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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识(2/2)
,为神马为神马这是为神马?就算他不去上课也可以回宿舍睡觉——他又不是李暮,再退一万步,其实我是可以去上刺绣课滴!悲壮!

    章正则意味深长地眼光扫过三个人,不再理会他们,收回视线看身边的俩,还算人性化,“你们坐吧。”

    林放和邢东程一边一个挪进座位坐好,林放坐正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小模样说有多乖就有多乖,邢东程则是侧身目光热切地注视章正则,脸上明晃晃地写着三行大字:我要申冤,我要申诉,我要转污点证人。

    章正则一看就是调查、取证、审讯、逼供(?)的老手,一眼就看出了俩人犯谁是主犯谁是从犯,“林放,说吧,为什么和自己同志打架。”

    林放说:“我认为美共声称要建设的‘美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是符合美国国情的,是有人民基础的,是有现实根据的,是可以实现。”

    胡述拜倒在林放铿锵有力抑扬顿挫的话语下,从兜里里掏出一面小镜子,果然从镜子中看到林放一脸激昂,胡述觉得这也算达到不要脸的一种境界了。把镜子递给计裘:我们有热闹一起看:)

    邢东程已经被恶心到了。

    章正则的脸色也不好,“继续说。”

    “但是老邢,”林放转脸就声泪俱下了,“他竟然恶毒的诅咒党的事业。说靠美共目前八千多且逐年递减的党员,等咱们实现了共产主义美国都到不了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估计也就熬到资本主义中级阶段。我闻言痛心疾首啊,他这是对信仰的亵渎对理想的侮辱对目标的践踏对同志的猥亵!”

    邢东程跳起来:“猥亵?老子猥亵谁了?林放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猥亵你让你看看什么叫猥亵!”

    林放勇者无惧:“你这是威胁!”

    邢东程要爆发,上午他是抱着试试看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情假打,这会儿他要抱着捍卫名誉的心态想真打。

    章正则冰冷的声音想起:“坐下!”

    邢东程一顿,看看他,看看林放,一时间很尴尬。

    胡述一边给镜子调整方位,一边给邢东程找台阶:“老邢,别冲动,他说的猥亵的意思应该是指你对同志们精神上的猥亵,不涉及肉体。”

    计裘的声音丝丝缕缕带着一种做梦说梦话的感觉:“而且还对美国同志们的猥亵。”要不说无产阶级事业是不分民族不分国界的呢。

    邢东程顺着台阶就坐下了:“艹,老子总有一天猥亵死美国佬。”叫你恶心中国人民,叫你帮菲佣抢咱们地盘儿,总有一天把林放放出去恶心死你们!

    “旁听请闭嘴!”背景就该有背景的自觉,看邢东程,“别再让我听到助动词。”章正则说的义正严词,委婉的表达了只要不带脏字他是支持邢东程猥亵美国同志的这一个人立场。

    转向林放,“你继续。”

    林放装小白兔:“所以我们因为这个学术问题一言不合就打起来了。”

    章正则冷笑,“林同学,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

    “什么?”

    “我坐在邢东程旁边!”上课没一刻钟魏老头刚讲到美国共/产/党党/章“和平演进到社会主义”这一句时,热切关注美国社会主义该如何现实的俩人就大打出手了,期间章正则没听一句关于该命题的讨论。

    “……”林放静默,三秒钟后冲章正则讨好的笑,“同桌的你。”

    “干嘛又扯上我!”邢东程不满。

    林放改口:“后桌的你。”

    邢东程指出事实:“你的后桌是谢泽国。”被陶教授领走徐处长押走的那位迷失儿童。

    林放瞪他。

    章正则不为所动,“说,为什么打架!”

    林放厚颜无耻,“邢东程,为什么打架!”耶,章御史没加主语,谁说不是说。

    邢东程算逮着说话的机会了:“你看到的,是他先掀翻桌子冲我来的,我堂堂一个军人我能打不还手吗?只有警察才会干这种傻事,我那纯粹是自卫反击!你也看到了,谢泽国被他掀翻的桌子砸到不分青红皂白就先一通乱打,拳拳都在我身上啊。你还看到了,谢泽国想冲你动手是我凭一己之力制住了他,你才能那么爽快的甩他两个耳帖子。从头到尾我只是一个被动的反暴力者、受害者和保护者,这事儿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啊。”

    饶是在场所有人都见多识广还是为邢团长的一席话折服。城市兵就是不一样,我国城市驻军领导干部的理论水平已经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了!——你有时间少扯点闲篇多参加参加点演习和实战好不好:(

    章正则的确真真正正看到邢东程了,“说完了?”

    “说、说完了。”扯完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把自己摘干净了。

    在深深看一眼邢东程,转向林放,“说!为什么打架!”不怒自威,“不要让我再重复一遍,我不介意让你们知道后果。”

    林放偷眼瞅瞅御史大人,小小声:“为了提前毕业。”

    靠窗离得远的人都在支耳朵,胡述同志为了听真溜更是奋不顾身,“现在是背景旁白时间,‘林放,请大点声。’旁白结束,大家继续。”——计裘都敬佩他了!

    章正则在喃喃自语:“毕业?……提前毕业……”

    林放从善如流:“肄业也行。”看御史的脸色,“开除也不是不可以,只要能走就行。”

    果然!章正则两眼炯炯地看着他:“那么现在,你认为哪条可行?”

    林放可怜的不行:“哪条都不行。”陶教授把他们交给章正则,就说明校方对于该起打群架事件的态度了:人家压根儿就不理他们俩。至于章正则,他是党支部纪律委员,章委员无论怎么处理他们都是党内处分,就算是最严重的开除那也是开除党籍不是学籍,提前出狱那就是幻想。更不用说章委员有木有开除他们党籍的权力了,林放保证,把临时党支部都压上也没这个权力。——章正则没有真的把胡述李暮赶出去正是因为他们是支委会成员,至于计裘,好吧,他代表谢泽国委员出席!

    章正则凝视林放半晌,问:“你真的不想上学?”

    林放无语。御史大人你太直接了!

    有人打破尴尬,李暮放下笔,第一次抬头,和章正则来个两两相望,“差不多了。”

    章正则没有说话。

    胡述配合,转过身,“什么差不多了?”

    “本次支委会会议记录差不多了,还差一个处分结果就可以了。”

    胡述拿出书记的样儿,亲切询问:“章委员?”

    章正则已经问到了结果,没有拖延时间的意思:“邢东程免于处分,党内教育一次;林放给予党内口头警告处分一次。”

    计裘无语问太阳:是谁说章正则刚正不阿的?搞政治的人就没有正直的。所谓的好官是指那些把国家利益人民利益放在自身利益之上的。不涉及国家利益人民利益,自身利益就得到充分体现了。

    李暮把结果记录下来,并迅速整理了一份上报校党委的材料。

    胡述从另一个兜里取出临时支部印章,以锤击的力度敲了上去,一锤定音。

    全身而退的邢东程没有丝毫觉得可高兴的,这通折腾又是白费。苦笑,其实从被撵上车到党校来时不是就开始认命了嘛,没事,失落总是难免的,一分钟后爷还是条好汉!

    振奋振奋精神,一抬头,李暮正在看他。——邢团长低头继续失落:(

    林放有气无力,都趴在桌子上了。好吗,折腾了半天,就得了一个警告,还是口头的。警告至少一年内不得在党内提升职务不得向党外组织推荐担任高于原任职务的党外职务,这口头警告算什么?说是党内处分,其实压根不在党章和处分条例里,完全就是在混淆概念,妈妈的,欺负老百姓没常识啊。

    语气跟要被枪毙五分钟似的,林放询问:“球球,还有胡说,你们怎么回事?”也该他问问了吧。

    胡述对他的提问有点意外,也有点意料之中,考虑了一下决定说实话:“那天我和球球去我们驻京办看宠物,被人堵个正着。”他是被动的,他两面都不想得罪。

    “球球呢?”

    计裘尴尬,是真尴尬,“我是本地的,总有几个认识的人。”苦啊,认识他的和他认识的,其实我就是一个兽医啊。找挡箭牌,“那天堵胡述的人里,也有认识的。”

    林放都想哭了,哽咽的问章正则,“那你呢?”

    章正则倒也坦荡:“还没有人找上我。”

    林放悲痛的捂住脸。没有人找上章正则,但是章正则在秉公办理的原则上从轻发落,大大违反了言官尤其是章御史这个级别的言官逮到就一口咬死死不松口的正义情怀。由此是不是可以联想,章正则纵横江湖犯人无数,但至今还没被人弄死其实是因为他背后有靠山靠山的头上还顶着一个大大的“林”字?!

    邢东程同情地看看林放,觉得自己的心情好了不少。

    “李暮,”林放把脸压在桌子上,闷声闷气地询问:“咱班还有多少被找上了?”

    “不少。”李暮倒不是想打击他,而是想让他认清敌我实力:“或许你该问咱们学校有多少人被找上了。”

    “咚咚咚。”林放以头戗桌以表达自己的悲痛心情。

    李暮不去看他,站起来,把纸笔收一收把主位让出来,移到到右二的位置,拍拍桌面,道:“大家请坐。”

    大家都是一愣。

    胡述反映最快,坐在了李暮刚刚做过的位置上,李暮等他坐下才又坐下。

    邢东程也不慢,坐在李暮对面的左二位置。

    章正则皱了皱眉,起身,走过去,在李暮上首坐了。

    林放大概是因为撞到了头,所以反映慢了点,在指缝里看着他们一个个落座,自己安慰自己:听一下别人悲痛的事情来缓解一下自己的悲痛其实是说的过去的。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坐在了胡述对面。

    计裘挣扎了半天,所有人都坐好了都看着他了,才小心翼翼地坐在了邢东程旁边,那样子恨不能真的缩成一个球以达到身外无物的境界。

    看见人都齐了,胡述示意:“李暮,开始吧,计裘同志就代表谢泽国,至于邢东程,算列席,嗯,代表班委会全体列席。”(刺绣课上老龚班长一个大头针扎在了自己的手指上,并且莫名其妙的看到其他的班委会成员好像都受了伤!咦,天时不正?)

    这边仅陪末座的李暮同志合上会议记录,“趁这个机会,我们召开一次不记录支委会议。”

    林副书记低头对手指。原来他们这个党组织不但是临时的它还是地下的!

    李暮的声音很正经:“此次会议的议题是——谢泽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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