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都免了。我估摸着他们害怕了,怕共产,怕分土地,怕斗争他们。黄县长,群众盼着分地呢,平常说话就说到分地上去了。”
老黄眯着眼睛听三官说话,好像在听,又好像没听。三官说:“春上闹饥荒,人家瞪着眼睛看着咱,咱几个支了好些招数,在三番囤了粮食,救济乡亲们,春荒平稳渡过去了。老百姓开始信咱了,服咱了,以前见了面,人家待搭不理的,现在老远就跟咱说话,党的威信建立起来了。”
老黄睁开眼,嘿嘿一笑说:“革命不是请客吃饭,抹不开面子不行,他们剥削咱们穷苦人的时候,谁和你讲过面子?眼下,老百姓对土改还没有很好的认识,有些人觉得种人家的地,给人家上租子合情合理,地主老财的土地,是祖辈上过下来的,不分也是正当理儿,是不是这样儿?三官同志,你接着说。”
三官说:“八里洼基本具备了土改的条件。八里洼没有恶霸地主,有几户百十亩地雇工剥削的,和八里堡粱家比,只能算是土财主,让他们把地交出来,他们不敢不交。群众基础越来越好,通过闹春荒,群众觉得党才是他们的依靠。咱们搞了几个互助组,效果也是明显的,好些人现在找我串通着入组呢。黄县长,咱们别等了,等冷了群众的心,好像咱们说话不算数儿。”
老黄笑着扫了大家一眼,问道:“三官同志说的也是你们的意思吧。”霍老二干脆说:“咱早就等不得了。老黄,黄县长,您是县里的领导,您使劲儿咳嗽一声,您发句话,该咋干咱咋干,保证跑不了黼儿。”
明仁一直没说话,坐在人空里慢悠悠吸烟。霍老三只是咧着嘴吧笑,腮帮子咧疼了,抬手轻轻揉着下巴。明杰不时地往这边看看,她心里一派明亮,看着老黄这身肥大的军服,她不由自主地想起高营长来。偷空儿她想问问黄县长,老黄一定认识高营长,高营长原来在后方勤务处。想到这里,她轻轻叹息了一声。
这些人都没吃早饭,开会开的肚子里一派火热,哪儿还记得早饭的事。霍老二忽地想起老黄还饿着肚子呢,趁着老黄拧烟的空儿,问道:“老黄,您想吃啥?言语一声,我给您弄。”一句话把大家提醒了,肚子里还敲着鼓点呢。老黄拧完了烟,舌头一舔叼住了,说:“煮地瓜。不用油不用盐,地瓜好没糠皮。”
霍老二挎出一筐地瓜,明杰说:“您甭管了,我给你们煮。”老黄抽了几口烟,亮着大嗓门儿说:“土改的事儿,咱先搁一搁。俗话说,人无头不走,鸟无头不飞。眼下八里洼有支部,其他的,比如说贫协、妇救会、民兵连还在云彩影里呢。咱先说贫协,你们推举一个人出来,当贫协主任,领着大家搞运动。”
三官推举霍老二,霍老二推举明仁,明仁推举三官。老黄嘎嘎笑着说:“你们推磨呢,这个官没赏钱,是个跑腿受累的差事。”大家一致推举霍老二,霍老二咧着嘴说:“三官,我一个单身人,弄不好惹闲话。”三官说:“干屎抹不到身上,谁干没闲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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