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老二说:“前几天,三番有户人家央人打寿坟,师兄弟们把活路应承下来了,人手少了弄不了,我去帮了两天,得闲的时候,转到区里去了。明义让我给他找个老实巴交的校工,我提了羔子。羔子在家混日子,不如出去混混。”
三官说:“是桩好事儿,怕羔子不定性子,瞎耽误事儿。明义是啥意思儿?”霍老二说:“明义没说啥,亲戚里头他说不得别的。”三官媳妇嘿儿嘿儿笑了,霍老二脸一红,三官没好气地说:“有啥好笑的,你这人!”
三官媳妇说:“我是笑天上掉馅饼呢,砸在了这个人的头上,也算老天没长眼。霍二哥,羔子除了看蚂蚁上树,干得了啥?二哥给他找的这个活儿相应。”三官问:“跟羔子说了吗?”霍老二说:“还没呢。瘫子家里乌眉八叉,好话无好腔,你跟羔子言语一声吧,说村里照顾他。”三官说:“就这样吧,看羔子有没这个造化。”
霍老二走了,三官媳妇笑得直流眼泪。三官生气地说:“有啥好笑的,你这人好没眼色,霍二哥还以为你笑他呢。”三官媳妇唧唧咕咕笑着说:“霍二哥心疼明美呢,才把羔子指派出去。他爹,你没见运生那对儿扇风耳朵,像和霍二哥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三官瞪着眼睛说:“你少编排霍二哥,多大年纪的人了!有影没形的事儿,千万别到处乱说,舌头板子压死人。”
三官媳妇啐了一口,说:“老牛啃嫩草,好意思儿!谁冤枉他了?明美没长眼,啥人不好找,找个棺材瓤子!你没见明仁看霍二哥的眼色,眼珠子快瞪出来了。”三官恍然地说:“难怪明仁不搭理霍二哥,我还以为两人有过节呢。这种事儿,在家里说说算了,人脸前头别嚼舌根子。”
天井里有灯影儿晃动,三官媳妇忙把孩子放到炕上,说:“你看看谁来了?三更半夜,不是明仁吧?”三官出来开门,仲森挑着牛皮灯笼,明华娘手里提着两瓶酒,没见三官媳妇,明华娘说:“太阳才没了几个时辰,她婶子睡了?”三官说:“早躺下省灯油钱,庄户人吃完饭压炕头。”
三官剔亮了灯花,三官媳妇从里间里出来,明华娘手里提着两瓶酒,笑着说:“三嫂,你学会见外了,三哥才是装酒的肚子呢。”明华娘说:“你三哥生日里,明华孝敬他爹两瓶儿酒。你三哥草包肚子,有口马尿膻膻嘴巴,喝这么好的酒白糟踏了。”仲森说:“就是,就是,再好的酒,到了我嘴里就一股子辣味。”
明华娘羡慕地说:“奶够吃吗?还是你命好,炕洞里也能扒出金条来,一扒叉一个儿子,一扒叉一个儿子。”三官媳妇说:“嫂子快别说了,养儿子和养冤家差不多,又要垛房子,又要娶媳妇,一辈子没个消停的时候。”
三官和仲森低头吸烟,三官问:“三哥,地里生活忙完了吧?”仲森看了媳妇一眼说:“明美家地里荒的插不下脚,入了秋打下种子,明年咋办?没长画眉嘴,甭想吃俏食儿,庄稼不收年年种,哪有像羔子家这么伺候地的?人勤地不懒,坐在炕头上享清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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