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学习上马马虎虎,体育方面却一直有兴趣而且成绩不错。
“是啊,你就喜欢钻到里面吃东西,怕被人闻到味儿,吃完还赶紧开窗户通风。”
想起她念书时的窘事,简直一箩筐,说个一天一夜也说不完,梁以白忍不住伸手,从后面搂住景戚戚的腰,慢慢阖上眼,轻声回忆。
正四处打量一脸好奇的景戚戚禁不住浑身陷入可怕的僵硬,来自他的体温和触碰让她免不了阵阵发抖,前几天那晚上发生的事情如同潮水一般席卷了她,让她隐隐窒息。
“那个,以白……”景戚戚舔舔嘴唇,声音干涩,艰难启声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永远都是。”
他明显上身一僵,搭在她腰际的手紧了紧,过了几秒,梁以白才收回手,语气平静道:“又犯什么浑,说这么伤感情的话不怕咬自己舌头?”
景戚戚扯动嘴角,苦笑一下,既然梁以白这么说,就代表还好,他没生气。
“对了,还记不记得上学那阵子,有跳马测验,你笨死了,怎么都及不了格?”
梁以白伸手一指角落里的跳马,果然瞥见景戚戚脸色白了一下,她跑步跳远都擅长,就是跳马,不是爬不上去就是掉下来。
她刚上高中那一年,有位体cāo冠军就是这所学校毕业的,刚好主管学生工作的副校长是个体育迷,于是全校的学生体育课都要练习跳马,还作为期末成绩进行测验。
这下子可苦了景戚戚,有一个学期课余时间她都不得不在跳马上摸爬滚打以应付考试,更可怜的则是高二的梁以白,除了上课,也都得时刻陪在一边,就怕她有个闪失。
“最后还是及格了!”
景戚戚顺着梁以白的手,一眼也看见了多年前让她噩梦连连的罪魁祸首,忍不住心悸,嘴上却还强硬着。
“再试试?我在旁边托着你。”
看出她的不甘心,梁以白继续怂恿,景戚戚咬咬唇,赌气地大声道:“试试就试试!”
她把手袋放在一边,高跟鞋也脱掉,赤着脚走近墙角摆放着的跳马,发现过了这么久,这一米多高的沉默的对手还是虎视眈眈,令人畏惧。
正犹豫着要不要逞能,身后的梁以白已经贴了过来,握着景戚戚的腰,帮着她向上提。
她刚要拍开他的手,身后传来他哑忍的劝告:“小点儿声,旁边还有人。”
景戚戚立即噤声,挣扎着,以不太优雅的姿势攀上了跳马,心里一松,她得意洋洋道:“看,虽说动作一般,但好歹我的老胳膊老腿儿还能爬上来,要是你的话……啊!”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梁以白的动作吓到了,失声尖叫――
正搭在她腰上,助她用力的两只手用力向下一扯,景戚戚身上的长裤就被一直拉低到膝盖上方。原来,在她专心致志地握着跳马的边缘时,梁以白的手就偷偷按在了她裤子前方的拉链处,并且拉开了大半。
大腿上一凉,她愕然地低下头,刚要扭动,梁以白整个人已经从后面紧紧地贴了上来,将她死死压到了跳马光滑的水平面上。
“把你困在器材室里,压在跳马上,弄脏你的校服,景戚戚,这件事好多年以前我就在想,但我一直不敢,怕你疼,怕你哭……”
梁以白低低的声音响在耳畔,听起来竟带着一种罕见的奇异的残|暴,让一动不能动,只能踢打着双腿做无谓挣扎的景戚戚产生前所未有的恐惧感。
“梁以白!你弄疼我了!”
xiong腔被压得好难受,腿间不断地被一个坚硬物来回顶撞着,隔着布料的来回摩擦叫她浑身战栗,痛苦不堪。但他却闻所未闻似的,继续低声喃喃控诉道:“我那么小心翼翼,守着你,陪着你,你却非要我去追求景嫣嫣!戚戚,你太狠心了,她是你妹妹,你讨厌她就逼着我!”
景戚戚狠狠咬住唇,听到梁以白提起这件事,她不做声了,也停止了挣扎和反抗。
她到现在都不知道,那算不算一种恼怒,或者是一种带有强烈醋意的嫉妒。
同为女生,又带有密不可分的血缘关系,所以景嫣嫣在喜欢上梁以白的同时,景戚戚就感知到了。
她愤怒的是,学校里那么多男生,学习好的,长的帅的,家世背景出挑的,为什么偏偏是梁以白!
景嫣嫣要抢走梁以白,更要命的是,她是个漂亮温柔成绩好的女孩儿,老师同学都喜欢她,那么梁以白呢,以白肯定也会喜欢吧?!
而就在这时,某天放学,梁以白一边转着篮球,一边若无其事地跟她说,景嫣嫣向自己表白了。
哦,真是好,郎才女貌,除了这四个字,满心酸涩的景戚戚再也想不出任何别的词汇。
“那你们就在一起啊!跟我说什么!要我说一声‘恭喜’吗?那好,梁少爷,恭喜你啊!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祝你们恩恩爱爱,白头到老!”
景戚戚一甩书包,头也不回地跑开,第一次自己独自回家。身后的梁以白居然也固执起来,这次竟说什么也没有追上来,恳求她的原谅。
“你明知道,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做,哪怕我再不愿意……”
他的声音带着哽咽和心酸,很快,景戚戚察觉到自己的肩窝湿起来,应该是他哭了。
“你……”
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事情过去许多年,没想到对他的伤害如此之大。怪不得胡勉曾冷笑说,景戚戚,你是个伤了人,都不自知的女人,当真心狠。
许久,梁以白都没有再出声,就在景戚戚以为,他已经后悔,会马上放开自己的时候,他竟然恶狠狠地用力咬住她的脖子,死也不松口,声音模糊道:“你恨我吧!”——
→解风情34←
景戚戚吃痛,刚要喊,忽然一阵悦耳的音乐声响起,学校里现在已经不再用刺耳单调的铃声来宣布上下课,可她还是吓了一跳,浑身绷紧。
梁以白说完那句,就再也不开口,任凭她怎么扭动身体和踢打双腿,都用自己的上半身压制着她。他比景戚戚高出一个头都不止,空出一只手来她都没办法推开他。
他腿之间的前裆鼓鼓囊囊,支起来好大一块凸起,平时看起来颇为庄重严肃的一张俊颜因为可怕的欲|望而显得通红一片,他挤进她想要闭合的双腿间,用他坚硬得几乎完全竖立起来的坚|挺摩擦着她下|腹的柔嫩,缓缓地挺进。
景戚戚被烫得快要哭出声来,隔着裤子她都能感觉到他火热得像是热铁,让她全身都快融化了。
他腾出手来将自己腰间的皮带扯开,裤子也没脱,就拉低到大腿处,整个人贴向趴在跳马背上的景戚戚,按着她的后背,伸手就往下面摸。
“下课了。”
梁以白摸索着找到景戚戚幽谧处的那颗沉睡的露珠,轻轻用指腹揉捏,她哆嗦了一下,两条腿下意识地想要夹紧,听清他的话,她眼泪都要落下来了。
抬头看了一眼教室门的方向,果然,铃声结束后没多久,走廊里就传来说话声,透过面向走廊的窗户玻璃,隐隐可以看见三三两两下课往外走的学生身影。
“别出声啊,被听见了就糟糕了,这些学生还是未成年呢,是不是,戚戚?”
看出景戚戚的紧张,梁以白将唇凑上她的耳垂,轻轻含住,用舌尖不断舔|舐吸|吮,故意再次用言语对她进行心理上的施压。
“还是,你一想到外面有人经过,就会更兴奋,嗯?我摸摸。”
说完,他将身子压得更低,专心探寻着指间娇弱的敏感,凌乱粗重的鼻息全都喷洒在景戚戚红透了的耳根处。
不知道是不是景戚戚被吓坏了,她只是颤抖,额头也渐渐涌出冷汗来,但是该有反应的地方,却并没有梁以白预期的那般泛滥。
他只得抽出手,放在眼前细细查看,果然只是微潮,无声地表明着她的抗拒和厌恶。
“我不会恨你……我只是觉得,从前的你哪儿去了……”
上身无力地伏在冰凉冷硬的水平面上,咯得xiong口发疼,景戚戚哽咽出声,她不知道梁以白为什么要这么逼着自己。是,她是一直揣着明白装糊涂,一直假装不懂,甘之如饴地享受着他的宠爱,以为那些都是理所应当。
可是,世上没有一种感情是理所应当的,她根本没有立场理直气壮。如果他此刻索求的只是一次激烈的欢爱,她想她从来都没有理由能够说“不”。
“我从前就是太惯着你,太宠着你,你才成了现在这样!”
景戚戚的话,显然将梁以白潜藏的怒火也彻底勾了起来,压低声音,恼怒异常地咬着她的耳垂低低咆哮了一句,他恨不得想要掐死她,掐死这个女人。
“当年你跟我说,你糊里糊涂地就和一个男人上了床,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怎么想?我真想一把把你按在地上,等插|进去再告诉你,我也是个男人,我也能叫你一次次晕过去再醒过来!”
他一边说,一边将手伸到卡在腿上的裤子口袋里摸索,等再掏出来时,手里赫然多了一个眼药水般大小的药瓶来。
他嘴一张,将瓶盖咬掉,一口吐掉,将瓶里的液体倒在另一只手的掌心里,然后抬起景戚戚的一条腿,直接将手心贴上去,徐徐涂抹,让液体沾满她的腿缝儿。
粘稠的透明液体带着一股玫瑰芳香,很是清凉,沿着景戚戚的腿根向下流淌,湿淋淋一片闪着水光,是润滑液,梁以白估计着她可能会抗拒,为了不弄伤她,特意带在身上。
之前那次确实是偶遇,但今天,他是专程跟踪了她,有备而来。
关于两个人今后的关系,梁以白一直无比头疼,那天早上景戚戚落荒而逃,他就知道,如若不换一种相处模式,他永远也别想得到她。
两个人认识了二十多年,他太了解她了,遇软则软,遇强则不一定强的性格让她吃透了亏,自己要是不强硬一些,怕是注定要失去她了!
“梁以白!你给我抹了什么!你放开我……嗯嗯……”
景戚戚胡乱扭着,但她现在的姿势看不到自己的两腿间,刚一转头,下颌就被梁以白捧起,他的唇直直落下来,与她的唇狠狠吻在一起。
将她的挣扎和呜咽全都吞入口中,借着那湿|滑,他整个人埋进去,没动,只是感受着那温度和紧致。
上一次他发烧,脑子晕乎乎的不清楚,进去了没几下就射了,那滋味儿就跟囫囵吞枣似的,让他清醒以后既自责又馋得厉害。
这回梁以白想明白了,她不求他,他就不结束,不放过她!
嘴被他堵着,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几声呜咽,景戚戚瞪圆了眼睛,眼眶微微发红,在他冲进打来的那一瞬间眉头紧紧地蹙在了一起。
又一次了!她悲哀地想道,上一次还能安慰自己,他生病了所以神志不清,但是这一次却是在两个人都清醒无比的情况下,没有任何理由,没有任何借口。
“疼吗?”
松开紧紧黏着的唇,梁以白咬着牙强忍着快|感问道,他的口吻里带着那么一丁点儿“咬牙切齿”,两只手卡着景戚戚的腰,他慢慢前后移动自己的身体,让两个人适应着彼此的存在。
她不说话,沉默着伏在跳马上,整个人弯成柔软的弧线,像是一根随时能被拗断的藤蔓一样。
梁以白知道景戚戚的性格有多么倔强,他今天的行为也是兵行险招,可此刻叫他退出来,那是万万做不到。
“忍着点儿,一会儿学生都走光了,你想叫就叫出来,我喜欢听你叫。”
他也俯□子,将景戚戚上身的衬衫扯开一些,手指顺着下摆逐渐探进去,握住了一团颤动的丰盈,轻轻把握住,随着动作一下下挤|压着。
听了他的话,面色潮红的景戚戚抿紧了嘴唇,窗外影影绰绰的人影果然很快消失了,偌大的体育馆再次陷入了可怖的寂静。谁也想不到,平时鲜有人来的器材室里,此刻正在无声地上演着火|辣的一幕——
盛夏炎炎,明明热得人快要无法呼吸,但女人裸|露在外的肌肤却浮起一层皮疙瘩,随着身上男人一次次强有力的进攻和撞击,从她的体内深处燃烧起一把火,烧死她,烧死她!
快要被撕裂开来,虽然没有上一次那种深入骨髓般的痛苦,但强烈的饱胀感还是让景戚戚一阵手打哆嗦,两条腿发软。如果不是上半身趴在跳马背上,她都要滑下来跌倒了,面色微变,启唇呼痛,她将头深深地埋在自己的臂弯里,小声嘤嘤。
“为什么不叫,嗯?”见她拼命隐忍,他用力顶动,显出不悦,带有惩罚性质地一阵啃咬着她的脖颈,“为什么不叫?”
梁以白的呼吸急促,有汗水从他坚实的xiong膛滚落下来。
“你不叫,我就更用力了。”
他情难自已,更加疯狂,调整着角度,用力向上挑着,果然惹来景戚戚抑制不住的尖叫。
丝绒般柔嫩细致的娇弱花瓣经过长时间的蹂躏,已经红肿不堪,带着丝丝麻木,但要命的是,尖锐的快|感迟迟不肯消散。
景戚戚像是一枚熟透了的水果,在梁以白疯狂的榨取下快要被玩坏了,他越来越狂,越来越野,像是要把积攒多年的爱和怨全都发泄出来,啧啧的水声充斥着空荡的教室。
他的愿望已达成,在无人的体育器材室里弄脏她的衣服,逼出她的啜泣,让她因为快乐和紧张而紧咬双唇,因为怕被发现而阵阵战栗。
她的灵与肉已经彻底分离,身体被他压制着无法动弹,但是灵魂好像已经飘浮在了半空中,轻飘飘,带着前所未有的快乐和满足。
终于,景戚戚发出哭泣一手打样的抽气声,浑身绞紧,踩在地上的脚趾蜷缩在一起,再也不出声了。
她依旧那么倔,除了喘息和哭泣,硬是不肯向他求饶,更遑论发出甜美的呻|吟。
梁以白抱紧她,在最后关头还是逼迫自己退出来,他记得她的生|理期,推算出这几天并不安全。
两个人全都汗黏黏的,他还搂着她,察觉到她在抖,抖得很厉害。
许久,梁以白伸出手,拢了一下她额角湿漉漉的发丝,轻声道:“我抱你出去,车上有湿巾,到家就洗澡。”
景戚戚一动不动,闷闷道:“放我下来。”
他愣了一下,还是依言,将她一把抱下来,跳马上一片狼藉,多处水痕,沿着边缘滴下来。
推开他的手,景戚戚一瘸一拐地走几步,弯腰捡起自己的手袋,掏出纸巾慢慢擦拭身上的痕迹。
纸巾擦过腿间,微微的刺痛传来,她皱了一下眉,心里祈祷着,但愿胡励今晚太累,不要发现自己的异样。
另一边,梁以白也收拾好自己,穿好裤子,拍开衬衫上的褶皱,等着景戚戚将身上的衣服整理好。
原路返回,谁都不肯先说话,再次走到那一面围墙,梁以白像来的时候那样拆下几根铁管,景戚戚一言不发地钻了过去。
“戚戚。”
梁以白喊住她,犹豫了一秒,景戚戚还是回过身来,脸色微微发白,若是仔细看,锁骨旁还有几处红痕。
“不管你怎么想,我不后悔。别忘了,你曾跟我说过,你要和他离婚。”
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无论以后景戚戚是恨他怨他,他都不后悔在这里,在这个充满了两个人回忆的地方要了她。而他,等她,等她成为自由身。
景戚戚咬了一下嘴唇,眼神很是复杂,想要说什么,终于还是忍住了,转身就走。
梁以白没有追上去,看着她纤弱的身影越走越远,因为不适,她踩着高跟鞋走起路来还有些不稳,走出去几十米才好不容易拦到一辆出租车。
见景戚戚坐的车开远了,他才微微一笑,只是眼底的温柔全数收敛,一丝不见,背脊绷得紧紧的。
“什么时候你也喜欢偷听别人讲话了?出来吧,从你跟过来,我就察觉到了。”
梁以白没转身,这话像是对着空气说的,不想,他身后不远处的一棵百年老树后,竟真的走出来一个人。
“我也没想到会看见这种事。”
来人勉强稳住自己的声音,只是那颤抖藏不住,听起来太过清晰。
她死死地攥着自己的手指,指尖的指甲缝儿里,还残存着松节油的痕渍。
这特殊而强烈的味道出卖了她,天才的画家此刻神色激动,盯着眼前笑得云淡风轻的男人,愤愤控诉道:“你们这是通|奸!”
→解风情35←
梁以白听清景嫣嫣的控诉,没急着反驳,左边的眉头微微一挑,带出上扬的弧线,慢悠悠地将手伸到裤兜里,掏出纸巾来,将头扭到一边去,用力擤了一下鼻子。
“我当你口不择言。”
他揉了一下微红的鼻尖,对松节油的味道有些过敏,开口说话时不禁显得有些瓮声瓮气,手上缓缓地将用过的纸巾折成几叠。
景嫣嫣重重捏了一下自己的指尖,神经末梢传来的痛感让她迅速冷静下来,收拾起全部情绪,她大胆地迎上梁以白不算太友好的目光。
“不管怎么说,她现在还是别人的太太。梁以白,我是真的为你好,才劝你一句,别惹火烧身,胡家是什么情况,你比我清楚。”
微微抬起下颌,在国外的几年时间,彻底让景嫣嫣变得主动独立,不若儿时那么矜持。她甚至有些后悔,如果十几岁的时候也能够像景戚戚那么无所畏惧,是不是梁以白爱的会是自己?
只是时光不能重来,她对过去的自己也无能为力。
“那就谢谢关心了。”
梁以白的语气不痛不痒,却不知为何,听在景嫣嫣耳朵里,立刻变得无比讽刺,她脸色白了一下,指尖颤了颤。
“还有呢,说说你是怎么在这里的吧。”
她的反应落在他眼底,梁以白笑笑,牵动嘴角。其实,这两姐妹还是有很多相同之处的,比如,细小动作总是会泄露心事这一点。
听了他的发问,景嫣嫣忍不住苦笑出声,她绞了绞手指,回身一指后面不远处的综合素质楼,声音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别忘了,我也是这里毕业的,秦老师叫我没事的时候来给艺考的学生上上课。”
当年在学校,景嫣嫣就是长相甜美成绩优异的好学生,又很有美术方面的特长,是校报的美编,很受老师们的喜爱。她口中的秦老师就是负责校内里美术艺术生的教学,中央美院的高材生,毕业后专门在高中里物色好苗子。
“学生们在临摹,我站在窗口随意看看,没想到果然有意想不到的‘风景’。”
景嫣嫣努力以不在乎的口吻诉说着,但她越是刻意,就越显露出她看见梁以白牵着景戚戚,两人十指紧握那一幕时的巨大的震惊,以及强烈的心痛。
“嫣嫣,你从小就聪明,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想必有分寸。”
梁以白看准身边不远处的一个垃圾桶,挥手一抛,一道弧线,手里的纸团应声落进去,他这才露出微笑,看向她。
她立即心生错觉,自己好像就是那个对他来说毫无用处的废纸团一样,被他毫不留恋地用力抛出去,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
“你知道我不会说,以白哥哥。”
景嫣嫣的声音带了一丝哽咽,她是贱,他越看轻她,她便越放不下,忘不了。
“这是你们的学校,可是也是我的,只是你根本不在意,就连当年你和我约会时,也是要么不说话,要么就是提起戚戚如何如何。”
她再也忍不住,扭过头去,抬起手来拭了一下眼角,眼睛努力向上看,以免让泪水花了妆。
梁以白这才终于将自己的眼神落在景嫣嫣身上,她比小时候长高了一些,依旧瘦,长裙穿在身上更显得双腿颀长,许是在国外崇尚自然肤色的缘故,看起来比景戚戚略黑一些。如今两人的穿衣风格也已经截然不同,不像以前,在谭月的固执下,姐妹花几乎从头到脚都是一模一样的衣服鞋子。
“当年那件事,真的很对不起。”
一番挣扎下,梁以白还是诚挚地开口道了歉,尽管很多年前,他就对她说了不止一次的对不起。
对不起,嫣嫣,我周末有事,不能陪你看电影。
对不起,我约了哥儿们打球。
对不起,景嫣嫣,我喜欢的不是你,现在开始,我们分手了。
太多的对不起,可她要的不是对不起,而是我爱你。
“梁以白,你的对不起真廉价。”
景嫣嫣冷哼,隐忍多时的眼泪还是夺眶而出,她啜泣了一声,然后用手捂住嘴,偏过头不看他。
他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其实换一个角度看,也许景嫣嫣更适合娶来做妻子,她聪明,得体,上进,八面玲珑,很会讨长辈的欢心。作为异性,他可以欣赏她,也可以疼惜她,可他不知为什么,就是不爱她。
或许,是因为受了景戚戚的影响,自小,就是她不爱的他亦不爱,没理由没原因,就是毫不理智地追随,像是个走火入魔的教徒一般。
“除了道歉,我什么都不能给,因为我的全部我都已经给了别人。”
虽然残酷,但梁以白不想给她任何希望,希望就是失望,更残忍。
“景戚戚?”
明知道这个答案,景嫣嫣还是不死心地问出来,看着他缓缓点头,她一抹脸,低声讥讽道:“哈?我没听错吧,果然是人|妻万岁,梁以白,你也不过如此!”
他对她的讽刺无动于衷,如果辱骂能让她好受一些,他无所谓。
不料,景嫣嫣向前走了几步,在梁以白面前站定,她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个奇异的笑容来。
“本来我以为会有个合适的机会告诉你,不过我想,可能不必了,干脆现在说吧。”
她吸了吸鼻子,这一刻终于难免露出些年轻女孩儿该有的神情,将脸上的泪痕擦干,景嫣嫣保持着端庄的笑,一字一字无比清晰地开口:“我想你该知道,我爸妈对你很满意,很想你当我家的姑爷。”
梁以白头皮一麻,直觉里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面的话,让他暗呼不好!
“可惜,戚戚已经结婚了,所以,那个人当然就是我。至于你父母,他们一开始说要听取你的意见,不过,我想你还不知道吧,如果没有转机,你父亲恐怕要被调到地方了。五十多岁的人,京官外调,你该懂那是什么意思。”
景嫣嫣一脸平静,但这些听在梁以白耳朵里,无异于一个重磅炸弹!
“外调?为、为什么?”
他是真的不知道,且不说他不经常回家,即使回家,也大多只能见到母亲,他父亲梁骁常年在部队,鲜少在家。
“生活作风问题,上个月被人举报了,举报信写了四五页纸,你父亲私底下也承认了,他在河北有女人,问题是那女人的丈夫也是部队的,事情很棘手。听说,上头的意思是,建议把他调到广州军区,离得远一些。”
梁骁土生土长的北京人,从入伍就一路顺畅,在部队如鱼得水三十多年,哪曾想年过半百居然出了这种纰漏!
“我爸的意思是,两个人多年战友,他要是能帮就一定不能不管。只是很多事情,名不正则言不顺,但儿女亲家就不同了。”
看着满脸震惊担忧的梁以白,景嫣嫣别有深意地开口,聪明地没有再进一步点破。
既然她如此xiong有成竹,看来,父亲必定是答应了这门亲事,蒙在鼓里的,只有自己一人,梁以白握了下拳,想骂人。
“怎么,想骂人还是想打人?别控制,梁少爷不是一直很洒脱嘛,现在就去和你父亲说,你死也不会娶我,没什么大不了的,也许等个十年八年,上头一高兴,把你父亲召回京也说不定啊!”
景嫣嫣斜着眼睛,看出他的愤怒,故意语气轻松地劝着梁以白。
他盯着她,紧握的拳头却不由得慢慢松开了——他很清楚,一旦梁骁出京,有生之年他是很难再回来了,不止这样,梁家在京城将会再无立足之地。否则,刚烈如父亲,绝对不会轻易拿自己的婚姻大事开玩笑,做赌注。
“我无话可说。”
梁以白微微合上眼,过了几秒才睁开,轻声吐出几个字,喉咙里似乎都是血腥味道。
他这才知道,为何母亲总是催着自己结婚,那不仅仅是着急抱孙子,也是一种孤独的情感寄托吧,丈夫身为部队高官,却在外面有女人,或许她只能幻想着在隔代人身上看到幸福的影子。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上去看学生的作品了,以白哥,过不了几天,我们还是能见面的,到时候再好好叙旧吧。”
这一次却再无留恋,已经说完了想说的话,看到了想要的失魂落魄,景嫣嫣柔柔一笑,转身就走,如同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只留下一丝丝松节油的味道散发在闷热的空气里,如同梦魇一般挥之不去。
梁以白站在原地,前额微微汗湿,已经很多年没有尝到这种全然无措的滋味儿了,没想到景嫣嫣刚一回国,就给了他致命的一击。
景戚戚拖着酸痛疲乏的身体回到她和胡励的家,自从上次他从胡勤那里将她接回来,她就一直住了下来。果然,胡励还在外面应酬,没有回来。
她将手里的东西全都扔在玄关,也不开灯,摸着黑走进客厅,身子一歪就倒在沙发上,蜷缩起来。
没有力气,心里很乱,脑子却很空,景戚戚在黑暗中,慢慢闭上了眼睛。
热爱变成了火海,就在今天彻底沸腾,烧得她很疼,无法再装作无动于衷,她想,她是喜欢梁以白的,不仅仅是朋友。
她想占有他,她想霸占他,让他是自己一个人的,她对他的身体有渴望,有最真实的反应,一想到他可能会有其他的女人,就禁不住醋意翻腾。
凡此种种,那应该就是爱吧。和对胡励的那种瞬间急升的干柴烈火不同,小火温吞,却也能煲出一锅好汤来。
景戚戚陷入茫然,在这种时刻意识到自己对梁以白的感情,实在不是个明智的决断。
前有胡勉的咄咄逼人,后有胡勤的y谋诡计,而她尚未捉摸清楚胡励的不可见人,此时,又多了梁以白的破釜沉舟,她想,她要疯了。
抬起手,狠狠地掐着自己胀痛的太阳穴,景戚戚忍着那痛,靠在沙发上渐渐睡过去。
梦里回到了小时候,最快乐的日子,景嫣嫣那时还未回到北京,她依旧是大院里唯一的,独一无二的小公主,骄傲的小小骑士每每在她面前露出最真实的微笑,恨不能对她单膝跪地行着吻手礼。
第一次来例假是六年级,刚好在学校,完全没有准备的景戚戚慌了。更倒霉的是,她穿了白裙子,察觉到异样的她僵硬在座位上,平时好动贪玩的她一反常态,直到放学,也一动不敢动。
已经升上初中的梁以白在她学校门口等了半个小时,以为她又被叫到老师办公室挨训,忍不住进去找她,最后却在教室里找到了伏在桌上小声啜泣的景戚戚。
“别怕。”
小小少年稍显早熟,很快弄明白了她的尴尬,将自己的校服上衣脱下来,小心翼翼地系在她腰间,还细心地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调整了一下位置。
“一会儿我牵着你走出去,你自然点儿,谁也看不出来。”
梁以白慢慢地扶着景戚戚站起来,握着她的手,其实也是一片濡湿,全是汗。
夕阳西下,瘦高的少年一手拉着一个耷拉着头罕见沉默着的女孩儿,另一只手推着自行车,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两人的身影靠得很近,有一种异常和谐的美感。
醒来的时候,眼睛周围都是泪,湿湿的很不舒服。回想着梦境里的那一幕,不是虚幻的,而是真实发生过的,往事历历在目,景戚戚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发了好久的呆。
她似乎在心底暗暗做了一个最重要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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