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地笑了笑。明仁娘见淑云没有反应,脸上不好看了,拐着小脚哼了一声走了。
吃了早饭,明仁拾掇着家什要下地。淑云问明仁:“他爹,今儿没啥事吧?”明仁说:“我留了一片麦茬地,眼看立秋了,白菜萝卜正在节气上。俗话说,立秋十字棵。该种白菜了。”淑云说:“还有几天才立秋呢,不差一天两天。你拾掇上车,上三番一趟,把妹妹接过来住两天。咱爹咱娘想嫦娥呢。”
明仁笑着说:“是该接过来住两天,忙起来谁有工夫伺候她。”说着把大车从敞棚里起出来,前前后后拾掇了一遍,娘从屋里出来问:“明仁,今儿卖茧花去啊?”明仁直起腰来,笑着说:“不急着卖茧花,今年还没开秤呢。淑云说,把妹妹接来住两天。”明仁娘说:“我还以为你们把妹妹忘了呢。”
明仁刚走,明仁娘手里拿着一卷儿布,进了淑云的房里,笑着说:“这卷儿花布放了有日子了,你铰两件小孩子衣裳,一件儿给水生,一件儿给嫦娥预备着。几年不做衣裳,不敢拿剪子了。”
淑云接过布来铺在炕上,比划着说:“水生有两件儿穿着,给妹妹留着吧,水生立地了,穿不出好穿来。我还留下一把儿棉花,做一件棉的一件单的,不耽搁布儿。”淑云几剪子下去,小衣裳样子就出来了。淑云说:“娘,您别操心了,得空儿我做出来。”
娘俩正盘算着小衣裳的事儿,明杰静悄悄地进来了,看了大娘一眼没言语。明仁娘说:“明杰,这一阵子你瘦了不少,哪儿不熨帖?”淑云斜了明杰一眼,怕娘说出明杰不好听的话来,忙说:“这个人苦夏,天凉快了就好了。”
明杰说:“大娘,我才不愿意胖呢,像个蛤蟆似的,多难看呀。”明仁娘说:“咱董家不出息胖人,祖辈儿没一个胖的。”明仁娘知道明杰来找嫂子准有话说,说了几句话走了。
淑云问:“几天没见你的影子了,今儿咋有空?”明杰凄楚地笑了笑,说:“身上不干净呢,浑身酸疼,哪儿也不想去。嫂子,我问你个事儿,昨天我路过老林地,咱家林地下面添了堆新土,没听说谁家死了人,咋会多出一座坟来。”淑云看了明杰一眼,不是她听到动静了吧?明杰一天比一天瘦,不禁心疼起来。淑云说:“小小年纪儿,你少打听这些破事儿,没事少上哪儿去,新丧新鬼不安生,万一招惹上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明杰疑惑地说:“谁家的林地在哪儿,孤零零的一座,连个墓碑也没有,不是孤魂也是野鬼。”淑云说:“我听你大哥哥说,咱村里一个逃荒出去的,倒是有些年头了,谁也不记得他了。前几天,他家孩子上门赁坟地,说他爹老在回家的路上了。叶落归根,人家恋着家乡这块热土,你大哥几个人帮着草草葬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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