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计较蔡桧的无心之言,她平静道,“你还是太幼稚了,以为跟着林朝阳就能高正无忧了,林朝阳这个人我虽然不了解但是也接触过几次,说他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都不过分,比起在上海荫狠乖戾的张展风,他更加危险一些,因为他隐藏得更深,以前我就警告过你,林朝阳这个人可以交但是不能交心,一定要留一点自己的底子,现在好了,他出了事,第一个牵连的就是你,你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毕竟,他也是姐夫的人啊。”蔡桧脸色难看道。
“你!”蔡羽绾握紧了手,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道,“你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地长大?”
“林朝阳是他的人不错,可是时间这么久了,人心隔肚皮,连他都不敢说就能把握住每个人的心思不变,你又凭什么相信林朝阳会始终把你当亲信看?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经历的事情也不少见过的人也不少,我本来以为你早该学会了怎么看人前和后背,但没想到你一直都把事情想的这么简单,你不用那样看着我,他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多,林朝阳是个什么角色,到底有没有背叛,我不知道,我只是站在身为你姐姐的立场说话,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林朝阳出事的第二天和纪委的人直接就上门来把你带走了?这说明他把你卖的彻彻底底干干净净,压根就没打算把你留在外面!”
蔡羽绾皱着眉头,对蔡桧语重心长道。
见蔡桧错愕地坐在原地,蔡羽绾心知这些话是被蔡桧听了进去,她俯过身去,对蔡桧说,“你这几天在里面,都交代了什么东西?”
“姐,我不傻,我就捡着一些无关痛痒的东西认了,能杀头的大罪我一个都没认,不管他们怎么威逼利诱我都没说。”蔡桧脸色发白地说。
蔡羽绾松了一口气,点点头,叹息道,“这几天家里为你的事情一直都鸡飞狗跳,爸退下来这么久了,也不得不为了你厚着脸皮去求人的面子和人情,你也知道,爸以前在位置上的时候还好一些,虽然不在紧要位置,但多少各个方面还看着点面子,说句话也有些作用,但现在退下来这么多年,已经没人看爸的脸色了,他天天跑去人家办公室里给人递烟陪笑脸,不还都是为了给你活动,跟你说这些,不是让你在里头瞎担心的,没用,我只是希望你明白,你在这里头,一定要坚持住,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认一些大事,再铁证如山都不能认,我打算下午去一趟上海。”
“去上海做什么?”蔡桧问。
“张展风是第一个进去的,比林朝阳还早半天,上海那边也不太平,我想见一见张展风,关系都已经疏通好了,等会就走。”蔡羽绾平静道。
蔡桧心里一动,像是抓住了一点什么,仔细想,却没有太多头绪。
见蔡桧的模样,蔡羽绾心底的失望更重,她早年就跟父亲说过,蔡桧的性子只适合做个花花公子,随便在哪个集团公司里搭点股份一年拿个二三百万把二世祖做到老,根本就不适合出来闯荡,只是老人不听,蔡桧自己也不服气,所以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
下午,蔡羽绾的车直接开进上海,北新泾监狱。
两个小时之后,蔡羽绾出来。
从监狱里满是疲惫地出来,几乎是瘫坐在车上,这几天蔡羽绾一直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今天更是马不停蹄地从金华跑到上海,而之后还有无穷无尽的人脉门路要去一一走过来,这个时候,这个只在商业领域风生水起的女人真的感觉累了。
如果他在,有多好。
蔡羽绾忽然发现,在这样近乎成为习惯的思念中,她已经开始学会了软弱,放下坚强。
她也只是一个女人,需要依靠的女人。
遇上这些她并不擅长处理的问题,她也想要有一个男人能为她扛下一切。
飞凤酒店在上海光是五星级酒店就有三家之多,浦东新区就有一座,蔡羽绾直接到了飞凤集团在浦东新区的酒店,跟普通客人一样入住,登记刷卡交钱,酒店方面一直都没有发现刚刚入住套房的这个风姿绰约的女人就是他们的顶头大老板,而在这个过程中,蔡羽绾一直都在留心观察酒店的方方面面,苛刻到了连楼梯的扶手,走廊的壁画都会用手指擦一擦死角,看有没有灰尘。
而这一切,几乎都成了她的本能。
回到房间,蔡羽绾洗澡之后很快就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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