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跟他两口子打交道,明华娘是个钱虱子。”
学田说:“不愿意也没法儿,市上除了卖杀口的,甭想找口使活儿的。不是不帮忙,我还欠着你老成一段情分呢。”老成想想也是,只好说:“学田,你给俺两家串通串通,仲森有活口儿,咱们再说话。”
学田应了。老成媳妇说:“他爹,咱一文钱也没有,拿啥买?”学田说:“你不有口破骡子吗,反正不能使活儿,我操操心,把骡子帮你换成钱。”学田鬼点子多,不放心也没办法,牲口市上的水多深啊,老成两口子咬牙应了。
第二天吃了早饭,学田往荷包里塞了一把烟叶,正想往外走,亲家陈老末进了门子。学田打了个愣,“亲家,你咋来了?让老成捎个信,我杀个鸡。你来早了,刀子现成,鸡不现成。”
陈老末走亲家没来头,脸上发木,闺女没成亲不算亲戚儿。陈老末说:“上西集走亲戚,进了村,想起亲家来了,不来家坐坐,亲家知道了,脸上不好看。”学田笑着说:“敢情!盼着你来走走,开了春,想来也没工夫。”陈老末说的是假话,学田说的是虚话。
学田媳妇一脸冷淡,端上一壶茶,说:“亲家,过了年,让闺女过来住两天。”陈老末说:“过了年拾掇春地,没工夫走婆家。”学田问:“亲家,分了多少地?”陈老末笑嘻嘻地说:“三十亩地。三十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还行,上辈子没过下一垄地,还是开明,比爹娘还实靠,给咱开了个赏钱。”
学田媳妇泪汪汪地说:“你多好啊!亲家啊,俺让老黄算计了,老鼠掉进火坑里去了,地没了,日子没法过了。”陈老末脸上不好看,学田说:“亲家,春上让闺女过来,咱亲家俩过过话,你点了头,让刘老成走一遭儿。”
陈老末说:“不急,我还没盘算呢,不给闺女置办点儿嫁妆,亲家不说是给我面子,外人咋看我?置不完的年货,办不完的嫁妆,亲家,给我两年工夫,我给孩子盘算盘算,给你长个脸儿。”学田心里一哆嗦,陈老末老营生儿想悔亲。学田嘎嘎地笑着说:“亲家,啥嫁妆不嫁妆,闺女过来了,我慢待不了她。”
陈老末一脸干笑。学田说:“他娘,亲家来了,赶紧炒俩菜,把老成叫过来,陪亲家喝一壶儿。”学田媳妇坐着没动,说:“亲家急着赶路,喝多了走路不利亮。”学田媳妇心疼东西,学田给她使眼色,装作没看见,恨得学田直咬牙。陈老末说:“亲家婆说得对,我还赶路呢。”陈老末抬腿要走。
学田忙把陈老末拦住,说:“亲家,来一遭儿不容易,咱哥俩说说话儿。”陈老末说:“学田,跟你说句实话儿,这门亲事,我是满心满意,大男人说话,一口唾沫一个坑,新社会了,咱做不了闺女的主儿,闺女死活不干了。地没了,牲口没了,闺女说,她不喝西北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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