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趴在栏杆上,侧头看着叶无道说,“大爷爷听见了你的话心里估计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失望多一些吧。”叶无道笑道,“他一直希望我能够成为一个所谓太上忘情的人,但当年我选的却是任情,想必,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让他老人家失望咯。”
“ 清澈人喜欢清澈人。浊浑人亦喜欢清澈人。世界的审美观向来不复杂,复杂的只是各人的生存观。人性最大的矛盾是,心向往善,身却奔向恶。因大家迷信一道理:浊气可压邪气!邪气才可不受气! 所以半强不强的人最爱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于我而言,每见素淡人儿,绝不敢轻慢。净气外显,方是底气! ”叶琰忽然说。
叶无道看着叶琰。
“我一个大浑人,之所以喜欢你,是因为你这个更我差不离的大浑人身上偶尔露出的一些清澈气,太清澈的,我反而不喜欢,太纯粹了,总觉得是两个世界的,我有我的独木桥,旁人有旁人的阳关道,要说话解闷,自然是要找同跟我在独木桥上的你。”叶琰轻笑道。
“浑里说浑,浊里笑浊,才是直指佛心呐。”叶无道微笑道。
“很晚了,你还不去睡?”叶琰说。
“你不也没睡。”叶无道回答。
“要跟我一起睡吗?”叶琰眯起眼睛狐媚道。
叶无道扭头就走,“明早见。”
叶琰看着叶无道离开房间,忽然大笑出声。
这家伙,还是这般的让人生气,对旁人是有贼心有贼胆,对有些人是有贼心没贼胆,对她,却是贼心和贼胆全没了,白陪他下了这么久的棋,也白赢了他。
叶琰带着心里的心思,关了灯躺在床上, 瞪大了眼睛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忽然喃喃自语,“浑里说浑,浊里笑浊,才是直指佛心。”
回到房间里,安静无声,孔雀已经轻轻睡去,这段时间的孔雀,比以往是能睡了许多,叶无道心里有些揣测,却也不便去证实,只是尽可能多地从平日的一些细节去调理孔雀的身体,说起来,久病成医,现在的叶无道对中药的理解也不再跟以前一样局限于理论,喝的中药比一般人见过的中药都多的他总有一些经验,这种调理是温润而细致的,十天半月的肯定见不了效果,却需要一个持之以恒。
躺下来,感受到动静的孔雀察觉到了叶无道的气息,钻了过来,用自己暖玉一般的身子温暖着刚从外面回来有些凉意的叶无道,依然还是不着寸缕的,只是这一次抱在怀里,少了那对能让石头发疯的柔媚眸子的注视,叶无道心中再也掀不起波澜,轻轻抱着,感受到怀里的温暖馨香,缓缓闭上眼。
在他闭上眼的同时,怀里的孔雀毫无征兆地睁开眼睛,那对紫色的眸子,不再有冰冷,不再有狐媚,不再有和她外表年龄不符的媚意,剩下的,只有深深的感伤,触摸不到边际,一汪湛蓝如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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