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嫦娥常住在二婶子家,和明杰像一对孪生姐妹。她家里没有姐妹,二婶子家有明秀姐姐和明杰妹妹,嫦娥虚岁比明杰大一岁,按整生日算,嫦娥大几个月儿,也是挨肩儿长起来的,平常儿姐妹俩无话不说,大了几岁,有心事了,两人的话儿渐渐少了。
明杰说:“姐,你稀罕啥?我送你一件礼物。”嫦娥看着明杰凄楚地笑了笑,才几天呀,她要出嫁了,和妹妹在一起的日子咋这么短?嫦娥幽幽地说:“我不稀罕你的礼物儿,你是个有心的,常过去看看我,跟我说说话,也不枉了我们姐妹好了这么些年。要是无心呢,一件礼物把我打发了,中吃的一顿吃下去了,中看的看得日子长了也厌烦了,哪有人长?我没个姊妹走动,只有姑嫂情份,贴心贴肺,苦闷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明杰咧了咧嘴,又把话咽回去了。嫦娥轻轻叹着气说:“明杰,我知道你心里想啥,高营长一走,你的魂儿跟着去了,男人没心没肺,一翅子刮远了,也不知道恋着窝。”明杰的眼泪点点地下来了,“姐,别说了。谁也不怨,怨咱们女人的心肠软,谁稀罕他呀!碰不上他,我也省了这份心,整天为他担惊受怕,谁知人家想的啥?一头子不出两头子不冒,我这是作践自己呢。”
嫦娥扳着明杰的肩头劝慰道:“明杰,高营长是个有情谊的人,不像范立田,看着在跟前晃眼,心儿在天边上,让人摸不清,猜不透。明杰,跟姐说,他有没给你留下件信物儿。”
明杰忧郁地看着嫦娥,把匕首递给嫦娥,嫦娥在心里哦了一声,高营长咋送她一把匕首?古人说,挥剑斩情丝。刀是个断物儿,他和明杰不会长久,这么一想,她的心里替明杰疼了起来。
嫦娥握着刀柄儿,仔细看了看说:“这把刀真漂亮,一定是高营长最心爱的,宝物赠佳人,明杰,你长在他心里了。怨咱姐儿俩没文化,大字不识一升,人家写个信儿,咱也看不下来,让他心里的话儿和谁说!”
明杰轻轻抽着鼻子,高营长来了信,都是爹念给她听,高营长除了报个平安,温存的话咋说?明杰忧愁地说:“姐,不说这些愁烦的事了。明华不知咋样了?我一直替她担心,当初,婶子硬把她塞给富贵人家,到了秋上,土改开始了,不说家产保不住,怕也落不下个好名声。她要是个明白人,把地献出来,先平了民愤,将来有人替她说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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