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杰娘和嫦娥一前一后进来了,明杰娘一进院子,笑着说:“淑云,今儿你受累了!”淑云说:“又来了一个倚老卖老的!婶子,您只管坐在跟前喝茶,我也不指望婶子疼媳妇。”明杰娘果然盘腿在淑云跟前坐下了。明华娘听见二嫂子来了,忙出来说话,“嫂子,我没过去搬你,你不怪我吧。”
明杰娘笑着说:“怪啥?自己的闺女办嫁妆,兴师动众的倒让人笑话。”明华娘问道:“明杰的事儿咋说的?小高人不差,看着心里踏实。嫦娥和明杰都登高枝了,我这当婶子的也跟着荣耀呢。”明杰娘微微笑道:“哪有啥说法?听小高的意思儿,过个一两年再说呢。我和你二哥看上的是小高的人品,说起小高的品貌来,还真拿不上桌儿去。”
明杰娘想起一件事来,问道:“听说羔子受了伤,抽空儿咱过去看看吧,孩子再不济,娘家也得给明美长长脸。”明华娘哼了一声,眼圈红了,说:“嫂子,您不知道明美吃多少气,婆婆打了男人打,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让人不敢看。”明杰娘疑惑地说:“明美婆婆嘻笑话生的,不像是厉害人,原来这么促狭!我说明美不走娘家,孩子心里不痛快呢。”
明华娘泪眼婆娑地说:“眼不见为净。明美刚过去头两年,一家人拿着明美天仙似的伺候,这倒好,没给杨家屙下孩子来,三天两头儿挨打。明美说,娘,我受活够了,不定哪一天一根小绳子,拴到房梁上去了。嫂子,你听听,我这当娘的心里头啥滋味!”明杰娘唏嘘了一阵儿说:“总得为点啥吧?明美我看着长大的,人勤快,没多少言语,人见人怜的,咋这样命不济!”
淑云听着婶子们说明美,眼圈红了又红,怕眼泪落在被子上不吉利,吸溜着鼻子说:“婶子,我以为您不知道呢。前两天我和明杰去看妹妹,下身掐烂了,这个人不吭一声。咱董家哥哥妹妹一大群,让妹妹受这样大的委屈,好像董家没人了。”明华娘说:“杨家怨明美不会生养,撒不下种子,咋会出庄稼?风调雨顺的,别说明美有副好身材,青石板上照样长庄稼。”
明华娘问淑云:“淑云呀,没听说你妹夫伤在哪儿了?”淑云红着脸儿说:“听说裤裆里挨了一枪。”明华娘发狠地说:“该!八里洼去了那么多人,谁不是囫囵去囫囵来,哪有像他这样的!打枪的也是个不睁眼的,一枪结果了他,倒是利落了,占了茅子不拉屎,不如给谁让个位儿!”
明华嫦娥小姐妹俩,在屋里说话,明华说:“你看看我的嫁妆吧,你也多个心眼儿,早一天自己预备下,指望别人,不一定应心呢。”明华说着开了柜子,一样一样拿出来:一件大红缎子袄,一条棉裤,一对描龙绣凤的枕头,一对绣着鸳鸯牡丹的兜肚儿,两双绣花鞋,还有一对儿男人用的扎袍,一双男人的大鞋,一对黄铜脸盆,铜盆里放着一对圆镜子,一对香胰子盒儿,一对黄铜烛台,一对绿宝石镯子,一只镶金嵌银的凤钗,一对黄灿灿的耳环。
嫦娥看得眼花缭乱,嘴里不住的啧啧着。明华苦笑着说:“姐呀,黄金万两比不了一个好男人,我才不稀罕呢。咱们女孩儿家,在家听爹娘的,摊上个知冷知热的爹娘,是前半辈子的福,出了阁,指望身边的男人。家里有个知书达理的男人,你敬我爱,吃糠咽菜也觉得香甜。”
明华眼里泪汪汪的,“咱们姐妹几个,论人物也差不到哪里去,命里就分出厚薄来了。你和明杰是全福,老人跟前莺声燕语,娇生惯养,我和你们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爹娘有几个好脸色!”
嫦娥说:“明华,你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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