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华在敞棚里做晌饭,新锅新鏊子,老于盘的灶又好烧,没费事儿一顿饭就出来了。明华红了一阵子眼,心里觉得没抓没落,想想进了梁家还不到一年,让小婶子撵出来了,一口气闷在了心里。
老于留下来吃饭,梁屯田到外面的铺子里,打回半斤白酒,爷儿两个一人倒了一碗酒,喝酒说话。明华的脸上不坦然,老于说:“明华,高兴还来不及呢,分家是好事啊,在你小婶子跟前,你赚不出人来。鸡一嘴鸭一嘴,听多少闲话!分出来,你和屯田清清静静的过日子,多好!”
梁屯田说:“今日不分,明日也分,咱不图梁家大鱼大肉,图个安宁自在。”明华红着眼睛说:“于大爷,我不贪恋梁家的产业,新媳妇进门不到一年,分家立灶,人家不定说啥呢。”
老于轻轻啁下一口酒,抹抹嘴唇说:“一家门口一方天,你过你的日子,听那些狗撕猫球!我还是那句话,锅里有不如碗里有,外人看梁家家大业大,说起来是个猪尿泡,让你小婶子倒腾空了。明华,你信屯田吧,别看屯田不吭不哈,看事儿比你长远。过了大秋就闹土改了,有你梁家难受的时候。”
明华忧愁地说:“于大爷,我担心的也是这一遭儿。不分家,老太太兴许还能听我说句话,分了家哪还有我说话的份儿!”梁屯田喝酒上脸,轻轻抿了几口,脸红得像喝了猪血,盅儿往桌上一顿,说:“明华,你别管那么多了!分了家,咱跟梁家不沾边了,她当她的土财主,我当我的贫雇农!”
明华说:“屯田,你是梁家的子孙,梁家的血脉,咋说不沾边呢。”老于看了梁屯田一眼,叹气说:“是啊,明华说的对,你是梁家嫡亲的子孙,梁家落败是迟早的事儿,梁家逢到了难处,你和明华一根肩膀挑起来,人不能忘了根本。”
明华扒拉了几口饭,推说身上不利索就躺下了,梁屯田看了一会儿书,不放心明华,静悄悄地坐在明华身边。月光从窗棂里透进来,映在炕上一片淡淡的月影,明华的眼里,泪水一滴一滴滴下来。
梁屯田看着明华,明华还在为分家的事儿难过,却不知道咋安慰她。当初明华就那么一句玩笑话,他在老太太端了出来,让明华背了黑锅。他想得太简单了,哪里顾及到明华的感受。梁屯田轻轻扳着明华的膀子,刚要劝说她两句,明华先开口了。明华叹着气说:“你把角门闩了吧。”
往常儿晚饭后,于小娴有事没事的过来坐坐,陪明华说阵子话,今儿他把小婶子得罪了,人家才不来踩你的门槛呢。梁屯田刚要出去,院子里有脚步声,明华赶紧欠起身来,眉梢扬了扬说:“屯田,去看看谁来了?”说着,坐起来照了照镜子,拢了拢头发。
梁屯田开了门,在外面说:“爹,娘,您咋过来了?”明华的心里又是一阵儿不安。外面说:“屯田,你把事儿惹大了,你哪儿知道明华的心!”是婆婆的声音。明华赶紧出溜下炕,立在门前迎着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