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官听明仁说话不对头儿,没往心里去,淑云小月了,心里不好受是真的。三官开玩笑说:“羔子这熊种还真能折腾,都说明美是水蛇精变的,不会生孩子,哪有影儿的事?在三番沙柳林子里,叭地一枪,把鸟儿打掉了,这孩子也算是应运而生,我看这孩子叫运生吧。”
三官也没别的意思,不过开个玩笑,明仁却恼了脸,胡茬子都立起来了,瞪着眼睛说:“三官,明美没得罪你吧?她生不生孩子,管你屁事儿!”三官一愣,再回头的时候,霍老二到廊檐下拾掇麦子去了。三官想,今儿这是咋了?明仁不是开不起玩笑的人啊。
下晌的会开得有些沉闷。三官像是说书的,大伙儿都成听书的了,这个会就开得没意思了。霍老二心神不定,一会儿像神殿里的龙王爷,一会儿像偏殿里的鬼头,身在曹营心在汉,人在这儿心却飞了。明仁老跟霍老二瞪眼,今儿也是吃错了药。这两个人不说话,就是个哑巴会,光他自己讲有啥意思儿?
霍老三说:“三官,长话短说吧,我杀的猪还在案子上,等着褪毛呢。”会开了一半,大伙儿的心不在会上,三官心烦地说:“到这儿吧,过一天下雨咱们再集合。”大家都走了,霍老二还呆坐在那里,三官说:“二哥,把魂儿落在地里了?你看你和明仁,不吭不哈,还有党员的样子吗?”
霍老二咧了咧嘴说:“三官,你走吧,我死不了。”三官还是不放心,霍老二是个心里藏不住事的人,咋发起闷来了?霍老二摆摆手说:“走吧,走吧。有龙王爷守着呢,天兵天将来,也请不走我。”
天擦黑,霍老二和衣躺下了,眼里的泪水骨碌碌往外冒,又是激动又是惭愧,他霍老二在五十五岁上,有儿子了!可他连儿子的面也不能看一眼,霍老二,你忒窝囊了,你还是个男人吗?可怜的老霍,恨不得提着耳朵,掴自个儿两巴掌。明仁肯定知道了,他咋还见人?往后出门儿,后面还不知多少指头,戳他的后脑勺子呢。
五十五岁,等于过完了大秋,还有几天不蹬腿儿,偏偏把持不住自己了,把种子撒到人家的地里去了,偏偏走到邪道上去了,那晚上,他咬咬牙就挺过去了,他没咬牙没推挡啊,顺着明美就倒下去了。霍老二你一辈子的清名呀,人过留名,雁过留声呀,哪儿找块遮羞布盖住脸?往后捂着狗皮出门吧。
霍老二在铺上来回翻滚,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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