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霍老二来掺磨。这口磨有年头不掺了,牙口不好了,不拉屎。”
明华娘转身进了灶屋,埋怨说:“你说都啥时辰了,太阳偏西了。”仲森说:“少管两顿饭,不到出月亮,活儿就赶出来了。霍老二是直肠子驴,他那个饭量,一顿饭仨干粮,谁管得起!”
霍老二背着石匠筐子,一脚踩进了明华家,天井里站着个熟悉的人影儿,眼里一热,这不是明美吗?明美的怀里传来奶声奶气的哭声,心里猛然一疼,他儿子,他的儿子运生!霍老二背着石匠筐子,一下愣在了院子里。仲森把小青拴在槽头,抓了几把草料,扬进槽子里,小青细嚼慢咽,心里说,真是个小媳妇儿!
仲森出了牲口圈,霍老二正盯着明美的背影看,使劲儿咳嗽了一声,说:“霍二哥,眼珠子砸着脚面子了!没发烧吧?身上不利落,明儿再来不迟。”霍老二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说:“明美啥时来的?时间长了不见,还不敢认了。”明美掩了怀,红着脸抱着运生进屋去了。
明华娘冲着闺女的背影,说:“明美呀,你二大爷又不是外人,屋里热的蒸笼似的,别给孩子捂出痱子来。”明美只好回来,红着脸说:“二大爷,我当时谁呢。您过来看看孩子吧。”
霍老二放下石匠筐子,脸上挣扎出几丝笑容,干笑着说:“我不看了吧,满嘴烟味儿,别薰了孩子。”明华娘说:“看看不为过,谁家的孩子不是烟熏火燎过来的。霍二哥,满宅满院都说羔子是废物点心,谁知也有开花结果的时候。”
霍老二故意大声说:“明美啊,往后啊你也该挺起腰板来了,别怕瘫子家里,你爹你娘替你做主呢。”他的心里咚咚地跳着,离明美几步路,好似迈不动腿了,到了跟前,看了明美一眼,明美的眼里也是一团火,霍老二不敢看明美了,沉沉地叹了口气,手抖抖地揭开小被子,看了一眼,又猛地盖住了,那团粉红的小脸,是他霍老二的骨血啊!
心里稍稍平静下来,他又揭开小被子,看着运生笑了,大声说:“明华娘,你真好福气,你看这孩子俊的,像把明美脸上剥下来的。”明华娘脸上漾着笑,说:“咱有啥福气!儿孙自有儿孙福,有福气也是杨家的,当老人的跟着瞎操心罢了。”明美红着脸低声说:“孩子能吃能睡,你放心吧。”霍老二呆呆地点着头,满脸愧疚地看了明美一眼离开了。
霍老二进了磨道,仲森帮着把磨头卸下来,磨槽磨光了。霍老二说:“老三,这口磨还是我学徒那年打的呢,师傅放上线不管了,我打了整整半个月。”仲森蹲在一边吸烟,说:“学个匠人吃不少苦呢,霍二哥,你没少挨打吧?”霍老二拿过石匠筐子,戴上眼镜,从眼镜后面掠了明美一眼,明美抱着运生,正笑微微地看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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