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道这家人家,说是大户人家,一家子人知书达理,家底儿也厚实。”
明仁娘笑道:“你大哥几辈子不出门了,他知道个啥。她婶子,你娘家是八里堡的,粱家你知根知底,保准没差儿。明华小模样天圆地方,一团儿福相,肯定找个好人家。咱们穷家破业的,有个相应的人家,对孩子好比啥都强,把孩子嫁进强梁的人家,孩子受气不说,亲家不冷不热,哪还有人情关系。”
明华娘听嫂子这么说,大哥一时间没话说,赶忙说:“就是呢。我就是让哥嫂拿个主见儿,我和你老三一对半吊子,挑到云南也不偏沉,随意给明华应承一门亲事儿,下耽误了儿女,上对不起祖宗。明美进了杨家门,吃了多少气,这一辈子甭想过一天舒坦日子。”
淑云在一边哄着水生,水生很快睡过去了,淑云听了婶子的话,心里怜惜起明华来,那天明华鼻涕一把泪一把,哭得让人心酸,怕就怕火坑里掉进枯井里。淑云笑着说:“婶子,正经里说,妹妹才多大呀,妹妹最好晚一年走,叔婶十几亩地也够操劳的,不如留妹妹一两年,在家里出几年力,不枉生养了妹妹一回。前几日见妹妹,我说明华,别光顾着自己,老人家年纪一天比一天大,坡里地里多帮衬着些,将来出嫁的时候,婶子咋也不会亏待了你。”
淑云帮明华说话,明华娘脾气躁的像烈火,惹翻了她能有淑云的好果子吃?明仁娘忙截住淑云的话头,说:“你们当晚辈的,哪儿知道老人的心,光明华一个,过了二十不能说大,姐弟几个不抽脱开咋行?”淑云知道婆婆的意思儿,不想让她担是非,两个婆婆在跟前,轮不到她说话,她不想听闲话,推说夜气凉,怕孩子受不住,抱着孩子睡觉去了。
仲林抽完了一袋烟,慢慢敲打着烟锅,不轻不重地说:“我也不是老思想,明华的亲事是急了些,爹的坟头还没长满蒿子,不该谈婚论嫁。这事儿两下里说定了,一时拿不出更改的理由。梁家咋样,你们不说,我的耳朵里也有一些,人家忠厚,老老少少也都是厚道之相。”
明华娘说:“他太爷的丧期才过了几天,霍老二东一趟西一趟,烦煞了!梁家真心实意,明华又不调贴,怨我急躁,一赌气应承了。大哥,梁家你有数儿,或成或不成,你发句话儿。”
仲林说:“年轻在梁家做过活儿,对梁家几代人,也算知根知底,这门亲事,说不出别的来。明华是啥态度?儿女婚事,说起来还是儿女们的事,你们别逼孩子,世道不好,董家是穷了一些,啥时候也没指望给儿女们金山银山,可也不能图人家的家产。俗话说,外财不发家。我的意见还是随孩子的意愿,明华点了头,给孩子把亲事儿定下来。定亲是一宗事儿,今年是破年,不宜婚嫁,明年开了春,再打发孩子出门儿。”
仲森不住地点头,大哥说的入情入理,也没拦挡的意思儿,他没想到仲林会这么痛快。仲森忧烦地说:“明华不比嫦娥稳重听话,心性儿,脾气儿哥嫂都知道,想留明华几年,世道不平稳,明华和她娘不和睦。闺女迟早是人家的人,还是早给明华找个归宿,放下了她这一头。”
明仁娘问:“相亲的日子定下来了?”明华娘说:“这月里十八是好日子,明华说,她昨夜做了个梦,一顶大红轿子抬到家里来了,明日是菩萨娘娘降身的日子,就依了这个日子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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