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把明杰坑苦了!这事儿瞒着她,不是长法儿,瞒得时间长了,把明杰耽误了咋办!”
到了晚上,明仁把二叔喊过来,怕明杰多心,只说商量嫦娥回门的事儿。明杰想跟着过来,明仁说:“你三哥一会儿过来,你在家陪着你三哥说话吧。”明杰忧愁地看了大哥哥一眼,站住了。
他和二叔一前一后进了爹的屋里,明仁关了门,大家默默坐了一会。明仁说:“二叔,小高的事,该有个了结了。明礼带来小高一身穿过的衣裳,放在家里总不是个事儿。小高家里没有人,逢年过节没人给他烧刀纸,咱不能冷清了他。不说他和妹妹有这么一段情分,怎么说他也是革命烈士。我想给他立座坟堆儿,年节下给小高送个纸钱。”
二叔不说话,红着眼睛看仲林。仲林说:“明仁说得对,在老林地跟前选块空地儿,离得远了,时间一长,难免疏忽了他。小高是个厚道人,好人无长寿。”他抬眼看了仲相一眼,说:“老二,别难过了,荒乱年景,天序失常。明杰咱先瞒瞒,过了这一阵儿再慢慢说给她,明杰是个明白孩子。”仲相叹息了一声,说:“我不难过,我怕明杰想不开,这孩子认死理。”
明仁出去,一会儿抱进一块青砖,明仁娘找了块红布把砖头包了,仲相握着笔管儿,手抖得握不住笔杆儿,说:“大哥,您动笔吧,我的手不听使唤。”仲林几年不动笔墨了,问明仁:“小高叫啥名字?”明仁愣住了,天天叫高营长高营长的,谁去打听他的名字?明仁说:“二叔,我去问问明礼。”
仲林放下毛笔,沉沉叹了一口气,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人走了,连个名字也没留下。”仲相说:“别问了,小高是为神的人了,神灵无大小。大哥,我说你写吧。”仲林又拿起笔来,看着仲相,仲相说:“故,高氏讳高营长之位。就这样儿吧,心到神知,孬好是个记载。”
仲林写完了,呆坐了一刻,说:“你们慢慢打听着哪儿有短命的闺女,给他配个冥婚,让小高地下安宁。”明仁娘把小高的衣物和砖头包在一起,眼里不停地婆娑着掉泪,说:“小高这孩子没爹没娘,这边连个亲眷也没有,埋在荒地里,想想心里真不是个滋味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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