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明和呢。六和庄是有些进项,四下里一分,还剩下什么?”雅敬说:“我不知道你们还有这么一出,六和庄不是祖上的产业,凭什么大家分。”明和说:“我们没分家,我在外面不照应些,一是失了为人子的本分,二是家里待我不薄,帮多帮少在情理之中。”
朴洛亚对中国的事情,永远搞不清楚,他听明和说起家里的状况,问道:“明和先生,你嫂子现在怎么样了?孩子还好吗?”明和端起酒,向朴洛亚点头示意,感激地说:“朴洛亚,我向你致谢。前几天,嫂子还问你呢?”
朴洛亚翘着大拇指说:“你嫂子是个大美人,是安琪儿,圣母玛丽亚。你家里的老婆婆不太欢迎我。”明和笑道:“中国人的规矩,最亲近的男人,也不能进产房。”朴洛亚说:“水灵也是我接生的,这有什么?中国人太守旧了。”
酒过一巡,明和有些不胜酒力,头脑昏沉,坐在一边说话。雅珍有些酒量,娘家人在跟前,来了酒兴,陪着堂哥和朴洛亚一杯接一杯地喝。陈雅敬说:“明和,咋天我请魏子祥小坐,他想把云锦里盘给你,让我问一声,你有没有这个意思儿。”明和摇头说:“魏掌柜开玩笑呢。云锦里正在火口上,他哪儿肯割让?”
陈雅敬说:“魏子祥是个实在人,对他来说,云锦里最多是个铺面儿,怎么能跟染厂相比?云锦里表面上红火,实则亏着买卖呢,掌柜不是自家人,怎放得了心!他一个染厂还自顾不暇,哪有闲心操心云锦里?他让我给你传个话儿,你要有意思,让我做个中人,你们两家抽个空闲两下里谈谈。”
内兄不像诓骗他的意思,问:“不知魏掌柜啥条件?”陈雅敬说:“条件嘛,魏子祥的意思,云锦里无论到了谁手里,柜上规矩不能动,字号不能改,云锦里经营他魏家的染品。”魏子祥要把铺面盘出去,到了外人手里,竞争自是难免,忙说:“只要价钱合适,烦请大哥给我盘下来。”陈雅敬说:“这才是正理。”
喝完酒,客人要走,雅珍说:“春天夜长,难得闲散,不如今晚搓一把。”她看了明和一眼,说:“从过了年到现在还没消停下来,家里事务多,碍着太爷的丧事,明和顾在生意上,哪有工夫玩?手正痒痒呢。”雅敬听妹妹一说,一时走不了了,朴洛亚玩了几回,正在兴头上,听说打牌,跃跃欲试。
摆下牌桌,刚搓了一把,铺子里的肖掌柜打门进来,伏在明和耳边小声说:“老家里来人了,人在铺子里等着呢。”明和皱了下眉,一边和牌一边问道:“谁来了?”肖掌柜说:“你大哥,还有一位不认识。车上有病人。”肖掌柜看了朴洛亚一眼,说,“听说要请洋先生呢。”雅珍烦躁地说:“肖掌柜,你咋不把他们带过来!”肖掌柜说:“我怕这里说话不方便。”
明和说:“大哥,对不起了,有空儿我和雅珍家里看嫂子去。”雅敬是个懂事理的人,说:“去吧,看病要紧。雅珍,家里来人,你也过去看看吧。”肖掌柜等着明和发话,明和说:“肖掌柜,麻烦你再跑一趟,把他们领到朴洛亚的诊所,我和朴洛亚马上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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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桌子人,除了堂兄一人不在教,大家都是耶稣嫡亲的奴仆,菜上齐之后,自然是永继不离的祷告,好像耶和华就在身边,陈雅敬在一边看着教徒们如此虔诚,不禁哑然失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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