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解风情后解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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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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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立人愣了一下,跟着点点头,沉默了好久,才沙哑出声道:“戚戚,爸爸知道,你不喜欢她,可是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况小胡真的没有对她……”

    景戚戚忽然显出不耐烦的神色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今天如此暴躁,她一扬手,打断景立人的话。

    “爸爸,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我讨厌景嫣嫣是因为胡励!开玩笑,我才刚刚认识胡励,就在上周!不知道你们奇奇怪怪地到底在做什么!我讨厌景嫣嫣又不是一天两天,从念书时就开始了!”

    景立人顿住,他这才忽然想起,女儿的世界里,早已没有了胡励。

    他的面色一下子便灰暗起来,职业军人的冷硬在这一瞬间完全垮塌,只有身为父亲对女儿的怜惜和疼爱。

    “戚戚,爸爸、爸爸对你不好……”

    他站起来,想要摸摸景戚戚的脸,戚戚一个迟疑,避了开去。

    “我、我去洗澡了!”

    她逃也似的上了楼,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苍老了许多的父母,她喘不上来气,觉得自己太过不孝,可又不想就此低头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楼梯转弯处,她撞到了胡励,后者正含笑看着她,见她一脸的忧伤,不禁将她一把拉住,轻声道:“怎么了?”

    景戚戚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一把反握住他的手,刚一开口已是哽咽不成声。

    “胡励,明、明天开始,带我离开这个家……”

    他紧紧地抱着她,听着她的低低啜泣,不住地吻着她的耳垂,温柔道:“这可是你说的。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当你去问一个人,求一个答案时,他若超过三秒钟没有给出来,那么只能说,他的话,是刻意修饰过的,这答案的真实性,起码就打了一半的折扣。

    睡在这间自己记忆里一直没再进来的房间的床上,景戚戚的手搭在额头上,她实在睡不着,和一个在法律上是自己的丈夫,在情感上却还未建立起默契的男人同处一室,这令她辗转反侧。

    “我们是自由恋爱?”

    她略带尴尬的声音,划破了一室的寂静,这才意识到,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后,就没说过话。

    胡励在她身边,保持着距离,很规矩地平躺着,呼吸绵长平稳。

    “是。”

    他想也不想,立即回答了她,然后轻轻转过头去,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的腮边,“你想知道什么,今晚,我可以全都告诉你。”

    景戚戚在瞬间就有些口干舌燥,她不习惯胡励这么亲昵又温柔的姿态,在她看来,那个冷言冷语嘴巴恶毒的男人,才是他的常态。不动声色地离远了一些,她打了个哆嗦,难不成自己有被虐倾向?

    “我是什么时候认识你的?上大学的时候?”

    她皱着眉,继续发问,一边问一边在心里盘算,其实她一直觉得,当年梁以白一声不吭地走了,把自己留在国内,说不定就和这个胡励的出现有关联。

    果然,胡励深深看了她一眼,似乎在揣测她是否是明知故问,半晌才缓缓道:“嗯,你大二的时候,为你们学生会的活动四处拉赞助,认识了我。然后我就……”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那回忆又甜蜜又伤痛似的,“疯狂地追求了你。”

    景戚戚一顿,说实话,被一个家世优秀长相上乘的男人追求,是很能满足女人虚荣心的事情,现在胡励亲口承认,当年是他主动追求的自己,这个事实令她难免有点儿沾沾自喜。

    “然后呢?”

    她压下满心的骄傲,直觉里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若是王子公主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那自己怎么又会忘了他,上演如此狗血的戏码?

    “然后……”胡励忽然闭上眼,展现出极其痛苦的表情,五官皱紧,薄唇紧紧地抿成一线,终于吐出一句令景戚戚无比震惊的话来。

    “在我们结婚还不到半年的时候,你爬上了我哥哥的床,我的,亲生哥哥……”

    这句话,和当日里胡勤说的,居然不谋而合!

    景戚戚无措地瞪大了眼,全身的血液全都冲到脑子里,她可以认定胡勤是在胡说。可是,这回说出来的,是她的丈夫,难道会有男人自己编织一顶绿帽子,甘之如饴地往头上戴么?!

    她没有勇气继续问下去了,如果胡励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一场婚姻,是自己率先背叛的,她没有理由怨恨任何人,不是么。

    忽然觉得很冷,她蜷缩起来,将自己搂得紧紧的,可是即使是这样,她还是浑身打颤,牙齿间咬得咯咯直响。

    忽然,胡励翻身,一把抱住了她,她一挣扎,他就低吼道:“别动!我只想抱抱你!”

    他的身体,滚烫,烫得景戚戚一缩,却不再冷了。她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被他从后面圈在了怀里,她的背脊贴着他的xiong膛,一阵有力的心跳传来,一下又一下,带着抚慰的力量,令她闭上眼,哭出声来。

    黑暗中,胡励的手,摸索到了景戚戚的脸上,触到一片湿凉,他知道她哭了。

    “戚戚,我们重新开始吧!”

    她一颤,咬住自己的右手食指,泪水落在唇边,满是苦涩。

    重来并不容易,其实,重来比忘记,需要更多的勇气,她景戚戚从来都只是个胆小鬼。

    也许生活在紧张都市里的每个年轻人,都或多或少地换上了“周一恐惧症”,景戚戚也不能免俗。她险些迟到,手里端着一杯豆浆,急匆匆地挤入了电梯,对周围人不好意思地笑笑,低头咬住了习惯,吸了一口。

    热热的豆浆,滑过食道落入胃中,她满足地叹了一口气。

    周围都是在这栋写字楼上班的年轻男女,大多和景戚戚一样,来不及吃早饭,手里莫不是拎着咖啡蛋挞一类的食物,轿厢里香气扑鼻,倒是有一种家的味道。

    “叮!”

    电梯缓缓上升,然后依次在不同的楼层停下,各个部门的员工走出去,电梯里的人越来越少。

    因为27层已经是高管的办公楼层了,到最后,景戚戚一边咬着吸管,一边用余光看见,电梯里,只剩下自己和一个男人了。

    此刻,她就站在那个男人的后边,在那个男人抬起手来按下关门按钮时,她看见他手腕上的那块表。

    闪耀的表盘,低调的奢华,景戚戚不禁有些咂舌,以前还是在专柜里隔着透明锃亮的玻璃看到的,摸都没摸过。

    传说中的百达翡丽,就连广告语都说,没人能够拥有它,只是为下一代保存罢了。

    能戴得起这样的表,想必,非富即贵吧,公司大厦里居然有这样的男人存在,她却毫不知情。

    由于这块价值不菲的表,景戚戚忍不住将实现往上移,看向男人的脸——

    他有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却不会给人太过压迫的窒息感,相反,五官很分明,隐隐透着一种熟悉感。

    在电梯里这么放肆地打量着陌生人,无疑是唐突失礼的。

    好在,景戚戚向后退了几步,站到男人身后,缩在角落里,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欣赏着这个陌生男人的背影。

    谁说只有男人才好色,面对着可餐的男色,女人一样可以用眼睛来饱腹。

    只是,在电梯再一次停下时,景戚戚这才惊讶地发现,男人居然和自己一样,目的地是27楼!

    27楼!

    这意味着什么?!

    戚戚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料,只是时间不容她多想,她低着头,一言不发。

    在那个男人出去前,戚戚一路小跑着出了电梯,她几乎是狼狈地走到办公室,脚下的细高跟鞋子并不舒服,鞋上微微发硬的皮革,磨得她的脚踝隐隐发痛。

    周一的早上,很是忙碌,各个部门频繁地派人来送文件,一部分需要整理,一部分需要审批。

    景戚戚的电脑上,右下角sn的图标不停闪烁,她一手咬着签字笔,一手不停地敲打,将这一周的会议安排形成文字,抄送给各个部门的负责人。

    很快,景戚戚就将早上的“窥视”抛到了脑后,即使是在温度适宜的空调房间里,她的鼻翼上也泌出了细小的汗珠来。

    这样马不停蹄地忙了快一小时,她才终于坐下来稳稳当当地喘口气,望着桌脚高高摞起文件夹,叹了一口气。

    而最为令她惆怅恼火又憋气的是,那个周日早上,一觉醒来就不见的男人,居然到现在还没有主动找自己!

    将手里需要签字的文件整理好,放在桌子上,景戚戚靠着椅背发愣。

    想到胡励的那一句“我们重新开始”,她不免有些失神,就连lucy走近,她都没有察觉到。

    “回魂儿!回魂儿!”

    涂着最新哑光奶油绿色指甲的玉手,在景戚戚面前挥了几下,戚戚这才惊愕地发现,lucy已经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办公桌上,还拉开了她装零食的抽屉,正在里面翻找着。

    “又来偷吃!”

    她嗔了一句,却没阻止lucy的动作,这个前台的大美女,三本学校毕业,据说父亲是煤矿的,也就是传说中的土财主。

    家里不仅不缺她这份收入,恐怕就连她下辈子的花销都够用了,可是lucy非要出来上班,嫌在家无趣。

    她这个人,没什么特殊本领,可景戚戚一语中的,中肯地评价她为“具有独特出众的亲和力”。

    “啥叫亲和力?”

    lucy曾经疑惑地问着,她以前觉得,公司前台这种职位,只要长得好看就可以了,实打实的花瓶。

    不想景戚戚一本正经道:“前台代表了公司的形象,你想想,要是客户来了,就因为跟你说了几句话,原本的一肚子火气全都消了,该给公司省多少事儿啊!”

    lucy恍然大悟,这才点点头,嘟囔着:“这倒是,但凡这客户在我这站十分钟,我能连他姥姥叫啥都打听出来!”

    说完,美人儿赶紧把正在偷菜的页面最小化,新建了个文档,在里面敲上“亲和力”三个字,留着等年终自我总结时写上去。

    “喂,敲你大上午的就在这里神游,说,是不是周末玩得太high了,嗯?”

    说完,lucy伸手,作势要去撩景戚戚身下的窄裙,却在马上就要碰到时,被戚戚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

    “胡说八道!我是被家里的老太太抓回去共享一家其乐融融去了!”

    景戚戚轻描淡写地一语带过,lucy多少知道,戚戚和家人的关系一般,便也没有多问,在企业里就是这样,大家表面一团和气,私下里谁也不会多过问别人的私事。

    “对了,lucy大美人儿,你这么消息灵通,说说,这老板一上午怎么都没出来?”

    早上她想去送酸梅汁,却发现门是锁着的,她敲了几下,里面人也没允许进去,她只好无功而返。

    lucy咬着从抽屉里翻出来的话梅肉,修得细细的眉也皱了一下,咿唔道:“谁知道了!不过早上,哦对了,就在你前面,我看见个男人进来,来问我老板在几层办公,然后才进电梯。哇,那男人不要太有男人味道哦,而且衣着打扮都很有品位……”

    脑子里浮现出了那个电梯里遇见的男人面孔,景戚戚自然而然地顺嘴接下去,“还戴了一块百达翡丽!”

    “哇,gigi!你不会是在电梯里就和他……一见钟情,天雷地火,郎情妾意,甜甜蜜蜜……”

    满脑子不纯洁思想的某人吃惊地一把捂住嘴巴,美目不停地在景戚戚脸上打转儿,射出好奇的目光来。

    “美女,你可真是无药可救了……”

    话音未落,面对着胡励办公室的景戚戚身子一僵,她看见那扇关了许久的门,开了!——

    →解风情12←

    胡励和电梯男一前一后地走出来,胡励的脸上依旧是千年不变的冰山表情。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景戚戚多虑了,他好像在隐隐烦躁着,随着每次呼吸,眉头都紧皱一下,再快速舒展开。

    两人在门口停住,就听见电梯男收住脚,转身对胡励道:“那我先走了,我的话你最好多走走心。不过你记得,大哥永远站在你这边!”

    景戚戚忽然全身有如雷劈,耳朵里好像只听见两个字,大哥!

    胡励的大哥,大哥啊!

    众人对她口诛笔伐,不就是因为那个不曾谋过面的胡励的大哥么!

    她飞快起身,顾不得身边lucy惊愕的目光,一个箭步冲上去,猛地抓住了电梯男的手腕。她汗湿的手心刚好贴到了他冰凉的表面上,禁不住狠狠地吸了一口气。

    “你是谁?”

    景戚戚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头皮发麻,一阵阵晕眩涌上来,头顶的光似乎太亮了,映得她的脸毫无血色。

    相比于胡励的大惊失色,电梯男却是极为震惊,拂开景戚戚的手,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厌恶的神色来。

    “景戚戚,你玩够了没有?!我当然是胡勉,你这辈子最不想见的人!”

    景戚戚被他甩开的手就顿在半空中,她听见自己剧烈而可怕的心跳。

    自己,就是主动爬上了这个男人的床?既然已经有了肌肤之亲,那他为何,如此厌烦自己?还有,什么叫,最不想见的人?

    她求救似的,将脸转向胡励,却见他低下了头,没有给她任何解释。

    虽然没有人说话,但是一道道灼热的视线全都聚焦在胡励办公室门口处了,大家全都装作忙碌的样子,然而耳朵眼睛却都没在手头的活儿上。

    “为、为什么……”

    景戚戚转过头去,这句话却是冲着胡励问的。

    看着他的沉默不语,景戚戚彻彻底底相信了三个人之间的危险关系。

    确定这一点后,她苍白的脸颊刹那间翻涌起一簇簇凶猛的火焰,整个人几欲崩溃爆发,却又不肯立即放弃挣扎,做着困兽之斗,全身都透着一种绝望和怒意。

    “胡勉是么?很抱歉,我也很不想见到你!”

    咬牙说出这样一句在外人听起来莫名其妙的话来,景戚戚转身走向座位,随手勾起包就往外冲!

    “大哥!你伤她一次足够了,不要再来第二次!”

    胡励紧握着拳,一直没出声的他忽然抬起头,双眼忿忿,看向胡勉。

    两具同样颀长的身子站在一处,竟有些难分伯仲的意味,都是那么器宇轩昂,叫人难以忽视。

    对视许久,胡勉轻笑,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真想问问她到底是哪里好,这么多年你都忘不了!”

    他的话显然激怒了胡励,逼得他不顾手足之情,也反驳道:“我也想问问大哥,不过是当年的一次鱼水之欢,你又何必对她食髓知味呢?!”

    看着自己亲生大哥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赧意,胡励哼了一声,抬腿就向外追去。

    立在原地的胡勉,微微垂下了好看的眼,遮掩去了里面所有深藏的情愫。

    夏日的午后,冷气充足的咖啡厅里洋溢着静谧温暖的空气,低言浅笑的交谈声与现煮咖啡的香气揉合成让人放松的味道。

    这间咖啡馆,就在公司楼下,只是因为还不到午休时间,客人很少。

    双手捧着杯子,景戚戚鼻子一酸,想起一小时以前,胡勉看着自己的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鄙夷,她就对自己产生深深的悲哀来。

    自己难道真的做出了那样没有廉耻的事情么?如果一切真的都是她主动的引诱,那么,她确实应该被嘲笑,被厌恶。

    一滴眼泪滑过脸颊,止不住,最终落在了杯子里,勾起一圈儿涟漪,她本就苦得发涩的口腔,又尝到了一丝咸味。

    “难受就哭出来,别憋着。”

    对面的男人,冷静地看着她脸上的两道小溪,虽然也心疼,却低声如是说道。

    胡励的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下巴上是青青的胡茬,满脑子里除了此刻景戚戚脸上的悲伤,还不停回放着大哥胡勉的话。

    “老二,我这次来是告诉你,老爷子身体真的是不行了,当年在甘肃时环境太恶劣,这病根儿落下了一直没好。别说我没提醒你,能回家看看,还是趁早。”

    印象中,严厉的父亲总是那么高大伟岸,幼时他甚至很少能在家里见到父亲,更多时候,他只能在电视里看见他。

    景戚戚鼻头一酸,她宁可此刻的胡励对自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骂,那样或许她会好受一些。

    可是此时他的安静和温柔,却重重地击打在她的心头上,叫她猝不及防的柔软心脏一抽一抽地在疼。

    听了他的话,她忙不迭地点了点头,泪光闪烁,随着动作又滚落一串晶莹,虽然在哭,可是她却忽然有了一股奇异的安定感,心里居然踏实了起来,就好像是知道,有胡励在,天塌下来,也不需要她害怕一样。

    就这样沉默着又坐了半个小时,景戚戚哭够了,擦擦鼻子,瓮声瓮气道:“胡总,我们回去吧。”

    她的称呼叫胡励哭笑不得,这个女人怎么非要这么气自己不可么?

    站起来,他抓着她的肩,想把她提起来,却忽然听见她低低的抽气声。

    新鞋,磨脚呢,景戚戚一低头,发现脚踝已经破皮了,正泛着血珠儿,怪不得这样疼。

    胡励一皱眉,弯下身子,不由分说地脱下她的高跟鞋,果然看见了,两只脚上的同一位置,都在流血。

    “你的脚跟着你,真是受罪,说了多少遍,买回来鞋子,先用海绵把皮子弄软了再穿……”

    他边说边摇摇头,知道景戚戚从来不记得这种小事儿,她是个被惯坏了的孩子,如果没人照顾她,她根本不会照顾自己。

    “你、你放开,抱着我的脚干什么……”

    景戚戚大窘,咬着唇低下头,这可是公共场合,人来人往,要是人家看见总经理抱着助理的脚,不一定会传出怎么样难听的谣言来。

    “再走更疼!”

    他不管她的羞怯和担忧,一手勾起她的鞋,另一只手往她腰上一揽,轻松地将她抱在怀里。

    “啊!”

    景戚戚尖叫,却看见男人不怀好意地一笑,眉毛一挑压低声音道:“不想惹来注目礼,就闭嘴!”

    果然,闻言,她将脑袋埋起来,不发一言了。

    胡励搂紧了怀中轻飘飘的人儿,笑着迈步,考虑到现在两个人的身份尚未公开,犹豫一下,还是进了专属电梯,避开其他员工,直达楼上。

    这部电梯直到他的办公室,一路上没见到什么人,胡励单手开了门,另外一只手圈着身上的小女人的腰,直接将景戚戚带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一只手的力量到底不够,很快,随着胡励几步前行,景戚戚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不断往下滑,她怕掉下来,赶紧双臂绕过胡励的脖颈,努力向上爬。

    这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等到她长出一口气,不经意发现自己的脸距离胡励的脸不足几厘米,两个人呼吸可闻的时候,这才惊讶到,此刻两人的姿势,格外暧昧。

    她甚至能嗅到他身上传来的很淡很淡的男士香水的味道,还能瞧见他下巴上的一片青色胡茬,上面还沾染着须后水的清新味道。

    心,狠狠地抽了一下,景戚戚想赶紧下来,可是他的手臂像是铁做的似的,她无法挣脱。

    她挣了几下,只能顺着他,两个人的心跳霎时被放大,她这才发现,原来不只自己在脸红心跳,胡励的心跳得比自己还要快。

    景戚戚咬着嘴唇,无措地低着头,可是眼底却好像融进去了一点一点揉碎了的金灿灿的光亮。

    她不放弃,双手揪着他的衬衫,还在想着赶紧脱离他灼热的男体。

    两个人身上的衣服都是薄薄的料子,这么一磨蹭间,很快产生了火热的感觉。

    就好像是一颗火星儿,蹦跳到了干柴之上,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儿,自然知道那正抵着自己小腹的火烫是什么。

    “你再乱磨蹭,我就把你按在门上,撕破你的小短裙就放进去!”

    胡励咬牙切齿,频频抽气,慢慢地动着腰,在她的腿间小腹上轻轻移动。

    景戚戚被他的话吓傻了,不敢再动,僵硬着身体。她以为她老老实实的,他就不会再乱来了,只可惜……

    办公室的百叶窗是拉下的,外面看不见里面的情景,怪不得胡励是如此肆无忌惮。

    胡励的手,从景戚戚的后背继续往下,滑向她丰翘圆润的臀上,忽然狠狠捏了一把。景戚戚浑身一抖,险些尖叫出声,她怕被外面的人听到,忙慌不迭地一口咬住自己的手背。

    一皱眉,不想她这样,胡励挑起她下颌,顺势低下头,咬住她的唇,从轻到重,一点点噬咬摩挲起来。

    他的手,沿着她的股沟游走,又热又烫的掌心贴着景戚戚腿间略微贲起的软绵处,轻轻揉捏,极是温柔。她像是一条干涸了太久的小溪,猛地被他撩拨起疯狂的潮涌,几乎就快要承受不住。

    “放、放开我……”

    不知道时间究竟过去了多久,景戚戚只觉得全身都无力了,她歪过头,将手指用力咬在口中,模模糊糊地喊着。

    胡励额前的碎发早已被汗水打湿,多了几分慵懒不羁,也更多了几分雄性的迷人妖冶,嘴边勾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脱力的身体,早已支持不住,景戚戚的双腿一软,滑了下来,无助地平摊着。

    她哽咽着,为那一阵阵的潮汐般的震撼而泪流满面,被他吻过的唇又红又肿。

    脸色苍白如纸,双颊却是不正常的酡红,胡励蹙了蹙眉间,俯下头来,用他挺直的鼻梁,蹭了蹭她汗津津的脖颈处,双瞳早已深如墨色,赫然闪着光。

    “这就不行了?身子好弱……”

    他撇嘴,似乎不满她的疲劳,话虽如此,却也不再恶狠狠,而是轻轻擦着她的唇,似乎在令她慢慢享受着惬意和舒适来。

    景戚戚的手,抓着他的后背,几乎要抓伤他,来回地扭动着,还在妄想逃开。

    “乖,你别瞎动!”

    胡励的声音有点儿发颤,微微喘了一口气,赶紧伸出手,抱着戚戚的腰,叫她在自己面前站好。

    她的嘴唇儿不停颤抖,她的感情世界在这两年里完全是空白的,她的身体在这两年完全是沉睡的。

    而他方才的举动,无疑是在引导着她,回忆起当年那熟悉又可怕的快感来。体内的一旦被唤醒,就再也无法蛰伏。

    两个人对视着,最后,还是胡励首先无法再忍受她,那样楚楚可怜又无知无欲的眼神。

    他刚转身,想去抽屉里找创可贴,就听见门响,急急再回头,却只看见景戚戚慌慌张张跑出去的背影,手里兀自还拎着自己的鞋。

    他苦笑一声,手心上还沾染着她身上的香气,胡励情不自禁地将手凑到鼻子下,狠狠地吸了一口她的味道。

    从前她就是这样,一旦害怕什么事,就夹起尾巴来,或者把自己藏好,缩在角落里。

    这一次更严重,她干脆把那个多年前的自己,彻底埋葬了,人格分裂,多么恐怖的字眼儿。她一定,讨厌死了当年那个自己,既然无法寻死,那便只好永远割舍——

    →解风情13←

    高级健身俱乐部,换言之,也是一个猎奇猎|艳的好场所——

    这里面的男人和女人鱼龙混杂,各个阶层都有:百无聊赖的金丝雀、妄图飞上枝头的小白领、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小姐。

    总之,女人们总能找到自己想要的男人,只要你能付得起代价。

    和身边那些老子出身红色的红三代官二代们不太一样,景戚戚似乎有些融不进去那些圈子,起码她来健身会所,就真的是老老实实地锻炼,倒也不是没遇见过前来搭讪示好的男人。

    但是,还是那句话,一个女人要是真的想拒绝一个自己没感觉的男人,上帝有一百种方法,她就有一百零一种方法。

    景戚戚已经在跑步机上跑得浑身是汗了,长发高高竖起,白皙的手臂和大腿上是点点汗珠,脸色红润,看起来是一副既健康又诱人的模样。

    不是看不到周围有些贪婪的目光,这里的男人大半是来此寻一场你来我往的艳|遇的。

    尤其是,运动时大量出汗,涂抹化妆品会导致毛孔堵塞,女人要是在健身房,便只好素面朝天,这样一来,天然美女和妆后美女,就立刻分明起来。

    景戚戚是精致的,用时髦的话讲,是三百六十度没有死角的美人儿,她绝对是有自信裸着一张脸到任何地方去的。

    她缓缓退下来,刚想去这间会所斥资重金打造的按摩浴缸里,泡一泡解乏,就听见一道似曾相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景戚戚?”

    景戚戚一边擦汗,一边回头循着声音看去。

    在这里遇上熟人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这家店里的器械、布局以及消费水平都是本市最好的,不少有钱人扎根一样在此。

    而因为自己父亲是军区首长的缘故,戚戚也认识了很多有钱有势的主儿。

    可是看清眼前人,她彻底愣了,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毛巾还贴在热气腾腾的面颊上,忘了拿下来。

    她的反应,完完全全地落在了胡勉的眼底,他的眼神瞬间陷入y鸷。

    这个女人,怎么还是这个模样儿!该死的懵懂,又该死的,叫人想要,一亲芳泽。

    心底虽然这么想,可是话一出口,他的声音还是透着彻骨的寒冷。

    “你这是,在这里吊男人么?”

    声音里透着不屑,胡勉瞄了一眼景戚戚的装束,是比较保守的运动装,但是还是露出了一身曼妙的曲线,想起多年前的那一晚,他似乎全身都灼热起来。

    被这句话深深地刺激到,景戚戚终于露出了尖利的爪牙,但依旧强迫自己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开口道:“这与你无关,胡先生。如果没事,请让开。”

    她是个记仇的人,尤其,还是个记仇的女人,想到前两天在公司里他给自己带来的难堪,景戚戚禁不住握住了拳头,脚步一动,就想从他身边走开。

    道不同不相为谋,话不投机半句多。

    抛开胡勉是自己丈夫的大哥,景戚戚还真想不出,自己为什么要忍着一身大汗地站在这里,听着他对自己的刻薄讽刺。

    “站住!”

    他低低开了口,在她经过自己身边时,用力拉住了她的手!

    景戚戚不妨,脚下一绊,险些跌倒在铺着深色毛毯的地面上。

    若不是胡勉拽着她,她一定会毫无形象地五体投地。

    可惜,景戚戚这会儿压根不想“感激”他。

    再抬头时,她美丽的眼睛里已经冒出火气来,尖细的下颌微扬,忿忿瞪向胡勉。

    “胡先生,大庭广众,你放尊重些!”

    说完,她猛地甩脱他的手,自己站稳身子。

    只是在挣脱的时候,可怜的右脚扭了一下,上次穿新鞋磨的伤口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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