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于没办法,只好跟在于小娴身后,往老太太屋里走,当着小婶子的面,明华自然不好说婶子啥,将来在明华跟前他咋落人?老太太的院子里静静的,只有一片春阳照着荼蘼架,淡紫的荼蘼花放着一串一串清香,大花猫卧在荼蘼架下打呼噜,听到脚步声,大花猫抬头喵了一声又睡下了。门开着,于小娴站住听了听,屋里没动静,抬脚进去了。
太阳从斜照了进来,屋里白花花的一片阳光,老太太在睡榻上眯着眼儿小睡,黑影儿一闪,微微睁了睁眼又闭上了,嘴上说:“刚刚打个盹儿,眼皮还没睡稳,你又棘手火燎的!”于小娴笑道:“媳妇儿该打,搅了您的春梦了。”老太太笑骂道:“放你娘的屁!做春梦是你们小辈儿的事,我走在黄泉路上人了,做梦也是噩梦。”
老太太睡不着了,干脆坐起来,于小娴坐到老太太跟前,轻轻给老太太捶打着肩背,笑着说:“俗话说,老要张狂少要稳。白天睡多了,夜里该夜游了。”老太太打着哈欠说:“小娴,你现在是员外郎了,不在屋里坐着,出来疯啥。”于小娴说:“我给明华做了一身小衣裳,再过几天不做月子了?您也沉得住气。我这当少婆婆的,少不得过来看看,碰巧儿明华不在,过来瞧瞧您,倒挨了一通数落,早知您不待见我,我也不腆着脸子挨骂。”
老太太笑着说:“这还像个当婆婆的样子。你大嫂子一辈子不吭不哈,唯恐树叶儿掉下来,砸破了头皮,明华大肚子好几月了,不兴问问,光当现成奶奶。把小衣裳给我看看,粗针大眼的,明华不定看上呢。”于小娴嗔怪地说:“您就是偏心眼儿,孙媳妇哪儿也好,儿媳妇都成疤瘌眼子了。”
老太太抖开小衣裳反复看了,说:“还像那么回事儿,比起明华的针线到底差了些。你别说我偏心,明华叫人疼。这么些年,谁记得给我做点儿称心的东西?也就明华想着我。我给你看样东西。”
老太太爬起来,从笸箩里拿出一件儿抹额,塞在于小娴手里,说:“看看吧,啥叫针线活儿。婆婆让媳妇比下去了,还有脸儿说!”于小娴接过来一看,嘴里先哎哟了一声说:“老太太,这个人是妖精变的,这哪儿是双手!您看看这牡丹花瓣儿,像真的一样。”
老太太抿着嘴笑着说:“她送了来,我没当啥器物,昨儿拿出去一晒,嗡啊嗡地几个蜜蜂儿伏在上面了,你说说,我花了眼,蜜蜂花了眼不成!”门口人影一闪,老于伸着脖子往里看。于小娴把他喊住了,“二叔,您找我有事儿?”老于说:“我找小夫人呢。”于小娴说:“二叔,您进来吧,您不过来,我正要找您去呢。”
老于抬脚进来,老太太说:“二亲家,坐坐吧,抱这么多账本子干啥?”老于坐下,看了于小娴一眼。于小娴给老于使了个眼色,冷笑着说:“二叔,老太太问您话呢,您咋也吞吞吐吐的。”老于说:“昨日小夫人让我把家里上上下下,进进出出的账目给她誊一个底子,上了年纪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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