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仁把墙角的米缸移开,米缸下面有一个窟窿,伸手掏摸了一阵儿,拿出一只钱袋来,搁在淑云面前。淑云呆呆的地看着明仁,这个人还有私房钱?淑云拿起钱袋掂了掂,惊异地看着明仁。
明仁说:“这些钱是明和让我收着的,去年闹慌乱,让我替他做主,无论家里有啥难处,用这些钱开发了出去。眼下顾不得了,挪了这笔钱再慢慢还他。”淑云伸手把钱袋子捂住了,瞪着眼睛说:“他爹,钱是明和的,你不能自作主张,明和兄弟好说话,还有叔婶呢。咱不能蹬着鼻子上脸,我不是不让你用,你也得和明和兄弟知会一声,叔婶跟前你也有个交待。”
明仁不说话,默默地看了淑云一眼,一腚在炕上坐下了。淑云说:“说句掏心窝子话,妹妹出门,咱还怕风光?办得越光趟,哥嫂越有脸。俗话说,小窟窿好补,大窟窿难填。碰上好年月,一天省一口儿,几年下来,也能省出宅子省出地来,赶上这样的年景儿,天大的事儿,还是吃饭要紧。”
明仁捏了一撮烟末,拧起一根烟,狠狠地吸了两口,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淑云慢慢给他捶打着肩背,说:“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他爹,你别撒急,咱们慢慢想办法吧。”
两人正对着面儿犯愁,娘在天井里咳嗽了一声,说:“明仁,你爹叫你呢。”明仁赶紧披衣出来,到了爹的屋里,爹坐在炕上闷头吸烟,明仁悄悄坐下了。爹说:“明仁,爹给你出难题了。你是老大,你不担承谁担承?”明仁说:“爹,您拿章程,我操办就是,您别操心了。”仲林默默看了明仁一眼,心说,绳子勒进骨头里,你也不吭一声,真难为明仁了。
明仁不敢看爹的脸,爹的脸,比这个灾荒年景还难看。爹反倒噗嗤一声笑了,“唉!眼前跟头一个跟着一个,哪有一天宽松日子?俗话说,虱子多了不咬人。明仁,别愁闷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活人还能让尿憋死?爹年轻的时候啊,遇着不少事儿,抬头看,一山连着一山,一脉连着一脉,好像眼前真没有出路了,翻过了这座山,前面的路就平坦了。世上的事没个准儿,自己心里可得有个准儿,有个准儿才有盼头。”
明仁眼里禁不住发湿,爹心疼他呢。明仁说:“爹,您放心,我心里有数,我知道咋过这道坎儿。”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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