”
“我……”
邢东程都听不清在提名谁了,一片我我我的声音,“这是提名呢还是自荐呢?”
谢泽国呵呵冷笑。
李暮表扬林放:“你和胡同学的默契给他们树立了一个无耻的榜样。”
计裘在一边小声说:“提名的都是那几个副厅,最多的那个龚副厅有九票。”
李暮笑看林放,告诉计裘:“把谁支持谁记下来。”
计裘听话地拿出《胡述笔录》,进行补录工作。——第二版《胡述计裘笔录》即将问世尽请期待。
陶教授在拍桌子,喊:“下面,举手表决。同意钱文雄的举手。”
小猫两三只。
“同意吕斌的举手。”
还是四五个。
“同意龚纯兴的举手”
这个不错,有九个人举手。
“同意……”
举手。
“同意……”
举手。
“同意……”
没人举手_! 这位被提名者看样子恨不能自己举手。还真有自荐的!
陶教授忍着气,“每位候选人的选票都没达到规定的三分之二。现在由得票前二位的同学进入差额选举程序。同意吕斌的举手。
刚才举手的四五个都举了,还有一两个也举起了手。
“同意龚……”
呼啦,没等陶教授说完,不但原来支持龚副厅的九个人举手,那边的七个人在李暮的带领下举手了。
剩下的人,看见胡述林放都举手,也都举起了。
“选举有效,我宣布,龚纯兴同学为本班班长!龚同学,请提名副班长。”
龚班长也够意思,立刻提名了叫的最响提名他最积极的仁兄。——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陶教授的头顶都快冒烟了,因为徐处长笑得一颤一颤的胖身子快把凳子震塌了。
“请提名委员。”
龚班长下意识地回头看看章正则同学,谨慎开口:“学习委员计裘,生活委员钱文雄,劳动委员吕斌,体育委员邢东程。”
“砰。”拍桌子!不过拍的人不是陶老师,而是邢团长!“有老子什么事儿啊!”我是来疗养的,疗养!
谢泽国的视线又空蒙蒙了:“他在投桃报李。”没有这边这七个人的票,龚班长争吐血也当不上班长。
邢团长气的吐泡泡。龚班长很尴尬。
台上的马哲学术第一人的五官都看不见了,太黑了。“举手表决!”
大局已定。
二十人没什么意外的都举手。
“咚!”陶教授一拳凿向讲台,架势给拍卖行里的拍卖师有的一拼,“通过。现在开始进行从政经验交流。艾国。”
艾国同志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为什么每次都是我啊!呜呜,老爸,我恨你。
二同学卷着舌头开始报告。
林放很高兴地听着,心情和上次听二同学简介有着天差地别。“要是每次选举都能这么有效率就好了。”
李暮同意:“要是每次不交作业都能这样混过去那就更好了。”陶教授显然是气糊涂了,估计压根儿就没看过昨天收上去的作业,并且看样子今天明天明天的明天都不会有兴致看了。
林放有信心:“我会努力的。”
“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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