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叶无道跨出第一步之后就是死一样的沉寂,一直到叶无道的背影消失。
光影闪动,一阵细微的风声在黑暗中格外刺耳。
墙头之上,站着一道宛若女神的身影。
一身白衣,随风动,似雪。
一头白发,随风动,似雪。
她凝望着叶无道消失的方向,不言不语,只是这样凝望着。
风,拂过。
撩动了她的白裙,也撩动了她的白发。
一身白衣,如同天山上最为纯净的雪莲花,一头白发,如同这个世界上,再无言语可以形容的唯一。
头顶上弦月,白衣白发,叶隐知心。
她望着叶无道消失的方向,忽然,轻轻低下头来,像是一个迷失了方向的孩子,轻轻呢喃,“其实,很多人都说我醉心剑道,其实,我早已在剑道里丢了自己,我醉心的,天下人不懂,没关系,为什么,连你都不懂。”
她转过身去,飘然而去。
背对着背,相反的方向,与君一别,遥遥无期。
我们别离时喜欢说再见,再见再见,再也不见,交错而过的,很可能是一段姻缘,也可能是一段孽缘,孰是孰非,用一句话来说,当时只道是寻常。
回到房间,叶无道拎着一袋水晶虾饺敲开了李暮夕的门。
李暮夕期期艾艾地看着叶无道一脸微笑地提着水晶虾饺站在门口,啥都不说,就那么站着,带着微笑看着她,刚因为和林茜的电话而心里有许多哀怨许多忐忑的李暮夕在这一瞬间就抛开了所有,看着这个面带着微笑看着她的男人,她只想狠狠地扑上去,冲进他的怀里,然后闭上眼睛,把自己的世界都交给他,自私地做一个被保护的小女人,其他的,有他在,又有什么关系?
抚摸着李暮夕的头发,叶无道苦笑道,“我一手拎着你要吃的夜宵,一手还要安慰你,结果半天了还站在门口,我很尴尬哎,要是让监控看到了指不定说我怎么欺负你呢。”
李暮夕狠狠地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激动,抬起头,皱皱小巧的鼻子,嫣然一笑,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拉着叶无道进门来。
关上了门,叶无道把袋子交到李暮夕的手里,轻声说,“趁热快吃,要是凉了就不好吃了。”
“嗯。”李暮夕重重地点点小脑袋,捧着水晶虾饺盘坐在沙发上美滋滋地一个一个尝。
“你也吃。”李暮夕夹了一个水晶虾饺递到叶无道嘴边。
叶无道一口啃掉了这个水晶虾饺,说,“我吃过了,还饱着,你负责把这些解决掉,我去抽支烟。”
李暮夕看着叶无道走向阳台,眼神有些深思。
一个女人的直觉,多数时候灵验到可怕。
叶无道站在阳台,夜凉如水,出了一口气,点了一根烟双手搭在阳台的护栏上,眯起眼睛透过袅袅的烟雾看着外面的灯火。
之前墙壁的倒塌很快就引起了酒店方面的察觉,几个穿着工作制服的男女走过来,打电话的打电话议论纷纷的议论纷纷,谁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这好好的一堵墙说塌就塌了。
叶无道吐出一口烟雾,却发现一个柔弱的怀抱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身。
李暮夕把自己的脸蛋贴靠在叶无道坚实的后背上,轻声说,“不管怎么样,暮夕都不会离开无道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无道永远都是暮夕的一切,为了无道,暮夕什么都可以不要。”
叶无道转过身来,抱着李暮夕,看着自己怀里眨巴着眼睛一脸关怀地看着自己的女孩,轻笑道,“跟我在一起很累的。”
“不累啊,我觉得超级开心的。”李暮夕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给不了你未来。”叶无道又说。
“我不要未来,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未来。”李暮夕认真地说。
“不觉得这样对你不公平吗?”叶无道轻轻抚开了李暮夕额前的发梢。
“很多事情本来就不公平啊,在说了,我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公平的,只要和你在一起,我觉得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了。”李暮夕小脸上满是严肃。
“你还小,还会经历很多事情,遇见很多优秀的人,人会长大想法会变,现在做出的选择,以后可能会后悔。”叶无道轻轻道。
“我不知道我现在的选择以后会不会后悔,只是我确定,如果我现在不这么选择,我立马就会后悔的,所以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不小了,不是小女孩了,我懂得怎么为自己负责,也懂得怎么为感情负责。”李暮夕俯下身体,贴着叶无道的胸口,听着那缓慢而强劲的心跳,嘴角的弧度很复杂,有叶无道所不知道的幸福和悲伤。
当一个女孩知道怎么笑着说我不悲伤,我很幸福的时候,她就真的长大了。
叶无道缓缓抚摸着李暮夕的脑袋,扬起头,用一种让李暮夕觉得很舒服的语气说,“在做出选择之前,你还有后悔的余地,但是如果做出了选择,成为了我的女人,我就不会允许你再后悔,而且也不会容忍你离开我,你想清楚了吗?”
出于一个女人的敏感,李暮夕似乎触摸到了今晚眼前这个似乎永远都没有什么困难能够打倒他近乎无所不能的男人的脆弱,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作出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的脸颊绯红。
拉着叶无道的一只手,轻轻地覆盖在自己胸口,忍着羞涩,她抬起头,无比坚定地看着叶无道的眼睛,“我已经长大了。”
叶无道猛地横抱起李暮夕,走进房间。
躺在了床上,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叶无道,李暮夕的眼神无比迷离,她对着自己身上的男人轻轻呢喃,“你听过一个故事吗?我们相约一百年,谁若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叶无道停住了自己的动作,凝视着身下的女孩,忽然笑了, “这三年,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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